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也不带其他的同伴,就这么孤身一人的跑过来。
“啊,你说那个啊……”
似乎对这个问题不甚在意,诺顿语气淡然的开口。
“没什么,只是叫我帮忙杀个人而已。”
这叫没什么?你对‘没什么’的意思怕是有什么误解?
“咦?”
‘非常不得了的小老鼠’,‘不要掉以轻心’.……
原来他们两个刚才是在讨论这种事情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特意来找你呢?明明他也是‘猫’,按理来说应该并不比诺顿你弱多少才对,难道对手这么难对付吗?”
“嗯~大概吧,”诺顿将双手枕于脑后,思索着回答,“毕竟我也没有实际见过所以不太确定,但既然是让那家伙能够承认‘难以对付’而必须来借助我的力量……想来应该是有些威胁呢。”
需要联合两只‘猫’的力量……这恐怕不是‘有些威胁’的程度了吧。
“‘快要进化成猫’.……吗.……”
呢喃的话语让安德没太听清,所以他侧过头疑惑的看着诺顿。
“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而诺顿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安德狐疑的眨了眨眼睛,但是却并没有多问,他果断换了个话题。
“那照这么说的话,你们刚才说什么五五、七三、六四的……那是在分战利品喽。”
“昂……”如此应声之后诺顿咬了咬牙,似乎是又想起了刚才不愉快的经历,“那家伙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说什么‘那是个威胁,必须尽快铲除’,然后逼得我不得不出手帮忙,而他却只需要稍微的出一点力,做出一点点的牺牲,甚至可能根本什么都不需要牺牲,就可以等着我把麻烦的家伙都解决了之后坐收渔翁之利.……那个狡猾的家伙,还真是什么都如他所料啊,真不爽!”
边说着诺顿还烦闷的跺了跺脚,那狠厉的架势就好像是此刻他正踩着那个少年的脸一样。
也就是说,那个人是在借用着诺顿的力量来解决会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存在,而之后他只需要将抢夺的物资适当分一些给诺顿作为酬劳……不对,既然敌人主要是以诺顿的力量解决的话,那按理来说最后所得的东西也都应该是他的,而那个人才是在趁火打劫而已……而且还分到了战利品的半数以上……
‘这是双赢哦’。
哇塞,原来是这么个双赢啊!
并不是双方共同盈利,而是自己独赢双份……果然奸诈呀,那个叫晓的人,竟然能够从诺顿这里讨到那么多的好处。
不过等等。
‘说什么双赢,好处不是全都被你占去了吗’。
记得当时诺顿在对方说出那番话之后立刻就如此回答了,也就是说他其实早在那一刻就已经立刻明白了这一点吗?而他也是在明明知道这一点的基础上而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吗?即使知道自己会被对方利用却依然没有拒绝,那照这么说,他恐怕是已经做出了‘这个对手必须要趁现在解决掉’,以及‘这次恐怕确实需要晓那些人的帮忙’这样的判断,所以才逼不得已这么选择的?
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这个‘真实性的生存游戏’的本质吗?比起表面上看过去的厮杀之外,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所需要的,还有这样的前瞻性和等等的多方面的考虑吗?而且他在此刻才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系列的因果,但是那另个人却在谈话的当下,仅仅一瞬就理清了全部,并作出了比较万全的选择。
想明白了这些之后安德感觉他对于包括诺顿在内的这些‘猫’们越发的佩服,果然自己还差的很远呐。
‘猫是指那些能够绝对支配鼠的人’,确实没错,不仅仅是单纯的实力,甚至就连他们所思考的量和‘鼠’们相比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而就在安德思考着这些的时候,诺顿的声音传了过来。
“能够让他家伙坦率的说出那种话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呢……”听起来有些像是自言自语,男孩的灰眸危险的眯了起来,“还真是期待啊。”
比起被其他人所利用的厌烦,此刻对于对手的期待之情反倒占据了上风,孩童纯真的脸上扬起了一个残虐的笑容。
而在那阴冷的笑容中,安德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那个晓其实是连诺顿的这种性格也给计算在内了吧,所以才自信即使提出这样的条件他最后也一定能够同意。
‘猫’这种生物.……果然很狡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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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位名为晓的黑皮肤少年出现所带来的小插曲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甚至很快的,诺顿就仿佛完全将其忘记了一般,一派自若的照常生活,就好像先前万分期待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而虽然与诺顿相反,起初还十分在意这件事的安德,却在之后越来越一成不变的每一天中也渐渐的将其淡忘。
所以直到那一天突然有人来找他们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啊对哦,还有这么件事呢!”这样的感叹。
当时因为食物的储量还足够,所以他们两人这几天都没有去和其他人抢夺资源,只是在树林中十分悠闲的旁观着其他人的争斗,或者是被突然来了兴致的诺顿折腾,美其名曰‘锻炼’。
就在这样平静的气氛中,一位自称是晓的部下的人出现了,那人大概比诺顿和安德大一点,看起来和晓差不多的年纪,虽然从他的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和晓或是诺顿一样强烈的血腥气,但在那张冷峻的面容下却是同样令人无法忽视的逼人气势。
少年在看到坐在树上的诺顿时轻轻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以不卑不亢的声音说道。
“老大要我传话,说是‘时机到了’。”
听到这番话,一个张狂的笑容在诺顿的脸上绽放,他伸了伸懒腰,从树上轻巧的落下。
“啊啊,终于来了吗?还真是让我好等啊。”
这么说着,一瞬间暴虐的气息自他身体中涌出,即使已经习惯诺顿那磅礴的杀气,但是安德依然无法压抑自心底产生的恐惧,那是弱者的本能,并不会轻易的被消除。而这时安德眼睛的余光瞥见了那个少年的样子,对方虽然表面装出无事的样子,但是身体两侧被攥紧的拳头以及较刚才相比略微苍白了几分的脸色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果然老鼠都是怕猫的呢,这么想着安德看向那个少年的视线情切了些许。
而这时好像才注意到自己似乎太兴奋了的男孩稍稍收敛杀气。
“安德要怎么办呢?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的话说不定哪天就突然死掉了,”说着,那对灰色的眸子落在了安德的身上,“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诺顿此刻要去的地方恐怕会很危险吧,说不定他甚至都无暇顾及自己,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即使自己出什么事他大概也很难能够及时的来救自己,然而要他一个人待在这里等他回来也不太现实,因为也正如诺顿所说,他一个人恐怕会连自己什么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去!”坚定的回视了回去,安德重复道,“我跟你去,所以拜托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这家伙应该不会突然来兴致了就把他扔一边不管吧?应该不会吧?
“是是。”
“认真点啊,你这也太敷衍了,让我心里很慌啊!”
“安德还真是胆小呢,都说我会尽可能的保护你了……尽可能。”
为什么要特别强调那三个字?
“到时候你若是敢用‘我已经尽可能的保护你了,所以就算真的出什么事也不能怪我’这种借口的话,我一定会跟你拼命的,就算死了也会化成鬼回来找你的哦。”
诺顿并没有回话,只是撇了撇嘴切了一声。
对此安德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竟然还真是这么想的吗!你可千万别这么想啊!算我求你了,小弟我还想多活几天啊!”
这番话几乎说的他声泪俱下,就差磕头跪拜了,为了保命,尊严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
然而与之相反的诺顿却是一脸鄙夷,他想要把自己的胳膊从安德手中抽出来,然而平时懦弱又胆小的男孩却在此刻突然爆发出了令人惊叹的臂力,在挣扎了两下发现并没什么用之后他改成了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抵住安德的脑袋,以此来防止他把眼泪鼻涕都蹭到自己身上。
他并不介意血溅到身上,但是其他的液体就免了吧。
“好啦,我知道了……鼻涕!哇,别蹭过来!我都说知道了,会保护你的,你快点松手……”
得到保证,安德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看着诺顿。
“真的?”
“真的,真的。”
诺顿立刻点头,坚定的表情几乎是他从未有过的,看到这里安德静默了两秒,然后就仿佛变戏法一般,眼泪鼻涕‘唰’的一下就收了回去。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神情一派自若的看向那位晓的部下。
“那么就麻烦你带路了。”
平白旁观了一场闹剧的少年木着一张脸,他在‘吐槽’和‘无视’两个选项中犹豫了半秒,然后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请跟我来。”
这么说着少年转过身率先迈开了步伐。
而诺顿因为安德的态度转变迟疑了片刻之后再次恢复一如既往的笑脸。
“哎呀,被人看笑话了呢。”
如此调笑的声音中安德神态自若,丝毫不感觉在意。
“笑就笑吧,只要能够活下去就好,丢人这种事情不是我等鼠辈有资格思考的问题。”
若仅仅只是丢点人就可以活下去的话他真的不介意在多丢一点。
露出了一副颇感意外的表情,诺顿眨了眨眼睛。
“能说得出来这种话,看来安德真的已经习惯这里了呢。”
说完之后,诺顿迅速跟上了前面的人,而安德在晚了一步之后也同样跟了上去。
“是啊,真的超习惯了。”
他最后的声音恐怕并没有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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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跟着那个少年,三人的身影快速的在林间穿梭。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几日诺顿的锻炼起到了效果,也或者是他们两人有意顾及安德所以并没有使用太快的速度,总之到目前为止安德感觉自己还能够跟得上。其实诺顿也说过,说他的速度和耐力其实还是可以的,虽然和那些‘猫’还无法相比,但大部分的时候只是逃跑的话已经足够了。
所以在赶路的中途,诺顿对安德如此说道。
“若是遇到危险了的话记得立刻逃命哦,毕竟安德你就只有跑的还算快了。”
‘就只有’这几个字是多余的哦。
挥开在脑中回响起的那欠扁笑声,安德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两人。
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很快,一直跑在前面的少年就缓缓的放慢了速度,最后变成了步行,所以诺顿和安德也配合着走了起来。
从时间来判断顶多也就过了不到三个小时吧,虽然若是以诺顿的速度三个小时已经足够他赶到东区了,但既然是连安德都能够跟上的速度,那很显然此刻应该也就过去了三十多公里吧?
现在他们大概是在东区和西区的中介位置。
临近两区的交界处就连周围的景色都发生了一些变化,陌生的空气和环境让安德充满了新奇。
从西一路往东走的过程中,树木的数量逐渐变得稀疏,一直在眼前弥漫的红色雾气也逐渐变淡,腥气若有似无,空气变得清新,头顶的天空散发着隐约的淡蓝,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蓝天白云的安德惊讶的说不出话,他甚至一度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走出了那个炼狱一般的场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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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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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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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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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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