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的抽了口烟,抽的很大口,但是直接就从嘴里吐了出来!
你这样抽烟,是最典型的浪费!要这样,懂不懂?王杰给他示范了一下,抽了一口,狠狠地吸进了肺里,然后闭着眼,一副飘飘欲仙的样子,随后烟气慢慢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王超学着去吸,这下更是让他呛得肺疼,感觉肺里火烧火燎的,很是难受!
王杰见他那副囧样,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些天,臧美红都没有回家,而王超他们一群人在家里,简直把王超家当成了天堂,从早上吃完饭到晚上十点多,这里都是人声鼎沸,各种嗨!
打牌的,抽烟的,喝酒的,睡觉的,闲聊的,在黑白电视机上玩手柄式游戏机的,各种娱乐各种玩,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屋子里抽的烟雾熏天的,一时间这里简直变成了个娱乐会所了!
王超也是玩的很快活!开学他和王杰一块儿去了学校,王杰给他介绍的混混朋友,带着他去找妹子玩,一块儿去讹同学钱,一块儿打架!
他连着一周都没回家,待在学校里过着像活在天堂里一般的日子!
王超算是见识了,看到了他从来没看过的,听了他从来没听过的,做了他从来没想着做过的!
回到家后,屋里仍然是他一个人,臧美红还没回去。王超以为她走了,这个走是不再回王家屯村的走!
他压根不知道臧美红是带着秀秀去看病了,认为她是彻头彻尾的走了,而在自己内心没有一丁点的不舍!
此时此刻,王超不但不怀念她,甚至是恨她。恨她对自己的打骂,恨因为她自己不能去上学,恨因为她,自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可以肆无忌惮的吃喝玩乐……
躺在床上,他回想自己,想着以前,想着从自己记事时到现在的那些点点滴滴……
王超想着王元奎给他说的话: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可他自己怎么都想不明白,要怎么做才能人上人?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过什么目标,不管是短期的学习,或者工作目标也好,或者是长期的人生规划也好,自己从来没考虑过,只知道每天吃饱玩饿,只知道玩的昏天黑地……
他开始想,自己要做些什么,才能不被人耻笑!
他想到王迪说的那句后娘养的狗,咬人疼着呢!,他就觉得气的肝疼!
王超决定,找个机会揍王迪一顿,然后告诉他:现在我是你们眼中的狗,以后你们在我眼中,连狗都不如!
王超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在梦里告诉他,要穿自己的衣服,那衣服在哪个地方放着,让王超去找,然后要拿给她穿!
第二天,王超把这事告诉了王元奎。他告诉王超说,让他找了衣服拿到坟前烧了!
王超在柜子里扒着,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个黄夹袄,他知道那就是自己母亲的,因为王天成告诉过他!
他带着袄去了坟地,烧了袄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在那坐了一个下午!
自言自语的说着让人听着像是胡话的话。然而,那些话是他藏在心里很久的话,从来没对人说过的!
这一次,他全部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表达了自己以后要混出个样来,不能给自己母亲丢脸!
然而,这是王超十二年来,第一次思考这样的事情,而且很是认真!
在医院里,臧美红不停的在病房,护士站,医生助力室,公用电话台之间奔波!
由于忙不过来,她打电话让老婆子的妹夫来了,来的时候带了八千块钱,解了一时之急!
医生啊,我女儿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啊?臧美红火急火燎的问。
这个嘛,需要再观察几天的!先等等吧!一个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医生说完就匆忙离开了!
臧美红已不止一次的问过了,每次都得到这样的回复,总是说需要观察,可臧美红就是不明白要观察什么!
医生说要做手术,自己也同意了,虽然手术费用高,但自己一直在想办法,之前和医生说好的,可以先做手术的,然而臧美红姨夫去了后,医生的态度好像变了!
记得那次她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做手术,医生先问她:手术费准备齐了没?臧美红说还差点时,医生就给她说,不急的,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这次又问还是得到这样的回复,她开始担心,是不是因为钱一直没有到位?然而,臧美红又一直想着医生答应她的,没钱的话,手术是可以先做的,这个她不用担心的!
可是到现在,手术一拖再拖,臧美红真的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秀秀在病房里,已经很虚弱了,从体征来看,完全没有一个孩童所具有的那种活力,眼神里无光,面苍白!
臧美红看着秀秀,泪如雨下!
昔日里一个阳光秀气的孩子,而今却被病魔折磨的无有人样,每天还要不停的输液,做检查,量体温等!
她握着秀秀的手,觉得那手好小,而且一点力气都没有!
妈妈,不哭!秀秀就不哭呢!躺在床上,秀秀安慰起了臧美红!
嗯嗯!妈妈不哭,秀秀!好孩子,妈妈不哭!臧美红一边擦泪一边说,手着秀秀的脸,可泪忍不住的往下流!
停了几天,臧美红的姨夫又借到了六千元,离手术费还差九千二!臧美红再次去找了医生!
医生,我女儿手术能做了不?臧美红问。
哪个病号?那人问。
程秀秀!臧美红道。
手术费三万六,钱凑够了吗?医生问。
凑……够了!臧美红结巴道。
那先把费用缴一下吧!医生说。
臧美红一听让缴费,瞬间就没了底气,一下软了下来!
不是,医生能不能先做手术啊?钱随后补上!臧美红祈求着说。
这个,医院从来没有过这种规定的,我们也不能给你开这个先例,再说你不缴费我们也没办法请专家来做手术啊!医生解释说。
医生,求求你了,就开个先例吧!说着,臧美红一下子跪了下来,挥泪如雨!
那可不行,这是规定!医生无情的回绝了她,说着就掺臧美红起来!
任她如何哀求,医院就是不肯给秀秀做手术!最后医院又以手术难度太大,危险系数高为由,让臧美红带着秀秀转院,到省里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做,臧美红觉得有种被耍的感觉,然而,人为刀俎,她为鱼肉,放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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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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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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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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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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