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归心灵识于眼,仔细的搜寻着造成这一异像的原因所在,忽然,他发现了一个看似寻常却不同寻常的场景,在鳞湖东北方的藏天山脉中大量的小灵兽聚集。
“这些小灵兽是大战后在藏天山脉幸存下来的,一般藏匿在深山之中,不敢轻易外出,而且如今烛龙回归,这些小灵兽更应该谨慎保命才是,如今却大量聚集于藏天山脉的外围,绝对不是巧合,如果一意前往北月阁,很可能会永远困在这日月交接的时间缝隙中,不如折返藏天山脉,一探究竟。”皇甫归心心思拿定,收回灵识,御剑折向小灵兽聚集之地。
此时,北月阁,武席上,彪形大汉和小葵打的难分难解,小葵双刀快如闪电,招招逼命,彪形大汉却是稳中求进,步步为营,防守的丝毫不露,一双护臂挡下了小葵所有的致命杀招,小葵从一开始的蔑视也变得谨慎起来,额头上冒出了虚汗,本是刺客出身,长时间的战斗非常消耗体力,这根本就是她不能拖延的战斗,她明白自己如果输了,将会是什么下场,那恶商折磨人的手段堪比刑狱。
只见小葵把缠在手臂与双刀上的布带紧了紧,深呼吸了几口气,活动了下周身关节,众人明白,这个小个子女子要拼尽全力了,彪形大汉也看得出来小葵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自己挡住这一波攻击,就能一拳送她下台疗养,彪形大汉脚尖虚垫,脚跟微微抬起,随时准备移动躲避,然后给与小葵重重一击。
“今天就让你看看,你的一身臭肉是怎么碍事的。”小葵冷冷的瞪着彪形大汉,彪形大汉并不畏惧也不生气,反而安静的看着小葵的眼睛,这让小葵心里顿生一种不安的感觉,“这胖子,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却粗中有细,观察入微,这么多攻击他都能提前预防,如果说我、、、也只能这样了。”小葵心思下定,双脚猛地一用力,小台上竟然留下了一道微微凹进去的脚印,那完全是内力所造就的,也是武席中唯一可以使用的力量。
小葵双刀直接向大汉两肋刺去,而这在大汉看来是在是找死的行为,大汉双手抬起,准备在小葵双刀接近自己双肋时将她一击而下,而小葵早已料到了这一做法,却是依旧不改变自己的套路,大汉心中顿时有些蒙圈,他抬手只是虚招,因为他不相信小葵这样的高手会选择如此笨拙的刺杀,不过蒙圈归蒙圈,如果小葵真的这样过来,自己还是可以一拳砸晕她的。
“这!是何意,二人打了半个时辰的精彩战斗,最后却是如此的蛮拼?”浣雨不解道。
“接着看吧,往往最简单的却是最致命的。”无心说道。
眨眼间小葵已经到了大汉身边,大汉双拳砸下,就在这时,小葵的双刀突然离手,由两侧飞旋着砍向大汉的后脑。
“不好!”大汉心中大惊,急忙放弃砸晕小葵,快速把双臂护住后脑,可是他忘了,小葵的双刀是缠着布带的,但见小葵一个抖手,一个转身从大汉身下划过,从大汉身后而起,双刀在手急速刺向大汉背后要害。
咻!一只穿云箭射在了小葵的双刀之上,小葵受力滚向一边。
“此次比武,小葵胜,晚上加餐一份。”主考官喊道:“下一场,谁愿意来谁来吧!”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可主考官不管你这些,说完话就走了下来。
浣雨的脑中顿时一顿黑屏,这么盛大的席会,却是如此儿戏的做法。察觉浣雨的茫然,秦月开口说道:“小弟弟,这就是我北月阁的风格,人世间这么大,何必束缚在那些条条框框之中呢,你说对吗?”秦月口若香兰,令人感到皮肤一阵酥麻。
浣雨只能点头应答,他知道这是连他舅舅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女子,自己还是少说话的好,可是周围的一些弟子却是暗中关注了浣雨,能让阁主亲自搭话,整个现在的北月阁也没有几个人,不由得一些弟子开始打听了关于浣雨的一切,而浣雨和羽儿的一起上来,羽儿无辜失踪的事情之后便众人皆知了,只是越传越邪乎,到最后连帮助浣雨的老者也未能幸免。
主考官走后,一些人纷纷私语,大都是互相推崇的客套话,不过片刻,就有人厌烦了这种虚伪的场面,只见一名中年白衣男子手执长剑走上小台,一身仙风道骨,让人看起来十分的舒服。
“在下江湖一浪人,一啸龙!”中年白衣男子报上姓名便不再多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闭目养神,台下众人似乎对这个名号有些熟悉,一时间竟然无人敢上去切磋。
坐台上浣雨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不由得对秦月邀请的人是否真的有本事而感到怀疑,按理说连无心都不想招惹得女人,实力定然不一般,相比之下,她请的人有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呢。
眼见无人挑战白衣男子,秦月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坐下一手拿紫色宝剑的弟子示意,提剑走上小台。
“在下北月阁小小弟子一名,请教一大侠了。”北月阁弟子拱手作揖,以示尊敬。
“好,请拿出北月阁的看家本事吧,否则我这次来又要失望了。”中年白衣男子淡淡的说道。
“一大侠说笑了,我北月阁何时让人失望过。”北月阁弟子回道。
“嗯!”中年白衣男子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北月阁男子说道:“你是今年刚来的吗,去年可没有见过你。”
“一大侠说笑了,一年前我只是一个小弟子而已,一大侠不认识也难怪。”北月阁弟子语气和蔼,但是那股自信的气息却十分旺盛。
“好,要得就是像你这样的对手,你放心,即使你输了也没什么可沮丧的,毕竟你还年轻,来吧!”中年白衣男子负手而立,一只手把剑横在胸前。
“呵呵,那前辈小心了。”北月阁弟子,从紫色剑鞘中缓缓拔出宝剑,将剑鞘交给了台下的师兄弟。
“这也太做作了,一把破剑跟宝似的。”底下有人小声地说着,秦月听在耳中却不做理会,因为在外人眼中那的确是一把残破的剑,甚至可以说是一把未完成的破剑,剑的中间本来是要铸成一道细缝,却变成了参差不齐波纹,而且剑尖竟然留着一道裂缝,这是铸剑最大的失败,但这把剑通体泛着白色亮纹,一股纯正之气内敛于内,是一把正宗的神兵,只是看似随心的铸造让人无法接受。
“残阳决!”中年白衣男子淡淡说着,嘴角却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坐台面朝南主座上的秦月也浅笑了一下,心中念道“怎么样,那你的杰作对付你,可有几分感触。”
“前辈,见笑了。”北月阁弟子并不知道这把剑是一啸龙的“杰作”只知道师傅对这把剑有着十分的爱戴,因此仔细钻研了这把剑的奥妙,并最终练出一套自己的剑法与之配合,并且靠这套剑法与这把剑一举夺得了上半年新晋弟子首魁。
北月阁弟子长剑直入,一啸龙手腕一抖,长剑半出,正好挡住北月阁弟子的一剑,北月阁弟子也不气馁,转而攻击一啸龙的下盘,残剑横扫一啸龙的双脚,一啸龙腾空而起,向后翻去,完全靠自己的腰力与腿部的配合,没有用丝毫的灵力,动作潇洒飘逸,行云流水,引得周围人一片喝彩。
“还是一副哗众取宠的样子,这么多年来,这点孩子脾气他就改不了嘛!”无心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有的人不也是狗改不了吃屎吗!”秦月嘲讽道。
“你现在可是一阁之主!”无心冷冷道。
“要不是某些人,死皮赖脸的求我,我才懒得当这个一阁之主呢,这些年我都胖了多少了,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没脸的男人故意的。”秦月幽幽道。
这时候坐在秦月身后不远的老者说了话:“你们啊!就不能少斗点嘴吗?如今这天下已经不是当初的天下了,年轻一代里面,也还都指望着你们呢!”
“是!尊者!”无心和秦月同时答道,不再多说,仔细观察着小台上的斗争。
只见,一啸龙依旧单手持剑,一手放在背后,唯一不同的是,此时长剑已经完全出鞘,而北月阁弟子也不气馁,也不慌张,实在不像一个刚刚夺得首魁的新晋弟子,到像一个历经沙场的将军,可是从外貌上看,此北月阁弟子还不过二十,根本不可能有时间经历那么多战斗。
小台上两人你攻我守,你守我攻,来来回回竟然打了几十个回合,一啸龙脸上露出了微笑,台下的人都以为一啸龙是因为自己有十足把握而微笑,但秦月知道,他在为残阳决能有一个好主人而微笑。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一啸龙额头上冒出了汗,北月阁弟子额头也冒出了汗,场下的观众却十分兴奋,虽说没有华丽的战斗效果,不过只看二人那对内力的熟练,对剑法走势的掌握,就知道一旦运用起来灵力那杀伤力可见一般。
“小子,这套剑法谁教的,是你们阁主吗?”一啸龙问道。
“呼!是晚辈自己所创,怎么样,还够看吗?”北月阁弟子喘着粗气说道。
“不够看,还有吗?”一啸龙故意嘲讽道。
“只怕前辈你一只手接不了啊!”北月阁弟子又反驳了回去。
“哈哈哈!尽管来便是。”一啸龙说道。
“那前辈看好了,残剑断念!”铮!只见残阳决剑被北月阁弟子一弹,剑身颤动不已,一阵刺耳声音响起,趁着众人不注意之际,北月阁弟子身体忽左忽右的冲向一啸龙。
“好身法!”一啸龙赞道,因为在不使用其他外力的情况下能如此的快速移动,说明此人的身体素质十分强悍,而且身法流利,出招骨正,是一个剑术上不可多得的人才。
噌!呛啷!一股劲风吹拂着北月阁弟子和一啸龙的发稍,只见一啸龙的长剑,刚好插进了残阳决的唯一一块能插进去的细缝中,残阳决剑剑尖距离一啸龙的喉咙只有半寸,而一啸龙的长剑错位,划到了北月阁弟子的肩上。
“我输了!”北月阁弟子的眼中出现了一丝失望。
“你不用自责,这把剑是我送给你师傅的,因此它的习性我了如指掌。”一啸龙拍了拍北月阁弟子的肩膀,北月阁弟子瞪着双眼看向了秦月,秦月点了点头。
“其实这次比试是我输了,如果我不知道这把剑的习性与弱点,或许我用尽全力也不能逃过你这最后一击。”一啸龙大声解释道。
“输了就是输了,前辈不用安慰我,只是希望武席过后,能到寒舍一叙。”北月阁弟子释然道。
“一定,残阳决能有你这样的主人,是我该感谢你才对。”一啸龙说道。
“好!此次比试大侠一啸龙胜,晚餐你自己看着选吧!”说完主考官任性的走了下去,连说下一场开始都没有。
“这主考官谁啊!行不行啊!这样吊儿郎当的,怎么当上这次武席的主考官的。”底下不断的开始有人质疑。
主考官本来已经坐下了,正喝着小酒呢,便发觉那些人竟然大声斥责自己的失职来,不由得借酒上胆,又回到小台上。
“呃!刚才、、”主考官打了一个酒嗝说道:“刚才谁说我不是,来着,上来,打一架,如果你赢了,这位置你来做,薪水你来领,我的席位,也给你。”
如此待遇,底下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但一个看似醉鬼的话谁人敢信,于是便望向秦月,秦月在身边弟子低语了几句,底子上前说道:“我师傅说了,他的话就是我的话,你们只管挑战便是。”
“够意思!”主考官看向秦月,秦月却是冷若冰霜。
“上!”小台上一下子上来了三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三胞胎,并且全部双手持刀。
“北域鬼三刀!有意思!”无心说着看向浣雨:“浣雨啊!如果到最后你能分清他们三人,那么我便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母亲的消息。”
“当真!”浣雨急忙道。
“君子无戏言,只是你要好好睁大你的双眼啊!”无心说道:“这是锻炼你的最佳机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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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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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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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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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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