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从警察局里慢慢的走出来的时候,太阳早就已经升到当空照了,阳光非常的刺眼,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去向什么地方,开上了车我一路飞奔的到了郊外的精神疗养院。
才把车开到门口我就看到了楚明义的车,我很自然的把车停在了他汽车的边上,如果我的车不能开,他很显然无法把车开走,下了车之后,我快步的就走到了精神病院里头,没有任何保安的阻拦,我很顺利的就走了进去。
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似乎一切又是那么的熟悉,我听车熟路的直接找到了院长办公室,还没有敲门,就看见大门是完全敞开的,而楚明义背对着我坐在这里。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愣住了,里面的院长很显然是看到了我,微微的愣了一下,笑着对我招了招手。
“要么说这个人真是不经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们才说到你,你就已经出现了,赶紧进来吧!”
院长的态度多少让我觉得有些意外,我瞥着眼睛看了一眼楚明义,他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我,似乎对于我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意外,我慢慢的走了进去,坐到了他的身边,一直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还有你告诉我,王明那个家伙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楚明义很明显是知道什么,他淡漠的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个臭小子想要做什么有谁拦得住,你也没必要管他了,反正他碰壁自然会回来,我在家里已经布置好了,他下了飞机就会直接被遣返过来。”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看起来这一切他的确已经安排妥当,那个地方是楚明义的家乡,想必他已经用自己的势力阻挡了一切,王明不出两天应该就会回来,我们只需要等待就可以了。
我没有再搭理他,而是转头看着院长,微微的顿了顿,我起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再次坐回到了他的面前。
“这次来我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求你的,还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人吗?我想再见见他,有些事情我需要再问他。”
院长很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感觉到有一点犹豫,我不解的看向他,还是一脸的期待,希望得到他肯定的回答。
楚明义此刻也是一脸的惊惧,大概是猜到了什么,微微的皱起眉来看着我,打断了我和院长的对话。
“今天警察是不是找过你了?早上起来的时候他们也给我打电话了,只不过我觉得有些无聊,所以我没接。”
看着楚明义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态度,我多少觉得有些无奈,难怪刚才那个警察看到我的时候是那副样子,大概是把楚明义的怨气全部都撒在了我的身上。
但是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其实如果楚明义不在这个地方,我也想在精神病院问一问,因为当年的事情除了我之外,兴许也只有那个人能够给我答案了。
对面的院长看到我的样子,最终无奈的妥协了,他慢慢的起身拿起了钥匙,对着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跟着我过来吧,但是你要注意安全,那个人你也知道了,我们的医生都拿它束手无策,我现在把他搁在这里也只能保他一时的平安,如果你要想问什么,就好好的问一问吧。”
看着院长的样子,我一下子站定了脚步,伸手拉住了他,疑惑的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一个精神病,难不成还有人打他的主意?”
我始终觉得院长话里有话,但是又不敢确定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得默默的眯起眼睛等待着,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回答我。
我了解他的脾气,不想说的话一定不会说出来,所以干脆就跟在他的身后,想看一看从那个人的嘴里是不是能够得到什么。
院长一路带我们走着,走过了一个无比光亮的走廊,很快就走到了重症区,这个地方如同人间炼狱,我可以听见病人吼叫的声音,就如同是魔鬼发出来的。
应该有人看守的护士台是空无一人,想必没有任何一个小护士愿意在这个地方值班,院长走到铁门开了门,又输入了自己的指纹,经过几道阻碍,我们总算是进入到了病房的里面。
我已经来过不少次,所以没有经过院长的代理,我就已经找到了那间病房的位置,转过头来,我看了眼楚明义,他对着我撇了撇嘴巴,很显然并不愿意和我一起进去。
旁边的院长显然也很犹豫,我无奈的只得一个人走到了门边,轻轻的按下了门的把手,默默的走了进去。
第一扇门只不过是一个阻碍,里面还有真正的一扇门,虽然是透明玻璃门,但是却非常的安全,我站在那扇门口的外面,默默的看着里面的一切,那个人就背对着我坐着,看起来非常的安静。
耳边传来了院长说话的声音,应该是通过对讲机在和我说话,他一再的叮嘱我要注意安全,我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推开了里面的那扇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很亮,对于精神病人来说,这样的光亮应该很适宜他们的回复,但是屋子里面没有窗户,所有的光亮都是人工调节出来的,想必是怕会刺激到他们,所以屋子里面常年都保持着同样的亮度和温度。
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种消毒水的味道,我很讨厌这样的味道,总让我觉得很紧张,对面的那个人穿着病号服,看起来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加消瘦,我走进来的瞬间,我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转身,保持着背对我的姿态坐着。
我生气了一口气,双手攥成拳头放在了身边,一步一步的向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又想起了院长的叮嘱,虽然他看起来表面上平静,实则却是一个疯狂型的精神病院,所以我站在离他大概还有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了,默默的眯起了眼睛。
“你还认识我吗?我们两个人是战友,一起在战场上打过仗,我曾经还来看过你,你记不记得。”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来到这里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所以就找了一些有的没的话题,他很显然记得我,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却轻轻的点了点头。
今天的他似乎特别的沉默,或者之前他早就已经拉着我受伤的话,可是他却始终保持着现在的姿态,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也说不出来是紧张还是放松,他看起来似乎是无害的,可是如果我们俩始终保持这样的距离,很显然我无法从他的嘴里知道任何的消息。
我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玻璃门外,虽然看不见院长他们的身影,但是依稀可以感觉到他们依旧都在,门外有监控设备,他们从外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
如果这里面一旦发生任何紧急的情况,他和其他的医生会第一时间的冲起来,安全性是可以保证的,但是会更多的刺激到这里的病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但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距离他很近的地方。
我感觉到我的心越来越紧张,呼吸仿佛在这一刻都要停止了,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转过头来,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我。
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走到了在墙边的一个地方,一步一步的挪着,尽可能到离门更近的地方去。
“你也以为我是疯子,对吗?所以你和他们一样,都认为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到这个地方来找我。”
对面的那个人总算是开了口,我有些犹豫的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般疯了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是疯子,但是很显然他现在的情况看起来,似乎非常的正常。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所以干脆就用行动来表示,我愿意相信他所说的一切,我鼓足勇气往前迈了一步,向着他走了过去,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坐了下来,就和他并肩背对着门坐着。
这个举动似乎让他觉得非常的意外,他竟然对着我笑了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外面看不清楚我们这里的一切,虽然有监控视频,但是这个位置却是一个死角。
我好像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刚才故意说出那样的话,就是为了让我过来坐在这个地方。
“你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来?我知道的一切早就已经告诉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他又再一次的开了口,问出了一个让人很难回答的问题,我自己都有些混乱,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我本想张口问一问有关于王队的事情,可是才张口的一瞬间我又愣住了,因为很明显的,他虽然动作幅度很小,但是却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
我已经感觉紧张得无法呼吸了,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上一次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狂,如果不是有院长和其他的医生,我说不定会被他折腾的半死,这一刻他虽然看起来正常,但是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忍受被关在这个地方如此之久?
“为什么不回答我?我知道他们在外面看着,你想问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我知道的一定都会回答你,而且我不会骗你,因为疯子说的都是疯话,就算说的实话也不会有人相信。”
他说出了一些让我觉得难以理解的话,不过这不是重点,而是他的拉着我的手上忽然写出了什么?
他另外一只手指在我的手心上慢慢的滑动着,我知道他在写字,而且写的非常慢。
这样的一个角度,外面的监控视频是不可能看到的,我慢慢的让自己安静了下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和他对话,我抬起头来看着他,只见他对着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上挑,似乎在笑。
“你是想问我当时的事情吗?我都已经不记得了,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更何况我已经疯了,一个疯子的记忆是混乱的,所以如果你真的想问我什么,只能让你觉得抱歉了。”
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明显的觉得他的手停了下来,他似乎在我的手心上写了一句话,但是写的太过于轻,又太过于快,让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写的是什么。
我本来还想再问点什么,但是他却疯狂的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没有坐稳,直接被他推倒在了地上。
“滚,都给我滚,你们都当我是疯子,我才不要跟你们说话!”
他忽然一下子狂性大作,但是他的眼神却流露出了非常急切的神情,我知道他是在让我走,而且很急切的催促我,我紧张的点了点头,装出非常害怕的样子就往外跑。
病房的大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跑了进来,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把他给制服了,准确的说是那个人根本就没有反抗,在看见我出去的那一刻,他就自己躺在床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的攥起拳头,似乎是想把他写的东西紧紧的抓住,我抬起头来看着楚明义,他看起来很紧张。
我没有多说什么,就跟在他的身后,再次的和院长回到办公室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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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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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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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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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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