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赶忙帮着乐官们收拾起散落在木台上的乐器。但二子的目光未敢离开那名满千秋的美人——西施。
只见佳人缓步行到了观月台的最高处,面对着滚滚潮声,一轮明月。
许诚有些紧张起来,赶忙拉扯住正忙着架鼓的思源,“思源,西施该不会想不开吧。”
思源架的鼓差点倒地,“被你那么一说,原本一点都没有警觉的我,还真有点心慌慌了。”
思源用眼神示意若木往后台行过去。于是许诚接手了那架鼓,“诶!等等我!”许诚三下五除二地马上架好此鼓。带着铃铛紧随其后。
爬上木质的阶梯,因为太急,许诚还不小心被木刺划伤了手指,这楼梯还特别陡,许诚基本是双手双脚攀着阶梯爬上去的。在后台横梁上摸打滚爬、跌跌撞撞,终于追上了思源和若木。只见两人正在后台观望西施。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当真了?”许诚拍了一下思源的肩膀,“历史中西施不是要到吴国亡国后才不知所踪么?”许诚看向正在观月台上观潮赏月的西施说道。
“的确如此,但小笔和灵簿不会无缘无故带我们来这里。按照以往的经验,换句话说,如果我们不作为,很有可能历史就到此为止,推进不了了。”思源此时的目光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我还是不太放心,若木你盯在这里,若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行动,不能让西施出事。”
思源说完便继续沿着后台猫腰爬到了另一侧阶梯,慢慢扶壁向下。
“我也和你一起。铃铛你也留下。”许诚赶忙也跟了下去。
这观月台真的没有什么灯光,全凭月色隐约照亮,两人掀开阶梯尽头的幕帘,不敢出去。却正见西施取来火石,斜点生火,想要将雉尾灯的火光拨的更旺一些。
“这雉尾灯的灯火其实是从白苹洲带来的,不灭不暗是因为灵息存于其内吧?”许诚推推思源的后背问道。
“小心许诚,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了。”思源赶忙扶住门框。
“哦!Sorry!”许诚也用手扶住了身边的木栏。
“你说的对,一般的火石点不亮这铜灯的。”
“那怎么办?刚才扶你的时候就发现这火光微弱了许多。”
“兴许是进入了另一个时间点,灵气传送不到,又或者是灵气紊乱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有办法。”
“你才刚刚耗费了很多的灵力,不要再胡来呀!”许诚担心地说道。
“我没有灵息了,就问灵簿借嘛!”思源回眸俏皮地看了看许诚,还吐了吐舌头。
“你真是......简直是镜子中的我了。”许诚嘀咕道。
“嗯?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那么吸引美人注意力的任务就交给我了。哈哈哈!”许诚说着便冲出了幕帘。
美人此时正持灯相看,光未定,倩影投射在木制的舞台上,婀娜婆娑。
“美人?若要行拜月之舞,只靠这微弱的灯光看来是不够的。我这就差人去执些灯来。”侍女见乐师们快要准备齐全,便想嘱咐下人到这舞台上点灯。
“不可,今日献舞,只能我一人执灯。我要借月光之灵,洗涤自己。”西施抬手阻止了侍女。
“沐月?”许诚笑着说道。
侍女忽闻身后有声,惊恐地回头相望。
“何人,怎可擅自上台,擅自接近美人。”侍女此时摆出了防范的架势。
“哦?你还会武术?”许诚有些吃惊地望着青衣的侍女,月光如水,倾洒在她身上,将她玲珑有致地身段雕琢的更加动人。
许诚此时才借着雉尾灯的灯火看清楚了侍女的脸庞。
纤眉弄巧,灵眸皓齿,七分娇色,三分英姿,鬓角那朵鹅黄色的山花在火光映衬下倍感娇嫩。许诚不禁看的有些痴了。
确定这是侍女么?怎可如此灵秀逼人。许诚有些不敢相信。
以致在美色面前,许诚却未察觉危险。
“许诚,小心!”思源惊呼。
只见寒光闪过双眼,许诚被这一股紫青之气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阿耶!住手!”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西施阻止了侍女手中的袖剑。
“美人!”阿耶看向了握住自己衣袖的西施,有些吃惊。
“阿耶,今日拜月献舞,不可有刀光剑寒。”西施说着轻步上前,对许诚微微欠身致意。
“美人?你这是?”阿耶不明白西施为何要向也乐官致意,如若平时,美人也不会阻止自己亮剑。兴许今夜的拜月献舞仪式对西施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吧。
许诚刚才被剑光一闪,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手脚都发麻起来。这会呆立在原地不能动弹。
思源见状,难免担心,只能也步出帷幕,扶住了许诚,拍了拍他的脸蛋。
“对不起,老毛病了。一紧张就手脚发麻......”许诚有些无奈的说道。
兴许是那寒光太凌冽,又兴许是看见刀剑,许诚难免想起了血色之灾。思源望向了在横梁附近的若木和铃铛。
二灵鸟会意,赶忙给许诚度灵。
许诚缓过精神来,这才有力气再细看眼前的这位千古美人。
小重山叠翠在她的腰间,身披轻灵的越罗纱,流盼顾情,婉约灵胎,沉敛的神情,美的毫不张扬。却如苔清水般濡湿了心田。
此刻方才知道,世间之美,不是外秀和比艳。而是一眼看后,再也不忍拒绝的那种痴心。
西施娇媚不可方物,纯灵如彻水青泉。
若有人兮山之阿,乘云渡月兮尔之畔。博伊人一笑兮,方欣慰。
许诚这下明白了,摘星揽月,上天入地,遁水捞珠......为了某人而行的所谓意义。
“原来是这样!”许诚喃喃自语道,“那个人是不是也是遇到了这样的人呢?抑或是妈妈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人。”心中似有什么结终被解开了,脑中听闻铃声一响,方才彻悟。
“许诚?你没事吧?”思源也有些脸红,都不敢多去看几眼西施。
“呵呵——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有多幼稚。不知道爱究竟为何物。”许诚此刻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些许悔恨。是的,以前的自己根本不懂,还总自以为是地评论着他们的人生。如果是这样,自己倒是可以释怀了。
一见西施,方知情为何物。
“对不起——是我错了。”从许诚的唇间突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哼!知道自己鲁莽就好。”阿耶已经对这样的情况司空见惯了,但这许诚身上表现出来的情绪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二位——”西施此时仔细地看着二子,脸上倒是跃出了欣喜的神色,“我认识你们!”
“嗯?”思源一惊,但心间多半有了猜测。
转头看向这位灵秀冠绝世间的女子,她的脸上展现出的喜悦,如星辰那般明亮,又如春光那般绮丽。像是终于等到心中要见之人的那种如释重负,绽放在她脸上的笑颜,伴着灵眸间欲落下的泪水,让二子迷失在了这春秋西陵的浙江之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狼毫小笔之云门香雪·叁更新,第五十章 乘云渡月兮尔之畔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