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元对修炼邪术的人来说是大补之物,玄清拿了确实没用,但我总觉得玄清的行为有些古怪。
这时,琥亿说,“殷澜玉,只要你帮我拿到妖元,我就离开你的身体。”
“琥亿,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我用意识道。
即便只有妖魂,也改不了琥亿阴险狡诈的本性,要真的信了他,我就真的蠢到家了。
“你拿不拿?不拿,我就操控你的身体拿!”琥亿恶狠狠道。
我冷笑,“你现在要是能操控我的身体,又何必与我废话?”
玄清听不到我和琥亿的对话,见我神色有异,便问,“楼莹,你怎么?”
“我没事,妖元你要就拿走吧。”
张师傅是玄清灭的,就算不是,以我们的交情,他要的话,我也不好和他抢,再说妖元对我也没用。
生怕张师傅没死透,玄清拿出数枚铜钱往他身上掷去,铜钱一镶入他的肉里,顿时冒出噗噗的声响,并伴有青烟,但他都没反应。
这下,玄清终于放心了,他举起桃木匕首,往张师傅的丹田处狠刺过去。
谁知,‘死’了的张师傅突然猛睁开眼,以闪电般的速度,伸手擒握住玄清的脚脖子。
玄清猝不及防,被张师傅拽倒在地上,匕首也从手中脱离。
他还来不及爬起来,张师傅就扑过来,双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
“玄清!”
我急冲过去,还没靠近,张师傅就大吼了一句咒语,指甲再度变得尖长锋利,深深刺入玄清的皮肉里。
“你装死!”玄清怒不可遏,他的脸涨得通红。
“那破鼓确实是我的克星,逼得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说这话的时候,张师傅狠狠地瞪着玄清,凶恶的样子,极为可怕。
玄清逐渐镇定,他唇边溢出一抹讥笑,“不过强弩之末,你当真以为制住了我?”
“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敢嚣张!”
张师傅狞笑着,加重手中的力道,似要把玄清的脖子拧下来般。
隔得老远,我却仿佛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般,惊骇不已。
情急之下,我就要释放出体内的力量的时候,玄清大喝,“别过来!”
冷不丁被玄清这么一吼,我愣住了,还没作任何反应,张师傅的笑容骤然凝滞住了,嘴角流出两行血。
他的脖子前多出一截染血的利器,那是匕首的尾端。
不知是谁张师傅身后,用玄清掉落的桃木匕首捅穿了他的脖子。
张师傅缓缓扭过头,看清是谁暗算他,震惊得难以置信,“为什么?”
我一看,暗算张师傅的是一只凶神恶煞的厉鬼,也就是屋里遗像里的中年妇女。
她眼神中充满了浓烈的仇恨,厉声哭吼,“张清元,你害死了我,我恨你!”
这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张师傅怔了一瞬,猛力把玄清甩开,拼命地摇头否认,“苏英,我没有害死你,不是我、不是我……”
“明明就是你,张清元,你好狠的心啊!”
这名叫苏英的女鬼哭得更加凄厉了,她是鬼,用刻了符文的桃木匕首伤张师傅后,连带她的手都被灼得血肉模糊,擦泪时,沾得满脸碎肉,显得触目惊心。
“我没有、没有,苏英,谁告诉你的?你肯定被人骗了,是不是她说的?”张师傅说着,狠戾的目光投向我。
关我什么事?我很莫名其妙,不过没吭声。
都说鬼打眉心尸打喉,其实妖也同样打喉,张师傅虽然不是真正的妖,但喉间也是他的致命点。
妖气自他喉间的伤口源源不断地涌泄,他吃力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我。
他认定是我挑拔他和女鬼的关系,该不会想和我拼命吧?我心道,稳站着不动。
“张清元!”女鬼扑过去,死死抱住张师傅,她仰起遍布血色泪痕的脸,怨说,“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
原来他们是夫妻,其中的恩怨就不细说了,反正就是张师傅刚开始修妖的时候,失去理智,无法控制自己,失手杀了他妻子。
值得一提的是,张师傅本名叫张清元,是龙虎山现任掌门的亲弟弟。
不同于他哥哥,他资质一般,偏偏世人总爱拿他们兄弟作比较。
张师傅内心的不甘日累月积,导致他逐渐迷失本性,最后误入歧途。
十几年前,张师傅偷偷修炼了邪术,滥杀同门,他逃出龙虎山后,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音讯。
没想到时隔多年,张师傅不仅娶了妻子,还成了修妖人。
“不可能!你胡说、胡说……”
张师傅身受重伤,妖气已迅速扩散,吞噬了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的表情变得癫狂、嗜血,“你不是我的苏英,你不是,你到底是谁?”
“我是——”女鬼刚开口,脖子就被张师傅掐住,整个魂体被提了起来。
“放开她!”我忍不住大吼,刚要冲过去,就被玄清拉住了。
他冲我摇头,示意我不要插手,我定睛一看,发现不对劲,“不好,她要自爆魂体!”
女鬼的魂体如同充气了一般,迅速膨胀了起来,没多久,她就变得如同气球,圆滚滚的,仿佛随时都可能爆炸。
玄清把我拉到一边,离得太近的话,会受到波及,不死也会重伤。
张师傅妖气狂泄不止,死是早晚的事,女鬼仍选择与他同归于尽。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鬼的魂体涨到一定程度,就无法收手了。
“苏、苏英你居然要杀我!”张师傅的意识清醒了些,极度不甘。
他裂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一口咬向女鬼的脖子。
好比气球被咬破了,嘭地一声,女鬼的魂体爆炸了。
在爆炸的瞬间,她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容,化成无数的光点,消散于空中。
张师傅的尸体也被炸成了碎片,碎肉堆里多了一颗莹白色的珠子。
明明和女鬼不素不相识,可她魂飞魄散之前的笑容浮现在我脑中,久久都挥之不去。
玄清捡起了妖元,拿出一个玉制的盒子装好,似舒了口气。
见他如此小心,我忍不住又问,“玄清,你到底要妖元做什么?”
玄清犹豫了许久,才说,“你不知道,最近阳间出大事了,这妖元自然是有用。”
“出什么大事?”我微怔,想起尚雯慧的的事,又急问,“慧姐呢,她没事吧?”
“雯慧没事,倒是你麻烦大了。”玄清皱眉道。
“怎么扯到我身上?”我有些郁闷,似乎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扯。
玄清说妖界出现危机,多处出现裂缝,已经有不少妖从裂缝出来,到阳间作恶。
有些心术不正的歪魔邪道,好比张师傅这类邪修为了提高修为,就打着除妖的旗号,夺取妖珠或妖元,有的像张师傅一样转为修妖人。
这些歪魔邪道干脆拉帮结派,正面挑衅玄门,和玄门对着干。
玄门各派自然不会放任妖物和歪魔邪道猖狂下去。
承天府作为玄门之首,同样不会坐视不理,玄清就被委以重任。
他前不久遇到了张师傅,几次交手,都被张师傅逃脱了,今日寻迹追查到这里,恰巧遇到了我。
我暂时压下幕后主谋怎会事先知道玄清会来这里的疑惑,问玄清,“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玄清怔了一下,不答反问,“你知道慕云宸的事吗?”
我默然不语,定定地看着玄清,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慕云宸变成真正的妖了,给你带了不小的麻烦。”
我不满玄清说一半留一半的说话方式,沉声道:“把话说清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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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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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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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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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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