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诺顿歪头轻笑,“没什么,只是把伤治好了而已。虽然我也是第一次试啦,不过效果意外的不错呢,诺亚顺带还帮我补了点血耶!”
孩童般纯真的脸上却是一个嗜血的笑容,诺顿看着晓和安德两人,笑弯的双眼之中徒留冰冷之色。
“怎么,很不敢置信吗?嘛,这也难怪,毕竟我还从来没有展示给你们看过.……”欣赏着两人的表情,诺顿继续道,“.……另一半的‘我’。”
男孩拍了拍胸脯,故意用大家都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
“诺亚,要出来打个招呼吗?”
‘咦?我才不要!’
诺亚毫不犹豫的拒绝声音在脑中回响,诺顿眨了眨眼睛冲着几人歉意的笑了笑。
“哎呀,抱歉,他似乎有点害羞。”
这番在众人开来无异于自言自语的对话让大家陷入了混乱之中,然后晓率先开口。
“诺顿别胡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好吧,那我就用你们都能够理解的话语来解释一下好了。”说着诺顿摊开了两只手,“就如你们所看到的,我的能力其实有两部分,而我之前只给你们展示了其中‘破坏’的一部分。”
“两部分?那另一部分……”
“当然是‘重塑’了,按我的要求重塑成任何的样子,所以想要把身体变回受伤之前的样子也是完全可以的哦。”
仿佛犯规一般的能力,似乎看出了大家心中的想法,诺顿收回手,残虐的笑容再次在他的脸上浮现。
“不要摆出那么一脸不服的表情啊,不这样的话你们又怎么会上当呢。”
“这就是你为了引诱我们对你出手而留下的底牌?”
“是的哟,毕竟比起阴谋诡计,我可是远远不如你的呀,晓。所以与其每天小心着不让自己落入你的陷阱中,还不如由我来设下陷阱让你们自己跳进来更简单一些,不过该说真不愧是晓吗?还真是谨慎过头了呀,害得我陪你演了这么长时间的戏。”
这么说着诺德摊了摊手,看起来很是无奈,而晓则是咬牙切实的吼道。
“你是想说你从和我认识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布这个局了吗?”
难道连自己引以为傲的布局和计策都比不过他?这是晓怎么也不愿承认的。
“不不,”男孩竖起食指摇了摇,“是从一开始哦,从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开始。”
诺顿是在诺亚来到这里的一周之后才诞生的,那时的诺亚根本什么能力都没有,胆小、软弱,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甚至诺顿都一度怀疑这样的诺亚究竟是如何活过一周时间的,同时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任务之艰巨。
所以从那时开始,诺顿就已经开始为未来的某一刻而布局了。
他不是为了晓,也不是为了其他任何一个特定的人物而布下的局,他只是为了未来的某一日,有可能会出现的这一局面而留下的手段。时刻做好最坏的打算,并且提前做好迎接那最恶劣局面的有效手段,然后以此来布下谁都无法察觉的,隐秘而漫长的网线——这才是布局。
那么差不多是时候了吧…
诺顿心情甚好的仰起头。
“现在似乎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那么我们之间也快点做个了结吧,和你的长久的争斗,我感觉很愉快哦,毕竟你是难得能够将我逼到这一步的人。”
“了结.……”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晓渐渐恢复了一贯的笑容,“是啊,是该了解了。”
“看来晓你还没有死心呢,是还有什么底牌吗?”
低低的笑声自黑皮肤的少年口中溢出。
“诺顿,虽然你隐瞒了一部分能力这件事确实是在我的预料之外,但是,这可不代表你就赢了啊。虽然装着很轻松的样子,但其实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勉强了吧?这么频繁的使用能力,还有体力的流逝,现在的你想要同时对付这样数量的敌人根本就不可能啊,你不过是在虚张声势让我们动摇而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晓说的没错,自己的身体状况只有自己最为清楚,即使伤口已经愈合,血液也确保在了勉强足够他活动的量,但是流逝的体力却无法立刻回复,所以他刚才才会以那样夸张的语气来拖延时间。
竟然又被晓这家伙看穿了呢,还真是难缠。
并没有急于反驳的样子看在晓的眼中无异于默认,所以他的笑容越发肆意了起来。
“诺顿你已经没有其他手牌了吧?但是我还有!”
“什么?”
晓的脸上再次浮现胜筹在握的笑容。
“你一定没有想到吧,我们的刀具上其实都涂了毒的。”
毒?
诺顿心中一惊,随即看向自己胳膊上那道细小的伤口,虽然感觉安德刺在自己腹部的刀上恐怕也同样会有毒,不过以当时的那个出血量想来就算有毒也都一起流出去了,所以并不用担心。然而胳膊上的这一刀却不一样,这道擦伤很轻,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来,所以他在当时紧跟着又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就已经完全忘记了,没想到竟然会有毒.……
但是……
“那可是只要一点就能够毒死大象的剧毒。”
那他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既没有感到呼吸困难,也没有疼痛或是麻痹的感觉,眼前一片清明,头脑也不发昏,可以说他能够想到的所有毒症发作的迹象都丝毫没有。
诺顿狐疑的看着胳膊上的伤口,从划开的口子中隐约能够看见嫩粉色的血肉,并没有发黑…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多少头大象都应该能够毒死了吧?哪里有毒性发作这么缓慢的毒啊!喂,能不能干脆一点,不然他心里很没底哦。
若不是知道晓并不会开这种很容易被戳穿的谎言,诺德都险些以为他是在诓骗自己玩了。
“并没有哦。”
“嗯?”
突然插入谈话之中的声音让众人一愣,随即均抬头看向了坐在树枝上的人。黑发血眸的男孩不知何时已经从较远的那颗树上移到了他们旁边的树上,此刻他正一手支着下巴看戏看得起劲。
“别听他瞎说,并没有什么毒哦。”
“什么?怎么可能!那毒可是.……”
海德拉尔的话让晓惊叫出声,然而红眸的男孩却依然悠闲的晃动着两条腿。
“真是让人失望啊。”
“唉?”
海德拉尔轻轻叹气。
“本来因为你是‘猫’,还说是什么东区的统治者,所以我还挺期待的,但是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呢,真没劲。”海德拉尔从树上刷的落回了地上,一双血眸看着晓轻蔑的笑着,“你明明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竟然还是这么单纯啊,那么简单的就听信了我的话,好骗到简直有些无趣啊。”
“你说什么!”
“所以说啊,你究竟是凭哪一点来判断的我会站在你这边呢?”
晓一时惊讶的甚至不知道该做出何种表情,而男孩的话语还在继续。
“你又是凭哪一点来判断的我会帮你呢?”
“.……你给的那个并不是毒?”
一旁的诺顿因为这突发状况理解不能,眼睛茫然的眨了又眨。
咦?什么情况?难不成这个海德拉尔是来帮他的?咦?
而这边的对话依然在继续。
“本来确实是想给你们毒的,但是突然感觉那样很没意思,所以我就临时改主意了,现在看来那还真是明智的决定,因为这个小混蛋明显比你们这群白痴有趣多了呀。”
小.……混蛋?
“喂,你说谁混蛋呢!”
然而质问直接被海德拉尔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给止住了,男孩一副‘现在没空理你,一边呆着去’的样子,而直到这会离近了,诺顿才突然发现,这家伙竟然比他高那么多……
“为什么?你明明根本就不认识他,明明你也恨不得他去死。”
海德拉尔耸了耸肩。
“也没有到恨不得他去死的程度啦,只不过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而已。”这么说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姐姐喜欢他呢,所见就算我不爽也没用,姐姐的旨意可是不能违背的。”
最后的声音低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程度,所以除了就在他身边的诺顿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听清。
而诺顿看着他神色迟疑。
“姐姐?”
这家伙会有姐姐他倒是并不奇怪,只不过他有些想不明白海德拉尔这句话的前因后果。到底是因为本来就讨厌他,但是因为姐姐的关系所以只能忍耐,还是因为海德拉尔的姐姐喜欢他而讨厌他?
况且他的姐姐为什么会认识自己?
在这里几乎很少会有女性出现,而诺顿一直独来独往,所以更不可能认识什么女人了,那么难道是在来这里之前吗?也就是说对方认识的其实不是他而是诺亚?
在脑中询问诺亚对此是否有什么头绪,然而得到的却是诺亚的否定。
‘想不起来呢,在这里待的太久了,导致来这里之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我不记得有认识什么女孩子啊。’
连诺亚也不清楚吗,这就有些奇怪了呢.……
然而海德拉尔并没有管诺顿的疑惑,有着一双血眸的男孩依然轻蔑的看着晓,相比起同龄人要更加高挑健壮一些的海德拉尔此刻看起来竟然和比他大上几岁的晓差不多高,而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更是直接压过了晓等人。
“嘛,这么说好了,”海德拉尔上前一步,仅仅只是缩短这么一步的距离,却愣是给晓造成了成倍的压力,“我原本确实是想着即使这家伙死掉了也无所谓,因为这只能说明他也不过如此而已。但是啊,很明显的,你们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啊。”
男孩露出了一个蕴含着腥气与杀戮的残虐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就和诺顿一贯的表情如出一辙。直到这个时候晓才突然发现,他果然是太过天真了,天真的低估了诺顿,以及看轻了这个叫海德拉尔的男孩。
他们是一类人,而且是绝对不能够小觑的那类人。
晓一直都知道诺顿有多强,能够只身一人,宛若这座庭院的君王一般游走畅通,无论使用多少的诡计与阴谋都会在他的绝对实力之下散于无形,没有人能够打破他的不败战绩。诺顿谨慎、敏感,同时也诡异多变,他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所以草率的陷阱是无法捕捉到他的
但他绝对不是无敌。
只要想出他无法察觉的计谋、只要将他带到他不熟悉的场所、只要聚集足够胜过他的强力伙伴、只要将他引以为傲的所有利爪一个一个全部拔掉…这样,失去了全部爪牙的凶兽也就不再构成威胁了。
所以他联合了海德拉尔,所以他将诺顿带来了这里,所以他串谋了安德的背叛…到这里一切都还是成功的,然而他没有想到诺顿竟然会留有后手,这个混蛋为了让他受骗竟然一直都隐瞒了实力。他本以为诺顿是那种会将自己所拥有的能力,仿佛是在炫耀一般的全部展现给别人看的类型,然而事实上是诺顿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单纯和直白,也或许就连这冲动暴躁的性格也只不过是用来迷惑敌人的手段之一。
而让晓更没有想到的是海德拉尔,明明是因为他才刚来这里不久并不认识诺顿,再加上实力很强,所以自己才选择他为帮手的,但是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倒戈向诺顿一方。这里确实是自己太大意了,因为他和诺顿不认识所以没有帮助诺顿的理由而放松了对他的警惕,殊不知也正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无论帮助谁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这还真是失策啊。
这种全凭喜好和兴趣而行动的性格,确实是和诺顿很像,也难怪他们两个会臭味相投的联手。
想到这里晓不易察觉的咽了口口水,随即扬起了一个不服输的笑容。
“还真是令人意外的转变,但是你有想过你这么做的后果吗?”抓住最后的稻草,晓直视着海德拉尔,“反抗那些大人们的旨意,你以为那些大人们能够原谅你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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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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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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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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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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