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煞不属于僵尸之列,会吸引本身的鬼魂回归体内,尸、鬼合二为一,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金花婆婆的意思是得赶在尸体化煞、女鬼附回尸体之前,把尸体挖出来处理了。
她让周大全带我们去挖尸体,周大全惊恐道:“仙姑奶奶,我可以不去吗?”
不等金花婆婆开口,我就忍不住说,“这是你的事,你怎么能不去?”
“要不你们去就好,我——”周大全哀求道。
“不行!你不但要去,还得给她哭丧。”金花婆婆打断周大全的话,要他以哭丧的方式化解尸体的怨气。
一般尸体都没有自主意识,要是清除了体内的怨气,就失去化煞的条件,其中一种方法是哭丧,前提下这人得心诚。
“什么!要我给那贱人哭丧?”周大全难以置信地拔高嗓音。
我翻了个白眼,不忿道:“你把人杀了,还好意思管人家叫贱人?”
周大全懒得理我,一个劲地求金花婆婆,甚至提出雇人去挖尸体。
他这种自私的行为把金花婆婆惹恼了,“你不去可以,这事我不管了!”
“别啊!”周大全怕金花婆婆真的撒手不管,只好答应了。
虽说要尽快把尸体挖出来,可也不是说挖就挖的,金花婆婆说要找村里的屠户借一把杀猪刀。
杀猪刀都带有凶煞之气,放在正午的烈阳下爆晒,对鬼物有很大的杀伤力。
我对建桥那地方有阴影,很不想去,再说周大全那么缺德,管他干嘛?
可金花婆婆坚持要我一起去,她年纪那么大了,还有伤在身,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
为免被村里人发现,第二天我和金花婆婆提早到镇上,住在周大全家里。
深夜时,由周大全带我们去挖尸体,周大全按照金花婆婆的吩咐,穿着一身丧服,在夜色下格外醒目。
周大全把我们带到离桥不远的地方,这里堆放了不少石料和沙土,他惶恐地指着最边上的空地,“尸体埋在这里。”
“挖出来!”金花婆婆沉声道,她没让我插手,让周大全自个挖。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我总觉得暗处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一样,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把我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
趁着周大全挖尸体之际,我拿出带来的香烛纸钱等物,金花婆婆把杀猪刀递给我,她低声在我耳边交代了几句。
我听得瞪大了眼,把头摇如拔浪鼓,“婆婆,我不行的。”
“阿莹,这事只有你能做。”金花婆婆语气带有恳求之意,她说尸煞现世必定会为祸一方,必须要扼杀掉化煞的可能。
不等我多问,周大全已经挖出一只编织袋,尸体就装在袋子里,在金花婆婆的冷视下,他硬着头皮把袋子打开了。
一股恶心的臭气瞬间倾泻而出,令人闻了想作呕,一具面色惨白、没有一点腐烂痕迹的女尸也随着出现在我们眼界。
之前周大全把尸体藏在冰柜里,而这地方阴气又很重,所以女尸才没有腐烂。
周大全吓得丢开尸体,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金花婆婆冷声道:“开始哭丧!”
我急忙把火盆子点上,然后摆在周大全面前,故意催促道:“快点哭啊!”
周大全咬咬牙,酝酿了好久,才扯开嗓子发出杀猪般的嚎哭声,他边哭边往火盆里丢纸钱,“丽蓉,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在恐惧的催使下,周大全的哭声时高时低,变得很悲切、很有节奏。
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感到很困,眼皮越来越沉重,恍惚间,哭声仿佛渐渐远去,最后静寂得啥都听不到。
我使劲揉了揉眼,周围白雾弥漫,白茫茫的一片,怎么都看不到金花婆婆和周大全,手里的杀猪刀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慌了,焦急地大喊,“婆婆、周大全,你们在哪啊……”
喊了很久都得不到回应,倒是白雾比刚才薄了些,不远处隐隐传来奇怪的声响。
我寻声望去,见一男一女靠在一起不知在干嘛,他们浑身散发着森重鬼气,明显都是鬼。
“啊——”我忍不住惊叫出声,惊动了这对鬼男女,他们齐齐转过头来。
我终于看清他们的长相,女鬼是要杀周大全的那只,男鬼更让我意外,居然是和我一起打生桩的男孩。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成鬼了,他看到我如看到宿敌般,眼里透出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道:“是你!”
这男孩名叫赵杨,打生桩之前,我们曾被关在一起,无怨无仇的,他怎么好像对我恨之入骨的样子?
我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无暇多想,吓得拔腿狂跑,女鬼在后面咆哮,“杀了她!”
赵杨阴瘆瘆的声音逐渐逼近,他不甘地嘶吼,“为什么死的是我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总算知道他恨我的原因了,我们都是打生桩的人选,结果他死了,我却活了下来,所以他不甘心。
赵杨魂体一闪,挡住我的去路,他的手臂咻地一下变得很长,缠绕住我的脖子。
我被勒得直翻白眼,脖子火辣辣地疼,像要断掉一样,赵杨怨毒的声音响彻在我耳边,“我死了,你也别想活!”
“婆婆、婆婆救命啊!”我艰难地喊着,希望金花婆婆能来救我。
就在赵杨要扭断我的脖子时,女鬼突然出声喝止,“等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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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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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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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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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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