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若香眼睛亮了,心疼地道,“次郎,你去值班室睡会,午饭我帮你带过来!”
闻言,宫本次郎伸了下懒腰摇摇晃晃着离开。
望月若香又看了会文件,突然打开抽屉摸出一把崭新的钥匙直发呆。
牵着陈洁汇入人流后,宋炎华边小声介绍着店铺边警惕地观察着,虽没有发现监视人员,但不敢掉以轻心,始终就是闲聊。
中午,在另一家日式饭店,松井三郎夫妻做东,宴请了宋炎华与陈洁。
整个饭局,精神萎靡的松井三郎就象一个旁客,听着三人回忆着大学时的点点滴滴,同样,他又发现加滕琴子看向宋炎华的眼神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再结合宫本次郎打听到的片断,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饭后,回到宪兵队,宋炎华打了个电话,除向刘光桥请半天假,还让张义涛开车来接。
“这是你的车?”
看着惊讶的陈洁,宋炎华耸耸肩,“应该算是吧!”
等上了车,张义涛问了下地点就专心开起车,偶尔看下反视镜。宋炎华当然又是不停地介绍着两边街景,陈洁也配合地问这问那的。
回到住所,让张义涛将车开回,宋炎华提着大包小包和陈洁走进小院。
门关着,看来沈志强又和徐泗川出去处理货物了,也正好给宋炎华两人交流的时间。
开门,关门,拉着陈洁进了仓库似的卧室,宋炎华走到窗前微拉窗帘仔细地巡视,还是没有发现异常,看来加滕琴子对陈洁并没有怀疑。
“小洁,你说的那些经得起小鬼子查证吗?”
陈洁正正好奇地看着满屋的麻袋,闻言调皮地眨眨眼,“你以为我来送死的呀!”
“你……”
宋炎华正要责怪,就被扑过来的陈洁堵住嘴。
好一阵缠绵,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嘴唇。依靠在宋炎华怀中,陈洁后怕地小声道,“炎华,我真的以为你牺牲了!”
“嗯,我也以为肯定活不下去了!是加滕琴子救的我!”宋炎华悲声将长湖镇与陈洁分离后到见到加滕琴子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曹江卫等战士的牺牲,特别是顾慧华的自我牺牲,陈洁已是泪流满面,而宋炎华痛苦扭曲成一团的表情更是让她心痛不已。
可有几件事必须弄明白,陈洁忍着伤悲,严肃地问道,“炎华,那个林瑛你还记得吗?”
宋炎华当然记得这名字,点点头反问道,“看来她是去了大梧山!”
“你怎么知道的?”陈洁惊讶地追问。
“我猜的,当时她那两个同伴说漏嘴的!咦,她怎么知道是我救的她们?”宋炎华也奇怪起来。
“她也是猜的!”陈洁忍不住笑起来,“她从报纸上认出了沈志强就是接应的人,而当时又有人暗中跟着她们,估计就是你!”
“这个沈志强这点事也办不好!”宋炎华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好在是他,不然首长还真不好判断你到底是真叛变还是假投敌!”陈洁一副庆幸的神情。
“你是说那个青年?”
“不是,首长已调查清楚,他早已叛变!”
“那太好了!”宋炎华长长地吐了口气,这是他唯一无法解释的,总不能说凭感觉吧!
“枪杀姜团长是怎么回事?”
“他?也是叛徒!”宋炎华仔细特别监狱的事,听的陈洁连连点头。
不等陈洁问高同的事,宋炎华主动说起当时情况。
听完,陈洁轻叹了声,见宋炎华情绪又低落,安慰道,“炎华,高同的儿子高小壮在新四军!”
“真的?”
朝欣喜若狂的宋炎华白白眼,陈洁将独臂中年人的事说了下。
“好汉子!”听完,宋炎华忍不住击掌赞叹,也放下了一个心结。
“对了,炎华!”陈洁又严肃起来,“既然顾科长牺牲前给你留下了血书,传出情报后怎么没逃离武汉?”
“我也想跑呀,可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血书没了!”
看着一脸苦笑的宋炎华,陈洁杏目圆睁,忙追问怎么回事?刚开始,宋炎华还想避重就轻,只说腹部被人刺了一刀,在对方不依不拢下才将头部伤痕展示。
看着发根那道清晰可见的疤痕,陈洁脸都白了,“什么人?”
“军统!”
沉默了下,陈洁无奈地叮嘱,“以后千万要小心!”
“嗯!”宋炎华同样一脸无奈。
所有问题都解决了,陈洁又对满屋的麻袋好奇了,“这些是什么呀?”
“盐呗!”
宋炎华轻飘飘的一句话,陈洁跳了起来,张大着嘴巴傻傻地看着,“得有五千多斤吧!”
“少说一半!”
“一万多斤呀!”陈洁两眼直发光,根据地长期缺盐,有时部队几顿都尝不到一粒盐花,要是这些盐运到师部,师长他们肯定高兴坏了。
陈洁正要试探宋炎华是否愿意转卖给新四军时,宋炎华突然古怪地笑了,搬下一袋盐解开袋口就乱掏起来。
“炎华,你别糟蹋盐呀!”陈洁心疼地上前正想拦阻,宋炎华已从袋中掏出一只盒子朝她傻笑。
“这是什么?”等陈洁看清上面的字——盘尼西林,激动的话也说不出来。
等宋炎华又掏出一盒,陈洁咽了下口水,颤声问道,“还有吗?”
“这袋没了!”
“没了呀!”话才出口,陈洁就反应过来,一手指着成堆麻袋一手捂着嘴巴,傻了似地瞪着宋炎华。
“洁儿,每袋二盒,共计二百二十六盒!”
听到宋炎华报出的数据,陈洁有种头眩的感觉,好不容易情绪稍定,连声问哪儿来的。
宋炎华只得又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虽然说的轻描淡写,陈洁却听的心惊胆战,如果不是宋炎华应对迅速,如果不是加滕琴子出手相助,自己已看不到他了!
想起上午加滕琴子说过让宋炎华让贩运货物后就还钱,陈洁急了,没等他收拾好就问,“炎华,你是不是准备将盐和药都卖掉?”
知道陈洁这么问的意思,宋炎华本想说送给新四军,见她着急的样子,突然起了逗下她的念头,便用随意的口吻道,“当然,自己又用不了这么多!”
“那你要多少钱?”陈洁咬着嘴唇又问。
看着眼巴巴的陈洁,宋炎华一本正经地扳着手指算起来,“盐就算二万元,六根小黄鱼,一盒药一根小黄鱼,共计二百三十二根小黄鱼,嗯,可以去掉零头,二百三十根!”
二百三十根小黄鱼?陈洁脸都白了,可知道宋炎华报的价格,特别是盐的售价比黑市便宜多了,问题是第五师哪有这么多钱购买!
“炎华,能不能再便宜点?”
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陈洁,宋炎华拼命忍住笑意,故作惊讶地问道,“洁儿,你要想?”
“嗯,全部要!”陈洁拼命点头。
“是帮你们部队买?”
“嗯!”陈洁开始撒娇了,晃着宋炎华手道,,“炎华,新四军连军费都领不到了,便宜点好不好?”
“洁儿开口了,当然便宜!”宋炎华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实际上肚子都快笑炸了。
“多少?”
“嗯,两根小黄鱼吧!”
“什么?两根?”陈洁惊呼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宋炎华。
宋炎华被吓住了,忙摇头道,“不不不,一根,只要一根!”见陈洁还是那副表情,只得哭丧着脸解释,“洁儿,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两根!”陈洁又大叫一声,然后看着麻袋直傻笑。
“小笨蛋!”见状,宋炎华心痛地摸摸陈洁的脑袋。
陈洁也明白他之前是在逗自己,甜甜地笑道,“炎华,我代表新四军谢谢你!”说完主动地亲了下宋炎华脸颊,又凑到耳边悄声道,“炎华,你的代号是砺刃!”
“砺刃?”宋炎华沉吟起来,陈洁还以为他不愿意加入新四军,正要急眼,只见宋炎华用悲怆的声音念道,“砺刃浸血为谁战,我自横刀向天笑!”念完已是泪流满面。
“炎华……”陈洁喃喃着,没有打扰悲伤中的宋炎华,只是默默地陪着流泪。
终于,宋炎华笑了,陈洁也笑了,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
“炎华,你的任务就一个,收集你认为有要的情报,由我传递出去!”进入工作状态的陈洁十分严肃。
闻言,宋炎华松了口气,他有自知之明,要是新四军让他去获取什么绝密情报,还真不知道如何下手?只收集的话,以他宪佐队副队长身份问题不大。
“这批货量太多,我会通知师部组织人手想办法运走!”说完,陈洁看着小山似的麻袋发起愁来。
没想宋炎华呵呵笑起来,“我再送洁儿一份大礼!”
陈洁以为他又在逗自己,随口问什么大礼。
等宋炎华说完,陈洁又惊呼起来,连问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都亲耳听到加滕琴子让我贩运后还钱了!”
“那太好了,以后就得靠宪兵队这块招牌了!”
见陈洁兴奋不已,宋炎华忍不住提醒,“宪兵队系统倒没问题,小鬼子还有特务部、特工处,各地警备队!”
“这我知道!”陈洁点点头,“搬运物资其实最困难的就是出武汉城这关,出了城,就是有点损失,我们也能承受!”
“那没问题!明天我就将命令传达下去,一起做生意!”说完,宋炎华忍不住大笑起来。
陈洁见不仅圆满完成了师长政委布置的任务,还收获了两个大惊喜,心情大好之下,也开起了宋炎华玩笑,“炎华,你说加滕琴子干嘛要三番两次救你?”
之前,宋炎华就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这话题,没想到还是来了,当下,也故作茫然,“可能是她看在同学情谊上吧!”
“同学情谊?”陈洁皱起了眉头,“你认为可能吗?”
“不可能!”宋炎华只得老老实实回答。
“依我看,她是对你有感情!”陈洁似笑非笑地盯着宋炎华道,“在大学时,其他同学都知道她喜欢你,就你这木头不懂!”
这下子,宋炎华尴尬的笑了笑,原来陈洁早就明白了,怕她再问细节,马上转移话题,“洁儿,沈志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清楚我的做法,一定要注意保密!”
“怎么不告诉他?”
“那我们就等着加滕琴子来抓吧!”宋炎华苦笑着将沈志强醉酒后的表现形容了下,听得陈洁娇笑连连。
两人又聊了会,天色渐暗,沈志强带着一大捆钱回来,见到陈洁时一愣,听到名字时表情阴沉了下去,将钱往桌上一扔就回到自己卧室。
“他怎么了?”陈洁一头雾水,不知哪儿得罪了这个从未谋面的沈志强。
“他……我……”吱唔了半天,宋炎华才老实交待,假装投敌的借口就是因为她。这理由让陈洁哭笑不得。
饭菜最后是宋炎华两人出去买回来的,酒当然没有,再加上沈志强自始自终黑着脸一言不发,结果晚饭在沉闷中草草吃好。
洗漱完毕,宋炎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就一张床,晚上怎么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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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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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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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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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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