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屈。”林少棠把下巴搁我肩膀上。
我摸摸他的后脑勺:“少棠,都怪我,怪我无情无义无理取闹无比冷漠。”
“你竟然还有心思讲笑话。”
“……”
我觉得林少棠在碰瓷,我把他的脑袋掰到面前:“委屈?”
“委屈。”
他点点头。
我捧着他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他:“还委屈吗?”
他看我,眼珠子瞪得圆圆的,满满的期待:“嗯嗯,太委屈了。”
我踮起脚尖,直接用舌尖挑开他的牙齿,林少棠很配合的张开嘴,随即柔嫩灵活的舌尖便如同两簇火苗般紧紧缠绕在一起,林少棠亲出了感觉,大手扣着我的脑袋往他嘴里送,一副要吃掉我的模样。
“行,行了……”
“亲亲我就想打发我?”
“我晚上不会去跟他吃饭的。”
“真的?”
“真的,那现在咱们能上山了吗?”
林少棠闻言立马屁颠屁颠儿地跑了回去,拿过画包背在了身上。
我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使劲儿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林少棠特别贱的喊道:“哦宝贝儿,用力再用力。”
“……”
我果然更用力了,林少棠干脆凑过去抓着我的手从他的衣服下伸了进去:“凉死了,快暖暖。”
群山环抱之中的然乌湖显得格外幽蓝深遂,恍若天空滑下的一滴眼泪,寂静得没有丝毫声息,犹如被久远时光凝固的女子,心头再也泛不起涟漪,它那明镜般的湖面倒映着四围的雪峰、翠林和蓝天白云,景色异常迷人。
站在高处远眺,便能看到湖边山腰上森林莽莽,白云缭绕,宛如身处仙境。
她不食人间烟火,依然保留了世界难觅的原始美。
林少棠看着湖水就想到了我,再看到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坐在高处画画,更觉得异曲同工。
我和然乌湖一样的静谧、一样的妩媚、一样的动人心魄。
让人看着我就移不开眼。
他想到了我妈妈,我们母女身上似乎都有一种特质,或者说是气场,瞧着就是一家人。
我看着画板,脸庞粉扑扑的,我的目光认真而专注,时常低头看上一眼湖面。
太阳只剩半张脸了,我还在画画。
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才十三度,晚上得零下,林少棠很想让我不要继续了,还是忍住了,我现在在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心是自由的,快乐的,他不忍心打断我。
尽管我没有专业地学过画画,但是我进步的很快,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
知道夕阳只剩下了一丝余晖,他终于忍不住起身唤我,气死温度太低了,油画颜料也不是很好用了,我在地上做了个标记,打算明天再来。
结果我们刚下山走到湖边,鹅毛大雪就扑到了脸上来。
我伸手去接雪花,看着雪花在手心缓慢地融化:“好大的雪花啊!”我惊叹。
雪絮飘到我脸上来,我颤了颤睫毛,林少棠就伸手摸了摸我的耳朵。
“怎么了……”
“你耳朵很冷,咱们得赶紧回去。”
“汪汪汪!”旺财也跟在一旁帮腔。
我穿这件丑丑的长款羽绒服,羽绒服是白色的,带帽子。
他把我的帽子捞起来,盖到我头上去:“这样耳朵就不冷了。”
山上本来就有一层薄薄的积雪,等他们下来的时候雪就很厚了,我踩在脚下响的嘎吱嘎吱的,我看着身后的脚印,觉得太有意思了,弯着眼睛笑,跑到林少棠身边拽了拽他的衣摆,一脸期待地说:“少棠,我想堆雪人。”
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林少棠是怎么都拒绝不了的,他嘴里应着好,可是手上已经揽着我,将我半抱似的抱进酒店里。
“你答应我了!”
我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他。
林少棠让酒店侍应生把画放置在透气通风的地方才回答我:“先吃晚饭,吃了晚饭就不会那么冷了,而且那会儿积雪更多。”
我的脸蛋冻得红红的,听到他这么说才应了一声。
吃完晚饭,我拉着林少棠去外面院子里堆雪人。
我已经很久没有真正随心所欲的堆过雪人了,之前在路上看到雪,看到满山头的雪,就非常想堆雪人。
虽然很长时间没有做过,但是很好上手,我蹲在地上带着手套乐不可支地玩儿,不一会儿随月生就脚步匆匆地从酒店外赶了回来,站在门沿下摘掉帽子抖落了下上面厚厚的积雪:“M的,差点儿就回不来了。”
“你这是去哪儿了?”
林少棠见他狼狈的模样就发笑。
我也看了过去,只见随月生浑身上下都是泥巴,脸上也有点儿,我拍了拍了手套上的雪,林少棠就拉着我走过去,给我摘掉手套暖手,我有些担心地看着随月生:“随哥,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随月生表情有些复杂,他顺了几口气,过了会儿才说:“我去八宿买药,回来的时候因为突然下雪没车往这儿走了,我就坐了一辆拖拉机,结果因为雪下得太大,填平了一个土坑,那司机没注意,我们就翻进去了。”
“我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少棠听完就忍不住爆笑,随月生挑眉瞪他一眼,一副早已习惯了表情。
我倒是愣了愣:“那你受伤了吗?”
随月生摆摆手:“这倒没有。”
我这才放心的笑了起来:“对不起随大哥,我忍不住了。”
随月生眼角抽搐“呵呵”冷笑了两声就说上楼洗澡去了。
林少棠笑的肚子都疼了才慢慢缓了下来,转眼就见我已经把雪人的身子堆好了,有些丑,圆敦敦的杵在雪地上。
“少棠你去他们厨房找找胡萝卜,你帮我拿一根短的来。”
等他拿着树枝回来,我又滚了个雪人脑袋出来,也是圆滚滚的,我把林少棠找到的胡萝卜安在雪人的鼻子位置,然后把树枝插在雪人的手臂位置。
弄好后,我站起来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丑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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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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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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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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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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