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而且诸夏似乎对这一安排也是无能为力,甚至在雪秀启用灵簿之前,都不知灵簿的下落。”思源拿过许诚的笔筒,也抽出一支,开始在纸上圈圈画画。
“这样的话,那一切不就明了了么?”许诚用笔杆敲打着自己的脑壳,似乎得出了最终的答案,“说明这灵簿啊是宋源自己的法宝,等等,按你刚才所说的道家啊什么的,难道是嫡系!”
思源像是也终于抓到了线头,突然站起身来,“对,许诚,你说的对。按最近我修炼所得到的线索。那么宋源很有可能是这一道家派系的嫡传弟子,这灵簿应该是他们派系的镇派之宝什么的。而且......”
“对对对!而且宋源得到此灵簿应该是在继承狼毫小笔之前。那么说来宋源能成为最强的执笔之子,其实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灵力资质颇好,而是在得到小笔之前他就拜入此派别门下,得其真传,有了一定的道家学识和基础。”许诚越说越有灵感了。
“分析下来应该是这样了。难道说,诸夏和这灵簿是没有关系的。但他讳莫如深,又时不时的点拨我,还是让我觉得有些隐情。”思源无奈地抓抓头。
“此处先不论吧。诸夏仙人在我看来可没有那么简单,他似乎对这灵簿也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总给我一种了然一切的感觉。所以不能以我们的思路和眼光去局限地看待他。而且雪秀的这个结必须得你自己去解开,那么我们就先抱着全部都得靠自己的打算吧。
“嗯!你说的对!我第一次在雨中遇到宋源的时候,他就说过他叫宋灵御。后来我觉得这是执笔之子的称号。但这段时间,我好好想了想。真正意义上的执笔之子,其实他们全部都没有灵簿,都只有狼毫小笔而已!例如爷爷,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宋灵御这个称号。那么这个称号,会不会是......”思源把自己手上圈圈画画的纸递给许诚。
“哇靠!宋思源,你真是聪明诶!按你那么一说,这称号,多半是和持有灵簿有关了?”许诚不住地点头称道。
思源看了看手中的灵簿,紧紧地握在手中。
“还有一点,也是我的猜测。”
“什么?”许诚一惊,他仿佛觉得眼前的思源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砺后已然成熟了许多。
夏日的阳光照在思源的肩膀上,他转身,泛起了一点尘埃。他和许诚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一株凌霄花。
“狼毫小笔也是关键!”
“嗯?”许诚霎的站了起来。
“虽然我使用灵簿的时日不多,但总有一股来自很深处的体会,像是连系在我的灵根之中一样。在对我诉说,笔和灵簿,他们是不可分割的,而且是相辅相成的。就像阴阳、男女、花与根那般。”思源说着闭上了眼睛,像是要用手去触碰什么一般,推搡着空气。
“他们之间应该有着我们看不到的渊源和联系。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灵簿是远远超出你的想象的,许诚。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今天突然悟到的,所以迫不及待地跑来想和你说。不过你在午睡,我便在门外等了一会。”
“啊!这么大的太阳!你不怕晒啊!你敲门把我吵醒不就行了嘛!”刚才一席话突然让许诚觉得思源离自己已然很远很远了,或者说是自己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焦虑,他不禁想要打断思源。
“许诚,我觉得灵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必须得有狼毫小笔才能驾驭自如。或者这么说太绝对了。我换种说法来说......狼毫小笔可以更好地发挥出灵簿的潜能。”思源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出来。
“潜能?”许诚有些懵了。
“嗯!没有狼毫小笔,灵簿也很难真正地被激发出来。”
“原来如此,我似乎有点懂了。怪不得宋源是最强的执笔之子,而后似乎没有人再能望其项背。”许诚突然大跨步地走出了房间。
“你去哪儿!”
“练功!”
“啊?”思源追着许诚出了房间,夏日的暑气扑面而来,四周俱是骄阳下的蝉鸣。
“我觉得......你在变强!我......还老是嫌佩珠仙人他们烦。不行!我要去练功了。不管怎么样我现在是若耶的护守。我不能离你太远了。因为我说过的,我希望在你身后的,可以和你背靠背作战的那个人,是我......”
而后是一路的繁花和夏荫,尔后的每一天,许诚都是如此循环往复,如约出现在清灵坡上与三位仙人学习控灵纵法。
“许诚!许诚!”思源晃了晃略微有些走神的许诚。
“嗯?”许诚一个激灵,手中的黄铜暖手炉差点掉地上。
“你没事吧!酒还没醒么?”说着,思源便给许诚奉上了一杯清茶。
“没事,有点担心而已。”许诚打了个哆嗦,让自己清醒一些。
“专业书记员,记得把秦观和林斌的每一句话都记录下来哦。”思源说着将将封面是梵高杏花的记事本递给了许诚。
“哎,你就是离不开我哟!”许诚从袖子里拿出了水笔。
思源回头,碧华的《满庭芳》已经唱毕,而林斌此时也将榻席重新铺放好了。
许诚一瞄,正好七个蒲团,便径自先找了一个座下,还把就近的小几搬了过来,开始认真地做笔录。
而秦观此时倒是很洒脱,起头直接将上一次的后语复述了一遍:“按先祖所说,要解开谜题,后语其一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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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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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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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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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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