“原来你这妮子,喜欢欲拒还迎,那好,本王姑且今晚饶了你。”
郑熹令要不是顾忌着秦政的身份,她真是想啐他一脸。
你才欲拒还迎,你一家子都欲拒还迎。
真是个又冷傲,又自负的家伙!
不过郑熹令就心里埋怨两句,脸上则笑得无比灿烂,只想快点送走这尊瘟神。
可秦政临走前,却忍不住冷眼瞧了下,还躺在地上昏死不醒的梅明哲说道:
“这个废物,用不用本王带走灭口。”
郑熹令听得后背直冒冷汗,她知道若由着秦政把人带走。
恐怕梅明哲不单单是腿筋被断,小命也别想保住了。
“多谢王爷好意,但我与梅家人都这笔账,我要亲自讨回来。”
郑熹令话音一落,拾起梅明哲撬门的短刀。
对着的他的右手,掌心刺入,手背刺出。
动作一气呵成,郑熹令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到是有趣的很!
秦政眼中的兴致更浓了三分。
女人不都最喜欢依附于男人,恨不得所有的事情,全都有人代为解决。
终日里最热衷的,不是涂脂抹粉,就是聚在一起嚼舌根,简直无聊至极。
可是眼前这个小妮子…
秦政望着郑熹令眼中的果决,还有这份遇事时的担当和冷静。
果然!
他秦政看中的女子就是不同,榻上够辣,遇事够狠,这个小女人他要定了!
无论是对方的心还是身,从今往后只能是他一人的。
不过眼下,他的小女人想自己表现一把,秦政也不拦着。
微一点头算是道别,他惜字如金的没有说话,轻功施展间,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确定秦政果真离开了,郑熹令深吸一口气,随即在这寂静的夜晚,她就发出了一声直冲九霄的尖叫。
轻功之下,几个脚下点地,已经离开梅家大院的秦政。
听到这一声尖叫时,身子一斜,险些没从半空中摔到地上。
“抱着时瘦的没二两肉,声量到不少,这若是在床榻间…”
秦政没有继续自语下去,只因想到熹令,小腹内的那团火又躁动起来了。
秦政还真是迫不及待,想将熹令娶回王府,好好细品她的滋味,听对方只为他一人娇啼吟唱。
至于郑熹令这边,一嗓子下去,别说梅家大院里的人,全都被惊醒了。
就连庄子外,比邻而居的乡亲们,也三三两两,全都赶来了。
余氏可谓一路小跑,最是积极的往熹令住处冲来。
因为熹令的一声尖叫,充满了惊恐,余氏还只当梅明哲得手了呢。
为了叫乡亲邻里的,都给他们梅家作证,熹令已经委身给了梅明哲,叫相府再难赖账。
余氏边往前小跑着,还不忘回头对相公梅斌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遭贼了,相公你赶紧去开大门,叫乡里乡亲的都进来,到时人多才好逮了贼人。”
梅斌别看是一家之主,却是个最没主见的。
立刻点点头,赶紧就去开院门。
可是真等余氏第一个冲进熹令的房间时,她却立刻后悔这个决定了。
但是再想拦着众人进来,已经是晚了。
“你们快瞧啊,那躺在血泊里的,不是梅家大儿子嘛,他这是咋了。”
“快看他手上刺进去一把刀,可俺分明记得,那是梅明哲的东西,老瞧着他拿在手里摆弄,有次还抢俺家二娃手里的糖,可把我家娃吓坏了。”
“那缩在墙角的是谁啊,好像是个女娃子,这梅明哲平日就行迹孟浪,难道是强虏了谁家的姑娘不成,那他简直是个混账,就该被活活打死。”
听着街坊四邻,瞬间对梅明哲,义愤填膺的声讨。
熹令蜷缩在地,瞧着吓得不轻,可嘴角最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直到瞧见子娟姑姑,领着相府随行的丫环小厮也赶到了。
郑熹令知道,该她表演的时刻到了!
当即痛哭失声,向着子娟姑姑的怀里就扑了过去,郑熹令悲愤交加的说道:
“姑姑,熹令不想活了,我大表哥就是个畜生,他竟然入夜潜进我的房内,意图将我占为己有。
虽说我奋起反抗,捡起他掉在地上的匕首,将他刺中,可我此次回相府,是要下嫁定王爷的。
如此不堪之事发生了,我还有何脸面回去,姑姑不如给我一条白绫,叫我吊死也算保全清白了。”
郑熹令为何执意自己处理梅家的事情,一来她与梅家,确实积怨已久,不愿假借他们之手出这口恶气。
二来郑熹令也有自己的私心,想借着梅明哲入夜撬门而入的事情,坏了自己的清誉。
到时相府面上无光,自然也不好再叫她去顶替这桩婚事。
郑熹令不在意闺名如何,只要能摆脱相府,为自己活上一世,再大的牺牲她也豁得出去。
看见梅明哲伤势不轻,就一直搂着他哭的余氏,知道儿子的伤,竟然是熹令弄出来的。
当即她就像个泼妇似得,冲上来便要动手。
“郑熹令你个小贱人,克父克母的丧门星,我儿子不嫌弃你,那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你竟然敢把明哲伤的如此重,我和你拼了。”
子娟一个眼神,马上冲进来两个小厮,就将余氏按在地上了。
“余氏你该庆幸,我家三小姐无碍,你若没听清楚,本姑姑不防再告诉你一遍。
我家小姐是要与皇室宗亲联姻,成为定王妃的人,你儿子再金贵,还能比得过当朝王爷吗,我看你们梅家真是不知死活。”
郑熹令一听这话,哽咽间抹着眼泪说道:
“算了,到底梅家与我是亲戚,梅明哲也被我伤的不轻。只要他们立刻从庄子上离开,转铺盖回老家去,眼不见为净,我也就不同他们计较了。”
秦政割断梅明哲脚筋,只用了一招,手法太过娴熟老练了。
所以郑熹令唯恐被人看出端倪,这才在梅明哲的手上又补了一刀,为的就是叫人们相信,对方会昏死在这,都是她一人所为。
果不其然,并未起疑的子娟姑姑,马上躬身说道:
“三小姐仁善,既然您都发话了,奴婢这就领命,立刻将梅家人逐出庄子。
不过出了这样的事情,您和王爷的赐婚,究竟还能不能作数,须得相爷亲自来定。
知道三小姐受了惊吓,可若您还撑得住,我们这就连夜回相府吧,这等大事,奴婢实在不敢耽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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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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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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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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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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