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瘪嘴:“就是感觉奇怪……”说着,他弯身去摸他的衣服。
一时间,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他像没有了依靠,坐在床边一点一点地拂过衣袍上的金边……直到我的手覆上他的指尖,不许他再继续摸下去……
段锦秀红着眼眶看我,他不解我为何阻碍他。
“锦秀,你喜欢做这个王爷吗?”
他很肯定地一点头!
“是不是……你只愿意做个王爷,你只能过别人伺候你的日子?”
他轻声一笑,只觉得我的话相当可笑。
他反问我:“红雪,你认为……本王没有了克伦,没有了荣华富贵本王还能去干什么?”
人有自知之明。
恐怕很早以前段锦秀就想过了自己的未来,他只会老死在锦王府,他只能一辈子做他的王爷享他的福,剩下的……他不敢想,离开皇族的身份,他不敢确定自己有什么谋生的能力。
我握着他的手,蹲在他身边仰望他。
我心里忐忑,不踏实。
“万一……有一天,我们走到穷途末路,锦秀,你会为了我放弃荣华富贵,你会愿意跟着我归隐山林吗?”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面,自然而然把头左右摇了摇。
“本王过得好好的为何非要放弃王爷的身份?”
“我……我只是说说……”我不禁低下了头。
心里某处……总在泛起不安。
太多的不安,他给我的答案又不是我想要的。
手臂上忽的一紧,是他拉着我一同坐在了床沿,段锦秀摸着我的脸,他笑道:“红雪,只有本王做王爷,你才能有衣食无忧的日子,本王会给你全天下最好的东西,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山珍海味……那是作为平民百姓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为了你,本王绝对不会放弃这些!”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好东西也可以,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这样的话,他听了总是很高兴。
“记得你说的就算唐染来了,你也把这番话告诉他,说你愿意跟着本王,不要他气死他!”
“怎么又是那个唐染?他抢走我一次还不够吗?他还会再来第二次?”我不悦地问起。
段锦秀不再避讳这个名字,他摸着我的头,只能苦笑。
“也许他会来。本王不怕他,只要本王把你带在身边,他休想抢走你!”
门口传来了克伦将军的声音。
“王爷,该启程了。”
他一笑,执起我的手:“走吧,天涯海角本王都和你在一起。”
怪异的场面。
九王爷府门口,整装待发的士兵们齐集这些不过是他府里的精英战士,更多的士卒在大理城外已经拔营,只等段东复前去会师。
“王爷……”南宫策在马背上低呼一声。
他看到了越来越近的马车,豪华的车顶子上还晃着金色流苏,只有克伦将军单骑走在最前,威风凛凛。
九王爷见了这场面,不禁皱眉!
马车在他们面前停步,克伦在前作揖道:“九王爷,我家主子已到。”
他说完,却发现一旁的南宫军师正在冲他使眼色。
下一刻,段东复怒发冲冠道:“段锦秀!你给本王下来!”
“干什么!”马车里传出段锦秀的声音,“本王准时到了,还早了半刻时辰。”
“本王让你跟来是行军打仗!你你想拖着马车去吗?你还是不是男人!傍本王下来骑马!”
“是不是男人本王的爱妃比你清楚!!”他怒着伸出脑袋大吼!
帘子卷在他的身上,遮起他的素装蓝衣。
众人皆见,遥遥望去,像是马车里冒出了羞答答的姑娘家,绝色面容,正气急败坏和他们的九王爷对峙。
段东复怒吼一声,喝道:“在本王眼里你和女人没两样!”
“就算本王是女人,也不是你的女人要你管!”
列队的士卒听着两位王爷你来我往的一句一句,他们怯怯地笑了起来,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
南宫策强忍着笑,回眸一瞪,硬是压下了兄弟们的嗤笑,大理城人人都知锦王爷美得妖娆,尤胜真正的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也没人敢拿锦王爷的容貌说事除非是不想活了,等着锦王爷想尽一切暴戾手段把你折磨死。
马骑上的男人和马车里的伪男人卯上了。
南宫策和克伦面面相觑,我在马车里,头上挂满黑线。
这到底是去打仗呢,还是来人身攻击对骂的?
九王爷生气不是没有道理:上战场的男儿好汉,谁不是策马驰骋?见过谁窝在马车里翘起二郎腿享福的?
我推了推背部对着我的段锦秀。
“还是下去吧?这马车真的……不像话!”
“本王不要!”他怪叫一声,把火气转向他的哥哥,“段东复,你明知本王不会骑马!你想弄死本王就直说!”
“段锦秀,连骑马都不会你做什么男人!现在就给本王学!”
“本王没功夫和你吵闹!克伦!打道回府本王睡回笼觉去!缺个军医,死不了他十几万的人!”他狠狠一甩帘子,一屁股坐了进来。
“军师!和本王进宫面圣!”
九王爷的话音一落,马车里的人耐不住了,他冒了出去!
吼着:“别拿那件事压本王!本王不怕!”吼得真有骨气啊下一刻,他嘀嘀咕咕,“骑马就骑马关是不是男人什么事!”
他回手扶着我下来。
我抬眼看了看那阵势,九王爷包括马背上的南宫策,还有他们后面浩浩荡荡的一票士卒,不约而同小小吸了一口气。
我往锦秀身后掩了一下。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鬼点子,眼波里冒坏水!
段锦秀牵着我往前去,就站到九王爷的马匹前段王爷的脸色有些铁青,他是哀叹不得。
不管他的弟弟怎么换装,这尊容……真是倾国倾城的祸水脸,一个不够,身后还多一个货真价实的美人。
这一男一女都是倾城绝色往他面前一站,没亮的天色里,就他脚边的这双美人儿亮得耀眼,美得天理难容!
“干什么!还不上马?”
“本王说了不会骑马!”
“本王不是要你来做女人的!”
“段东复你”
段锦秀气到了极点,短短的时间里,九王爷不给他面子,总在提起“女人”一词。
“南宫,把你的马给他!”
“不用了”这一句话,是我喊的。
几百双的眼睛都落到了我的身上:素装的嫩小子,我换了男装最难掩的是娇小的身子,长发盘起,脸蛋露得更清晰可人。一看就是做娈童的料儿。
我在九王爷面前伸手:“九王爷,可有防身的匕首之类?我和王爷跟着你远赴沙场,总要有点防身的东西。”
锦秀诧异地唤我:“爱妃,你想干什么?”
我没理他,手还伸着呢
段东复看不懂了:“本王给你们弄马你却要匕首?”
“王爷没有吗?”
“有!”他从铠甲里摸出了一把镶金带银的短匕,拍到了我的掌上,刀鞘上尚有余温。
段东复说:“拿去这是本王首战大捷先皇御赐的翔龙匕,本王把它借给你。留着‘防身’吧。”
段王爷的字里行间都是挖苦:一个“借”字,一个“防身”的词。
他在战场上身经百战,可惜,有一点他绝对不知:千万别小瞧了女人。
段锦秀听得这话,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
“段东复!你别太过分了,欺负本王就罢了,你还欺负本王的爱妃!”
“喊本王大将军!”
“你你欺人太甚!”
锦秀哼哼着,他正要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我拽住了他,拉着他往回去马车那里!
“红雪!爱妃。”
我头也不回,带着他走到马车的马匹旁,手一震,匕首因内力而出鞘,犀利的一瞬即逝,马车架子和马鞍上的绑绳“啪”的一下应声而断。
马车上的车夫是锦王府的家丁,他见状,忙不迭低呼一声。
我扶着马鞍蹬腿坐了上去,低身递手在段锦秀面前。
他看傻了眼,一瞬间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看了看我的手掌,不敢递手过来,傻傻地张嘴看着我。
我笑着,清风如沐,摄去了他一半的魂魄。
“王爷,和红雪共骑一骑,如何?”
他似乎想透了,明白了嘴角一松,落出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脸。
这一幕,可以成为传世的经典画作了:
同样美貌倾城的男女穿着平民百姓的衣服难掩他们的美丽,一个在马背上递手,另一个伸手搭上,他们脸上的笑容能化开千年冰山。
段锦秀由着我拉他上马,他坐在我的身后,笑脸搁上了我的肩头,在我耳边欣喜的低唤一声:“爱妃……”
我回他笑脸,牵上他的手和我共拽马缰。
我驱马前去,走到呆愣的九王爷面前,面上的笑容不隐。
我说:“九王爷,可以启程了。”
威风凛凛的男人皱眉,万般无奈地干笑一声。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木讷半晌,段东复只给我这一句夸奖。
在他说话前,我回敬他:“我说过,我会保护锦秀。男人的战场可以不用女人上去,但是……女人能做的事情有很多是‘大将军’你做梦也想不到的。”
“哈哈哈”朗声大笑的,是我身后的美男子。段锦秀的阴霾一扫,他傲慢地一仰头,回敬他的哥哥,“九皇兄,听到本王的正妃娘娘说什么了吗?”
“听到了。”九王爷策马上来一步,他的话差点把段锦秀从马背上气下来。他在说:“十四,你的女人比你像个男人真是天下绝无仅有的绝配!”
“……”
出了城,一路往东去。
段东复要去接应他的十万大军。
有一段路策马疾奔,克伦将军一直跟在我们的马匹后面,深怕半道上出点意外。
锦秀抱紧了我的腰腹,他总在微微侧首看着我的半边脸颊,我眼角的余光瞅见了,他眉头微挑,眼神满载浓浓笑意。
等过了平原,先头马队停下慢慢走。
我才回头问他:“怎么了?马鞍很挤吗?”
“本王还想更挤一些呢,恨不得和你贴到一起去……”
露骨的情话,我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我羞愤地转过头,娇嗔道:“真是……真是不要脸人家担忧你会不会坐得不舒服,你居然在想那种事情!”
“想想怎么了?老九在,南宫在、克伦也在,还有后面几百的兵,就算本王想在马上和爱妃欢爱……白白便宜这么多人的眼!”
“除了那种事,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我羞愤地喊他。
旁边是南宫策,他隐约听到了。目光暧昧地瞟了我和段锦秀,半笑不笑地又转开了。
锦秀抱得我很紧,非要逼着我的背贴着他胸口,用他的臂弯给我挡风捂暖。
他说:“本王想了正常的事儿。”
我冷嗤一声:“行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又便宜南宫军师的耳朵。
“红雪……”
“叫你别说了”我真怕他一出口又是肉麻露骨的情话。
“本王就想说!殷红雪段锦秀喜欢你!”
我倒吸了一口气,头一歪,恰好把脸颊送去了他唇边,擦着一个吻。
他两眼泛起暖暖的桃花,绯色羞涩。
段锦秀舔舔唇,像是色狼吃饱了肉肉,意犹未尽舔着唇瓣在回味。
他道:“好甜,爱妃的回答本王收到了。”
我哭笑不得,找不到应该说的话。
拽着马缰的手背上盖上了他的大掌。
我拐手肘轻轻撞他,提醒道:“别闹在骑马呢!”
“本王知道啊本王还知道这风刀子厉害,来,本王给爱妃捂捂手。”
“傻瓜,你的手不冷吗?”
“冷啊。可本王的心儿很暖暖得像火烧。这辈子,只有你这个女人给本王长脸了……爱妃,你是本王一个人的,谁敢抢你回去,本王第一个弄死他!”
“你怎么老说这句话?”
“谁让爱妃这么好本王就怕你被人抢走了。”
“我不会离开你!”
“再答应本王一件事,这辈子你只能对本王一个人好”
我笑了笑,应声点头。
身旁的马匹有一瞬间停了停,他侧首看着我们,就像看怪物似的。
段锦秀不悦了:“南宫军师,你想对本王说什么?”
南宫策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他其实想说……我们把他肉麻了个半死!
参军在外,注定风餐露宿。
南宫策私下里跟我说起,到了东扶边境,只能将就着,不可能是王府里高床暖枕的逍遥日子。士兵在野外支起简单的帐篷,大军在此落营。
在外面行军,吃的自然是没王府里的那些精致:都是吃一样的大锅饭,有菜有肉放在一起绊着,能加点米饭就是上等饭食。
照例,克伦把我们的饭食端来,我和锦秀正在篝火旁。
见到这样破锅子里炒出来的米饭,段锦秀忍不住喊了起来!
“他们把本王当猪啊!这样的饭菜怎么下咽!”
“王爷”克伦将军犯难,他现在习惯了一犯难就把目光转来我身上求救。嘴上喊他的王爷,心里无声地念起:王妃……
我放下拨火的棍子,起身从克伦手里接下两份……炒饭?马马虎虎算得上。
一份摆在一旁,另一份端在手里。
“红雪!别吃!”他自己闹别扭,还来阻止我。
我护着手里的饭,抱在怀里:“别别弄翻了,你不吃,我还想吃呢,在马背上喝西北风,好喝吗?我饿了,这饭闻着就香。”
“香这东西还香?”
男人在原地重重地跺他的脚:“香个鬼的东西!克伦!把段东复给本王叫来!”
克伦将军为难地看向我
我冲他使了一个眼色,克伦将军欠身道:“是,王爷。”
夜色吞没了克伦远去的背影,不远处的篝火是士兵们点起的,他们正在津津有味地吃他们的饭菜。克伦去的那个方向是主帅的大营,旁边的小帐篷南宫策说是留给我和锦秀的。
此地只剩下了我和他
段锦秀负手踱步,他一口郁气难消,肺快气炸了。
“本王要燕窝!本王要参汤!本王要熊掌本王要”他在列数他的最爱。
我绊着手里的饭菜,看着真的很差,在锦王府,他哪一顿不是燕窝鲍鱼,上等奢华的东西养出锦秀一身的细皮嫩肉。
可惜啊,他念叨的都是幻觉都是泡泡,轻轻一戳,啪啪啪啪都会碎掉。
“锦秀,站着累吗?”
“不累!等段东复来了本王要踹死他!”
“锦秀,这饭对你而言,真的那么难吃啊?”
“岂止难吃!简直要命!”他说得惊恐万分,屈身坐回我身边,握着我的手道,“红雪,你不知道,这么粗糙的东西刮着本王的喉咙,难受死了!太恶心了!”
我笑了:“真的难吃啊?那是因为王爷不懂怎么个吃法……”
他一怔。
每次我喊他一声“王爷”,锦秀说他的心会情不自禁地发抖,这一声娇滴滴的“王爷”喊过了,我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惊讶。
篝火燃起橙色的光,一半照亮了他绝美的脸,阴沉的另一半闪过狡猾。
男人挑挑眉,压低了嗓子,嘶哑着问我:“那……爱妃说说,这饭怎么吃,会很香?”
“像这样。”
我自己勺了一口,转头对上了他的唇,我看到他狡猾的阴笑,段锦秀十分乐意地张嘴,等着我像鸟妈妈一样把食物渡进他嘴里,不急着咽下,舌尖卷过我嘴里的米饭,顺便带着舌尖挑逗我,刮干净了才离开我的唇,嚼他的饭。
“嗯……”他嚼着,神情沉醉,“香……比燕窝鲍鱼山珍海味都香!”
瞧瞧吧,话又反过来说了。
我轻笑一声,看着他把饭咽下,勺起一口递到他的嘴边男人的笑容瞬间隐去,他不悦道:“不对不对刚刚那一口饭不是这么吃的!”
“锦秀别闹,快吃!”
“爱妃……再喂一口……”他倚着我的肩膀,两眼闪星星地瞅我。
我瞪他一眼:“又不是孩子,喂一口就够了少在这里卖乖。”
“一口哪里够最少也要喂完半碗才够!”他一惊一乍的,来了个软硬皆施,“爱妃,喂不喂?你不喂……本王就去找段东复要山珍海味!”
“……”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难缠的男人……
险些忘了克伦,他确实跑去找九王爷了,并说自家的锦王爷为了那点饭食大闹情绪。段东复气不打一处来,他身边个个都是精英好手,他的副将们开始张罗行军布阵,他们自己连饭都顾不得吃,眼睛一直盯着作战图。
另一边的段锦秀倒好,自己的王妃随身带半点用途还没使上,又开始为了粗糙的饭食闹脾气!
九王爷在营中一个甩手:“爱吃不吃!饿死了他一样要给本王办事!”
说气话归气话。
他想了想,扯过一旁的披风,匆匆走出大帐:“你家主子在哪里?”
于是乎……
克伦将军和九王爷再到篝火前,他们看到的是一双吻得快着火的男女。在他们没走近前,我已经看到了往这边来的身影,黑影形似九王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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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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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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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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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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