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到底谁贱,你没电自知之明吗?!我为什么不敢打你,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最近家里管得严,既然你金主足够大方,分享点给好姐妹,不会舍不得吧?”
“你——你就是个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钱不够花,找你未婚夫啊,我的钱就别去脏齐大小姐的手了。”全爱艳讥讽。
“舍不得?那明早警察局,就会受到一份匿名硬盘,至于内容嘛,不用我说了吧。”齐染有恃无恐。有那件东西在手,怕全爱艳不乖乖听话?
“你——够阴,行啊,用钱堵你的嘴嘛,我认了。你就用这钱去整一张不会让周晨反胃的脸吧。”
然后,齐落落就听见全爱艳踩着高跟鞋踏着重重的步子,离开了。
接着齐染便自言自语道,“贱人,这点小钱想堵我的嘴,总有一天,你会跪下来求我。”说着,她也出去了。
齐落落脑子很乱,满腔的恨意挤压在角落。知道全爱艳在S市就足够了,齐落落并不急着出现在她面前。
凌翰辰被她抛在脑后,此刻只想把一团乱麻理出一点头绪。
从头到尾,齐染和全爱艳都参与了算计她的事,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并且,齐染手里的硬盘是关键,那是全爱艳的死穴。因此才会接二连三让全爱艳妥协,过一遍两人的对话,全爱艳被勒索钱财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贪欲,总是无止境的!
重点是,那张硬盘里到底有什么,能让全爱艳如此害怕呢?
齐落落心里有了某种猜想。
或许,那份硬盘里就是当初全爱艳从医院抱走孩子的监控视频。齐落落咬着手指,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当初她提出查监控,却被告知什么都没有。原来是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那就能解释了。
齐落落走出隔间,站在镜子前。和面前的自己对视,双眼已被疯狂的恨意侵染。
既然老天把全爱艳送到她面前,那她的孩子是不是就快找到了?
真想就快浮出水面,齐落落反倒不急了。她要抽丝剥茧,只要参与其中的,她都不会放过。
站在走廊上,齐落落不由回头看,洗手间,不愧故事多发之地啊!
仿佛进一次洗手间,就会发生一个小故事,而且——总跟她息息相关。
在外面什么事都没有,一进那道门就惊吓不断,这是什么鬼规律?
齐落落在洗手间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知后觉想起或许凌翰辰怕是等得不耐了,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在玄关处碰到了张家的管家身后跟着一群衣着统一的侍者,看样子是去二楼送甜点。
二楼是贵宾,任一得罪以为就够张家喝一壶了。因此由管家跑前跑后的伺候任劳任怨。
之前主人家就交代过,凌翰辰身边的女人要格外注意。所以管家对齐落落并不陌生,再看凌翰辰对她的在乎,管家明面上不敢怠慢,必须捧着敬着。
因此,看见齐落落,就赶紧站定,请她先行。
齐落落微微一笑,心头有了计较,状似随意交谈般问,“管家,你知道全爱艳小姐是跟谁一起来的吗?”
管家认真把名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抱歉道,“不好意思,我这里只有邀请的客人名单,至于客人携的朋友,就不是很清楚了。需要帮您留意吗?”
齐落落摇头,“那倒不用。或许是我认错了,三年了,变化也不小。不过额头上都有颗痔是挺巧的,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还以为遇到熟了呢。”
管家遗憾摇头,他今晚主要负责楼上,所以一楼的人并没留意。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身后端着果盘的侍女说,“额头上有痔吗?我见过。她是跟着年总来的,年总是做地产发家的,对女人和尤其大方,换女人的速度也很快,不过这次,好像听说对这位全小姐是认真的呢!”
她的同伴不赞同道,“明显冲着钱来的,年总哪会当真,不过玩玩而已。那男人也是拎不清的,咱们张家举办的晚会,怎么带那种女人进来。也就是大家心照不宣,没好事的给正室通风报信,不然的话,张家也得跟着丢脸,沦为圈子里的笑话。”
管家怒火攻心,瞪着他们呵斥,“利害关系都懂,怎么没人报告上来!等着吧,这件事若是闹到老板面前,张家竟然混进来那种货色,你们全都闷声看笑话,所有人都管铺盖滚蛋,真是——害死我了。”
那种货色?齐落落怎么觉得这管家意有所指啊!不在意的撇嘴,她不过想知道全爱艳金主是谁,哪成想引来这么一顿指桑骂槐。
管家对着服务员呵斥一通,才歉意的对着齐落落笑,“那位全小姐,是齐小姐朋友?”
‘朋友’二字千转百回,所谓物以类聚嘛。若是那女人跟齐落落关系不错,那他就要换一种处理方式。
齐落落秒懂,自然将两人关系拉得越远越好,“不熟,几年前有过一面之缘,就是,她抢了我东西,所以印象挺深的。之前还有人感叹,张家宴会规格之高,我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她,也很纳闷。”
她说的都是事实,不过省去了最重要的,面不改色的说得十分坦然。她对管家狡黠勾唇,“管家放心,我今晚没见到什么熟人,也没跟你们说什么,哎呀,这么快就到啦,我就先告辞了。”
管家立刻弯腰恭送,“齐小姐玩笑了,您走好。”
齐落落心里明白,管家是想悄声无息把人请走,因此,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张家佣人自然不会动嘴,就她这外人是不确定因素。
同理,齐落落也不想太快让人知道,她认识全爱艳。
她的一番说辞,恍耳听起来没什么,若仔细推敲,不合理的地方就太多了。而她相信,张家不会放过任何能打压她的机会。
齐落落手放在门把上就听见管家在警告佣人,“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不想丢了这份工作,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搞清楚。要不然,惹火了老板,丢工作是小——”
扭开门把,喧闹嬉笑声扑面而来。呛人的香烟夹杂着刺鼻的酒精,空气混杂得令人作呕。
齐落落压下转身离开的冲动,最后依然无奈的回到了凌翰辰身边坐下。
她注意到,红色的箱子和那特别的礼物,都没了踪影,苏言显然已经玩疯了。
张家想得很周到,布置的也很细致,连打发时间的玩乐设施都不少。台球,麻将,K歌,一应俱全。
齐落落扫视四周,凌翰辰就皱眉戳她的脸,问,“跑哪儿去了?”
她搂着他胳膊呵呵傻笑,手指调皮的去戳他喉结,一言难尽道,“不知道为什么,洗手间那种地方,总跟我特别有缘。这不,被强迫听了一回八卦。”
凌翰辰被她的实诚逗笑,顺着她的话问,“什么八卦?”
齐落落对他挑了眉,无辜的摇头,“就是女人那些事儿,才不告诉你。”
凌翰辰视线掠过齐落落胸,慢慢往下,最后停在某处,“那些事儿?关于今晚我要对你做的那些事儿?”
齐落落心里竖中指,面色却娇羞道,“你也——注意下场合吧!”说着,还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恼怒的瞪了凌翰辰一眼。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话,忽然就听适才玩疯的苏言大喊。“小,不是。落落妹子你终于出现了,你一走翰辰就不搭理人了。既然美人回来了,翰辰总有心情跟我们杀一盘台球了吧!”
苏言的话得到不少人响应,没多久,几个男人拿起球杆就开始赌球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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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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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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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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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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