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的房间里发现的。”尚雯慧赤红着眼,愤怒道。
“这不是我的,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我辩解道。
突然想到媚云说过那天尚骁隽服用的药被人动了手脚,难道是和这个药瓶有关?
尚雯慧说药瓶是在我房间里找到的,肯定有人在陷害我。
“你真的不知道?”尚雯慧死死地瞪着我,怕遗漏掉我说谎的痕迹。
“慧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心里难受至极,没想到尚雯慧对我的信任会这么薄弱。
“有人在阿隽的药里动手脚,在里面加了这种药,害、害死了阿隽。”
尚雯慧在说出尚骁隽没了的时候,悲痛欲绝,泣不成声。
我原本不愿接受尚骁隽已死的事实,现在希望彻底破灭了,整个人都崩溃了,“慧姐,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骁隽没死,对不对?”
“我也希望不是真的!”尚雯慧握住我的双肩,痛苦质问,“这药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房间里,为什么?”
“慧姐,为了骁隽,我可以任由滟姬践踏我的尊严,又怎么可能会害他?”
被尚雯慧怀疑的委屈也爆发了,我几乎是拼尽全力地大吼。
可能想到滟姬逼我下跪的事,尚雯慧愣住了。
沉默了一会,尚雯慧冷静了许多,“可是阿莹,承天府里守卫森严,不可能有人在你房间藏置药瓶,何况监控也没发现可疑之人。”
“守卫森严?有件事我本来不想说的。”我迟疑道。
“什么事?”尚雯慧神色一滞,似有些紧张。
我把那天慕云宸闯进休息室,要捉我的事说出来。
尚雯慧的反应很大,“难怪你那天问起慕云宸,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他说你骗我,请帖是假的,夜澈天根本没有娶滟姬!”
本来怕影响我和尚雯慧的感情没打算说的,事到如今不得不说了。
尚雯慧闻言心虚了,“阿莹,阿隽那么爱你,我、我只是想完成他的心愿。”
“我知道。”我能理解尚雯慧的做法,也不会怪她。
“慕云宸怎么会知道?”尚雯慧有些纳闷。
“我也不知道,药的事怎么说?”我对药的事耿耿于怀。
“我并非不信你,只是——”
尚雯慧没把话说完,我明白她的心情,尚骁隽的死让她失去理智和判断能力。
“让我看看骁隽吧。”我哽咽道,这时候尚骁隽早就下葬了。
尚雯慧问,“不先去见你姥姥和你妈?她们都很担心你。”
听到她提起金花婆婆,我心里突然烦闷不已。
尚雯慧似乎也不需要我回答,又问,“对了,你是怎么从夜澈天手中逃脱的。”
“我求他的。”我不想多说,夜澈天隐了身,就在我身边。
尚雯慧没看到夜澈天,又问了许多关于他的问题,还和我说了那天我被捉走后的事。
尚骁隽当时药性发作,撑到第二天才去的,他不在了,没有合适的继承人,只能由尚鸿远重新接掌承天府。
各门派的人把尚骁隽的死归咎于夜澈天身上,给他多添了一条罪名,时不时挑拔承天府灭了夜澈天。
好在尚鸿远虽然正处于丧子之痛中,但没有失去理智。
尚骁隽葬在离承天府不远的松陵墓园里,这墓园只葬承天府的驱魔人。
进入松陵墓园,我心里涌出一种悲凉之感,放眼望去,所有的墓竟自连成一片。
尚骁隽的墓在最里面,是独立的一处,和其他人的墓区分开了。
我来到高耸的墓碑前,看着上面的黑白色里的清俊面容,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骁隽!”
扑倒在墓碑前,我哭得撕心裂肺,尚雯慧也好不到哪里去。
往日和尚骁隽相处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上我脑海中。
我难过得不能自己时,一直沉默的夜澈天开口了,“墓是空的!”
“你说什么?”我大惊,难以置信地拔高嗓音。
夜澈天不再吭声,尚雯慧没听到夜澈天的声音,疑惑问,“阿莹,你在和谁说话?”
我顾不得回答,紧紧抓着尚雯慧的手,焦急说,“慧姐,这墓是空的,骁隽不在里面。”
尚雯慧根本不相信我的话,“阿莹,你胡说什么,我亲眼看到阿隽下葬,墓里怎么会是空的?”
“是空的、是空的,不行,得挖出来看看。”
我脑子很乱、很慌,既相信夜澈天不可能在这件事上骗我,又怕尚骁隽的尸体真的不见了。
“阿莹,你给我醒醒,我也希望墓是空的,阿隽还活着,但这是不可能的。”尚雯慧沉痛道。
“慧姐,你信我好吗?骁隽真的没在里面。”
我不敢说是夜澈天看到的,要是知道夜澈天在这里,尚雯慧肯定会和他拼命。
“你是怎么知道的?”尚雯慧紧紧盯着我。
死者为大,挖人坟墓是大忌,何况是尚骁隽的墓,如果我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尚雯慧绝对不会让我挖的。
我下意识看向夜澈天,犹豫着要不要说出他的存在。
尚雯慧蹙眉,“阿莹,你怎么了?”
我找不出合理的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直觉。”
“单凭你一个直觉,就要扰得阿隽不得安宁?”尚雯慧的声音里隐隐带有怒火。
就在我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尚鸿远带着一群人赶来了。
尚雯慧急忙迎了上去,“爸,你怎么来了?”
尚鸿远看到我很意外,但无暇多问其他,一开口就说,“挖坟开棺!”
“挖、挖坟?”尚雯慧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尚鸿远无心和尚雯慧解释,二话不说就让底下的人挖坟。
“爸,到底怎么回事,哪能随便挖阿隽的墓?”
尚雯慧急得冲过去阻拦,尚鸿远只得道:“阿隽的遗体可能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尚雯慧悲愤交加,同时很难以置信。
“难道你看不出这土有翻过的痕迹?”尚鸿远蹲下身,捧起一把有些湿的泥土。
尚雯慧这回是相信了,随着挖掘,里面的土层更加新,众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没多久,棺材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尚鸿远颤着手扫掉棺材表面的土。
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亲自开棺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楼莹,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阿隽的遗体不见了。”
我不明白尚鸿远为什么会这么问,摇头不语。
尚鸿远语气骤冷,“这事和你有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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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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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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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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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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