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以西的位置,没有其他的城市存在。这里只有一条省道穿梭,两岸除了死去的胡杨,很少能看见其他的植被。在这里,很多人的主要交通工具是骑马,所以每家每户都养了马。
窦雯雯进入学校前已经看到不少学校的孩子,五六岁都学会了骑马。
“以后都准备住在这里,希望能忘记自己的过往,忘记曾经经历的事情。”
窦雯雯被恩怨折磨的太苦了,她的心同样太累了,所以她选择离开了都市,来到这人烟稀少的小村庄里来。
这里的学校很简单,加上村民的孩子并不多。所以是一个老师带一班学生,并且是从一年级带到五年级,在这五年内,班级的位置是不动的。
窦雯雯每天早上按时敲铃,当学生们来到的时候就开始升旗仪式,行注目礼。
窦雯雯还学会了骑马,当然初次学的时候,免不了摔跤。她的学生,包括学生们的家长送给她一匹白马。并且告诉她,骑马的时候不要管马会怎么晃,都要紧紧抓住缰绳,不要松开。
第一次骑马的时候不要用麻绳鞭打马屁股,如果想要马走,轻轻用双|腿夹一下马肚子即可。
窦雯雯或许天生就适合骑马,没有半天的功夫就学会了骑马。并且一直骑到很远的地方,窦雯雯骑到一个土坡上,天边正好落日。
这里的落日是十分壮观的,太阳又大又圆又红,就像一个烧红的大铁球缓缓降落。而旁边的天空就像是烘烤着铁炉的火焰,所有的白云都是焦炭,柴火。
每当看到这样壮观景色的时候,窦雯雯就会发呆,就会感到孤独。
同样总能在太阳中看到一个身影,哪个身影,是她最恨,最烦,最爱的人。,不可否认的事,即使他做了这么多事情,自己还是放不下他。
可是一到这时候,窦雯雯的心口又会一阵绞痛,因为又想起了她的爷爷。
同样想起她爷爷做的那些事情,来到这里,窦雯雯本以为会摆脱了所有。却发现每个人都是张朝阳的孩童模样,每个人的性格,眼中的萤火之光都那么像张朝阳。
而自己的爷爷就是亲自毁了这些希望的人。许多事情,窦雯雯慢慢看得通透了,也看的明白了。
她的心里一直所坚持的理论正在慢慢崩塌,或许自己的爷爷窦靖并不是那么的对!
随着,窦雯雯慢慢的深入这些孩子,了解到这些孩子的家里状况。窦雯雯更加明白了当初张朝阳为什么执意要杀掉自己的爷爷。因为他也是这些贫苦学生中的一员,他了解他们眼中的希望,所以他这样做了。
不知不觉中,窦雯雯似乎没那么恨了。
每天窦雯雯都会骑着马来看晚霞,脑海中闪过与张朝阳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的阳光可不像现在这么温和,那个时候的阳光很毒,照耀着杨树叶,将树叶的影子投在路上,投在两个人的脸上。
窦雯雯看晚霞的时候会笑,因为最开始以为张朝阳是处理掉那些瓶子,没想到对方是去卖废品。
那个时候的窦雯雯自然没有想过,其实有利可图,无论是拿瓶子去做什么,到最后都是帮助学校里清除了垃圾。可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又怎么会想过这一点,于是,气愤的跳下张朝阳的小三轮车。
那个时候的张朝阳大概是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时候,至少在一切浮出水面之前是这样。
张朝阳为了哄骗自己回去,故意扯出杀人犯的谎话来,说了一大顿吓人的话。
“噗嗤。”窦雯雯笑出声来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没想到你还挺鸡贼。”
再后来张朝阳就没对窦雯雯如此好过,因为他发现,自己靠近他,背后有一只推手,那个推手就是自己的爷爷,自己最亲爱的人,窦靖。
“唱首歌吧!”
“去你的,我才不要唱给你听。”
已经三十岁的窦雯雯,望着快要消失不见的晚霞,徐徐开口:“沿着路灯,一个人走回家。跟老朋友打电话,你那里天气好吗?有什么新闻可以当做笑话。回忆与我都不爱说话,偶尔还是会想起,心里有一些牵挂,有些爱却不得不各安天涯。”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他,说的那些话,还有一些无法释怀的回答。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想起他,他现在好吗,可是我没有能给你,想要的回答。只是你一定要,幸福呀!”
“驾——”唱完歌,窦雯雯骑马回到了学校,而晚霞同样已经消失不见。
这一天晚上,窦雯雯正在批改作业,总是注意力不集中。她已经来到这里十年,这种不集中只会发生在感冒发生的时候。
不行,明天还要给孩子们讲课,决不能感冒。
窦雯雯披着一件外套,决定把门窗关上。
就在关窗户的时候,窦雯雯的心刺痛了,看向黑暗中的一片虚无。那里有个人在注视自己。虽然不曾看见对方的相貌,同样看不清是谁。
但窦雯雯知道是谁来了!
这种不安和惶恐的感觉,只会有一个人能给她。
他来了!
喜悦感油然而生,这种兴奋的感觉是无法抹除掉的,完全表漏出来。窦雯雯好像又变成十六七岁的样子,不想被心爱的男生发现,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吓退他。
窦雯雯不敢在批改教案,因为她已没了那份心,她静静的平躺在床上,尽管眼已经闭上,可眼皮依旧在不停地抽搐。
她不安,兴奋,她睡不着啊。
在之后的几天,窦雯雯去看了一个学生,在此之前她已经知道这名学生的事情。可是她也清楚,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无法给予这个学生任何帮助,但是现在不同了,所以她要去一趟。
果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学生爷爷的腿真的长好了。
更让窦雯雯兴奋到大脑一片空白的事,一直在暗中潜伏的张朝阳骑着马出现了。
两人都骑着马,漫漫踱行,两人的马自动互蹭脑袋。
窦雯雯见到张朝阳的时候没有害怕,眼睛一直盯着张朝阳,看着张朝阳的五官,看着他毛孔中的每一个角落,她要记清楚这个人。
在往后余生,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允许这个人的面貌在自己的脑海中消失。
像是没有任何征兆,窦雯雯飘在了张朝阳身前,两人同骑一匹马。
窦雯雯没有逃没有躲,躲藏这些事情她年轻的时候都做过,可是她后悔了,所以当张朝阳第二次出现的时候,自己的一切都是他的。
窦雯雯颤动的后背贴住了张朝阳的胸口,那份颤动忽然消失了。
因为窦雯雯感知到了张朝阳的心跳,古波不平的心跳,她已经明白,此人不是他,只是他的一个替身罢了。
但那也是他的一部分。
“我叫窦雯雯,你呢?”
“张朝阳。”
窦雯雯破涕为笑:“你知不知道,在这个地方,男女是不能同骑一匹马的,否则男的就要娶女的。'
张朝阳也笑了:“求之不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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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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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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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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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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