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刘阿婆神情呆滞,两眼无神,那股狠劲,明显要把苏紫月的心口抓破。
离得有些远,我要冲过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我没多想,就快速拿出一把匕首,拼尽全力地把匕首掷向刘阿婆。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闪着寒光的弧度,在刘阿婆即将抓中苏紫月的心口时,精准地射中她的手腕。
“啊——”刘阿婆爆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痛苦地丢开苏紫月。
匕首插在刘阿婆的手腕上,腥红的鲜血四溅,喷得苏紫月和刘阿婆自己满脸都是。
“妈!”我疾冲过去,抱住苏紫月,想也没想,就脱口喊了她一声妈。
苏紫月被刘阿婆掐住脖子的时候就醒了,听到我喊她妈,她高兴得血泪直涌,“楼、楼莹,你终于相信我是你妈了。”
“嗯!”我抱着她,胡乱地点头,眼睛酸涩得不行。
在看到苏紫月有危险的那一刻,我真的慌了,有种很怕失去至亲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如果说今日之前,我还心存疑惑,那么今日过后,我不会再怀疑她的身份,因为血脉的牵绊是骗不了人的。
“太好、太好了,有生之年能和女儿相认,就算死,我也无憾了。”
苏紫月激动得又哭又笑,本来她的脸就被蛊毒蚀毁了,加上满脸血,更显得狰狞可怕。
可我看她的样子却觉得心酸,眼泪夺眶而出,“妈,不准胡说,你不会死的!”
“是啊,我们母女刚相认,我怎么能这么快就死。”
苏紫月痴看着我,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我别过头擦拭眼泪。
这时,刘阿婆已经被尚雯慧擒住了,她的眼睛已恢复清明,痛苦而茫然地扶着受伤的手。
她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玄清和郑老头、金花婆婆都来了,郑老头焦急地问,“阿莹、雯慧丫头,这怎么回事?”
“刘阿婆想杀我妈,好在我们及时赶来。”我冷声道。
金花婆婆听到我喊苏紫月妈,脸色微变,但什么都没说。
郑老头显然不信,“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家老婆子怎么可能会杀人?”
刘阿婆这才反应过来,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摇头,“老头子,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杀人,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尚雯慧闻言更加气愤,她厉声大吼,“死老太婆,被我们看到了,你还敢狡辩?”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明明在自己房间里,怎么一睁眼就在这里?”
刘阿婆没有之前和尚雯慧争辩的底气,她急哭了,却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郑老头看她这副慌乱无助的样子,很心疼,“雯慧丫头,请你们相信老婆子吧,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尚雯慧气笑了,抓起刘阿婆沾满鲜血的手,“误会?别告诉我,她手上沾的是鸡血。”
门口的女佣心口破开一个窟窿,和梅大一样都是被人挖了心,从伤口可以看出是徒手挖的。
刘阿婆整只右手血淋淋的,我和尚雯慧又亲眼看到她要挖苏紫月的心。
这种种现象表明,女佣是刘阿婆杀的,而女佣的死法又和梅大一样,说明凶手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刘阿婆。
我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分析,连郑老头听后,看刘阿婆的眼神都不对了,也不再为她说话。
“你胡说,不是这样的。”刘阿婆摇头否认。
“被逮个正着,你还不肯承认吗?”我怒道。
现在我很后悔,早知道不该让刘阿婆跟着我们的。
“我什么都没做,叫我怎么承认?”刘阿婆崩溃了。
“事实摆在眼前,你没必要狡辩。”金花婆婆叹了口气,怜悯地看着刘阿婆。
岂知,刘阿婆听到金花婆婆的声音,好像想起什么一样,顿时眦目欲裂,“是你,樊金花,肯定是你在害我!”
金花婆婆愣住了,“你自己心肠歹毒,怎么成了我害你?”
这下,郑老头听不下去了,“翠柳,我本来不相信你做得出这种歹毒的事,可你不该攀扯到金花的身上,太让我失望了。”
听到郑老头直呼自己的名字,刘阿婆彻底慌了,“老头子,连你都不相信我吗?”
郑老头沉默不语,刘阿慧绝望了,“我真的没有杀人,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
刘阿慧痛苦的样子不像作假,我想起刚进来的时候,她的表情很奇怪,眼睛里也没有一点神采。
她说是金花婆婆害她时,愤恨的样子也不像作假。
我想了下,问道:“你为什么说是我姥姥害你?”
不等刘阿婆开口,金花婆婆就沉下脸,“阿莹,她的话怎么能信?”
“我没信,就问问。”
也没不信,我在心里补充道。
“我在房间里,喝了一杯水……”
刘阿婆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努力回想整件事。
她喝了水后,就感到头晕脑胀,迷糊间,听到有人在她身边念咒。
之后,刘阿婆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对方念的什么咒,只觉得声音有点像金花婆婆,所以,她才认定是金花婆婆在害她。
金花婆婆气急,“胡扯!我和你无怨无仇,怎么可能会害你?”
“就是你在害我,是你施法控制了我,害我神智不清。”
刘阿婆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看金花婆婆的眼神射出了骇人的毒光,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金花婆婆摇头,“为了给自己脱罪,难为你能编造出这些谎言。”
“樊金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想认苏紫月,想借我的手杀了她,想利用我,没门!”
刘阿婆恨得不行,要不是被尚雯慧擒住,可能会冲上去和金花婆婆拼命。
在场的人,包括郑老头都以为刘阿婆是故意把事情推给金花婆婆,唯独身为金花婆婆外孙女的我,觉得这事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眼看苏紫月清除蛊毒的时间快到了,我正想说先把蛊毒清除了,再解决刘阿婆的事。
没想到苏紫月开口了,她嘶声说出令人意想不到的话,“我相信她!”
“妈,你相信刘阿婆的话?”我很惊讶,心里也有些乱。
既然和苏紫月相认了,而金花婆婆是我姥姥,她们是母女,却明显不合,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同时,我也想不通事实证明苏紫月的身份不假,为什么金花婆婆会排斥她?
我一出生就没见过苏紫月,却能体会到母女间那种与生俱来的血脉相牵的感觉。
而金花婆婆明明见过、并关注过苏紫月的生活,怎么就没有一点感觉?就算苏紫月的脸被毁得不像样,也不该这样啊。
苏紫月看了刘阿婆一眼说,“她要杀我的时候,好像真的被人控制了。”
“你们听到没有,连她都说我是被人控制了。”
刘阿婆没想到苏紫月这个受害者会为她说话,眼泪一下子就狂涌而出。
众人反应各异,郑老头似松了口气,金花婆婆脸色有些难看。
沉默已久的玄清看向尚雯慧,“你不是在修炼吗?”
在场最冷静的当属玄清了,他是想问清这件事的始末,因为自他们一来,我和尚雯慧就直指刘阿婆行凶的事,忽略了一些细节。
尚雯慧说,“本来是在修炼,阿莹突然找我。”
我把被女佣骗走,再到眼下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出来。
越说越觉得奇怪,如果刘阿婆都被人控制了,为什么女佣没有?
难道她是被人收买了,对方利用完之后,就杀她灭口?
“那女佣看起来很正常,不像受人控制,可惜死无对证。”我遗憾道。
玄清想了下,突然说,“谁说死无对证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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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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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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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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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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