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朝阳喝光了桌子上的所有酒,震撼了所有人。杨少阳惊呆了,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张朝阳只是一般的酒量好,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张朝阳喝的酒足足是萧佩妮的三倍。
看张朝阳走路不摇不晃,显然还没有到量。
“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你的银行账号是多少,我等下就把钱打给你。”杨少阳说话道
张朝阳咧嘴笑了:“不用,玩玩而已,我们以后不太有可能见面。”
张朝阳挤进了喧闹的人群中,潇洒离去。今天的事对于张朝阳来说,九牛一毛的小事,可处在欢呼中央,整个人还是相当兴奋的。纵观张朝阳半生,这样的事并不多,入世就要把没经历过的事情经历一遍,这样的事偶尔玩玩也不错。
一夜过去,张朝阳的门口,路边的位置多了个烧饼摊。佘中通系上围裙,撸起袖筒,双手油哄哄的在和面。
开门第一天,张朝阳自然要捧个场的:“佘道友,来两个烧饼。”
佘中通如今的打扮跟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嘴一咧漏出不多的牙齿,为了更可能的融入普通人,佘中通还变幻了面貌:“哈哈,张道友早啊。老朽这身行头怎么样?”
张朝阳伸出大拇指:“的确是高,如同真正的乡野老人。”
佘中通刚刚摆摊,动作很不熟练,第一个饼竟然没贴上去,第二个饼明明快熟了,在夹出来的过程中掉进火炭中。
佘中通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道友。”
张朝阳打个哈哈:“嘿嘿,没关系,熟能生巧嘛!”
张朝阳等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两个烧饼,下嘴一咬。牙齿险些磕掉。
佘中通急得冒汗:“道友觉得如何?”
张朝阳假装滋滋有味的样子:“唔,好吃。”
佘中通伸出一只油哄哄的手:“拿钱啊,道友,一个烧饼两块钱。”
这么硬还要钱?张朝阳嘿嘿傻笑:“还要钱啊,那我不吃了,还你。”
张朝阳果真把只咬了一口的铁烧饼放下去,说不吃就不吃。
佘中通嘴一咧:“哈哈,我与道友闹着玩哩!那就先赊着吧!”
张朝阳掰了一半给佘中通:“佘道友,你这烧饼做的跟板砖似的。还赊账1怕是没有回头客。”
“怎么会?我这是跟做烧饼的大师傅偷学的。”佘中通嘎嘣嘎蹦咀嚼两下,眼睛完成月牙:“你还别说,真好吃。”
张朝阳呵呵了,果然自己做的饭怎么都不觉得难吃:“行啦,不打扰你做生意。”
张朝阳艰难的啃着大烧饼往回走,正好碰到了刚开门的沈玲。沈玲的高音嗓传来:“呦,朝阳在哪买的烧饼,这稀罕玩意,我记得咱们这条街没有卖的。”
张朝阳往身后一指:“玲姐,就是那,我也是看见新开个烧饼摊,想尝尝味道如何!”
“这玩意,我也有段日子没吃过,早上的饭有着落了。”
张朝阳笑了笑,回了自己的店里,搬出一个小板凳出来,坐在门口,打开一包瓜子。
不远处的沈玲站在烧饼摊旁边,掩盖住半个摊位。估计是沈玲要的烧饼太多,而佘中通毕竟是名新手,一时间打不出来。
沈玲等的时间有点长,隔着老远,张朝阳都听见沈玲的抱怨:“哎呦喂,您老年龄这么大了,还出来干什么活。是不是家里孩子不孝顺,还是没有孩子,打了一辈子光棍。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去给哪个工地看大门得了,犯不着出来打烧饼。”
“打烧饼你也不是那块料,你看你这速度,是真慢,你这一天也打不出半个饼来。”
佘中通一个元婴大修士,被沈玲说的直冒冷汗:“这就好,这就好。”
张朝阳苦笑,主要沈玲一家都太能吃,所以就算是买烧饼,没有二十个烧饼打底,也不够吃。
佘中通也很头疼,你丫要烧饼就要烧饼,能不能不说话。不管怎么说,到最后沈玲要的烧饼总算拿到了,给了钱美滋滋的往家里走。
张朝阳嗑着瓜子,笑眯眯望着沈玲。
沈玲等了好大一会,已经有些饿了,拿起一个大饼哈赤咬一口。叮,沈玲的牙齿是公认的好,这一口竟然没咬下来,只在烧饼上留下一排牙印。
沈玲哪里吃过这样的亏,傻了吧唧等了半天,钱也给了,最后等来的烧饼比板砖还硬。沈玲阴沉着脸,把烧饼往摊位上一砸,有几个烧饼甚至掉到炉子里。搞得炉子里的火苗旺盛起来,冒出一阵炉灰。
正拿着夹子准备夹烧饼的佘中通被炉灰熏住眼睛,眼泪横流:“干什么?这是干什么?我的烧饼。”
沈玲扯着嗓子喊叫,从分贝上就胜过佘中通一大截:“干什么?还干什么,你瞅瞅你的烧饼,这是人吃的烧饼吗?比石头还硬。”
“我……”
佘中通刚说出一个字,沈玲立马一大串话过来:“你?你什么你,你一个老头子打烧饼,手抖的像得了帕金森。老娘要不是看你可怜,会来买你的烧饼?磨磨蹭蹭,你是不看老娘模样俊俏,想耗时间跟我多说会话,几个烧饼,咋不打到明年。“
“你……”
“你什么你,你就是贪图老娘的美色。不然为什么在老娘的店旁边摆摊?”
张朝阳看得直乐呵,佘中通一个元婴大修士竟然被一个乡野妇人欺负成这样。张朝阳看见佘中通的左手攥了拳头,竟然传出灵力波动出来,怕不是要一掌把沈玲拍的渣都不剩。
张朝阳以心声传话道:“佘道友,既然入了世,尽量像普通人一样积累生活经验,切不可动怒,坏了化神之路。”
佘中通气呼呼道:“多谢张道友一语点醒梦中人,只是此妇实在是气人,所以才导致我一时没忍住,道心不稳。知道了,我这就把钱退给她。”
张朝阳真的哭笑不得,也暗自佩服沈玲,竟然能把一个元婴大修士逼成这个样子。
佘中通把沈玲给的钱拿出来:“好了大姐,咱们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的钱还给你,别闹了。”
“大姐!你个糟老头子叫谁大姐呢?你们全家都是大姐,你个糟老头子头眼睛长屁股上了?叫我大姐,一大把年纪了,还想调戏我,咋这不知羞呢!”沈玲唾沫星子横飞,炉火都灭了几分,佘中通更是急得满脸通红,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玲嘴上不饶人,还是把钱揣过来,叨叨道:“我得数数,你个糟老头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呀,听说有杀人犯杀了人不敢在家待着,跑出来弄个烧饼摊,是不是就是你这样的人?”
“糟老头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犯过事?看你就不像好人。”
呼,佘中通呼出一大口浊气,忍住,自己决不能跟一个乡野夫人见识。
张朝阳把剥好的瓜子仁全扔进嘴巴里,香味灌满了嘴巴,真香。
“不行,不行,我得打个电话确认确认,一看你就不会打烧饼,不会打烧饼,还来打烧饼,你老实说,是不是犯了事,还是准备犯事?”女人的逻辑推理运作起来,还真没有男人什么事。
佘中通被气得气血不平,险些呕出一口老血:“我要杀了她,我忍不了了,我忍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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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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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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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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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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