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我的反应太过于激动了,楚明义居然一下子笑了出来,直接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向着我走了过来。
“干什么?你每天身边跟着一个女鬼你都不害怕,现在看见那么紧张是干嘛?”
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到了墙边把灯打开了,屋子里面一下子变的灯火通明,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一些。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我面前的楚明义,确实是他,面色什么的一点没变,可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我的大门分明锁的严严实实的,他是怎么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
“我?你可真逗,你这也不是什么保密单位,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防盗门,我想进来岂不是太容了,别说这个了,你们追着车子跑了半天,有没有什么结果啊?”
看着楚明义一脸的诡笑,我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非常的得意,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直接转身走进了厨房里面,烧好了一壶开水,直接泡上了两碗方便面走了出来。
“得了,都是自己人,整这样的有意思吗?好几百万的车你就随便的交给人家,你不怕人家给你开走了卖了?”
楚明义笑了笑,直接拿起了桌子上的泡面就吃了吃来,很快的一碗面就下了他肚子,直接用纸巾擦了擦嘴巴,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不好吃,比起我们家乡的米粉难吃多了。”
“喂,你别吃饱了卖乖啊,好了,别闹了,赶紧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不屑的撇了他一眼,直接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楚明义不是坏人,如果真的是坏人的话,没必要在我们的身边这么长的时间,可是在他的身上还是有很多的疑惑,所以干脆这一次全都问了出来。
“好了,既然你那么好奇,我就告诉你,你不是问我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吗?”
他一边说,一边自己伸手把袖子给拉开了,再一次把自己的胳膊伸到了我的面前。
“你自己再仔细看看,这个是纹身吗?”
我犹豫了一下,默默伸过头去仔细的看了看,不由的紧张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是?”
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他身上的纹身,不过这一次看确实有了不少的变化,第一次看的时候应该是有了潜入为主的概念,让我本能的就认为这个就是纹身,可是这一次看上去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纹身颜色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为什么你的纹身是红色的,而且还有……”
我伸手去触摸了一下,似乎感觉到了有电流的感觉流遍了全身,我一下子愣住了,整个人的思绪似乎全部都回来了。
我仔仔细细的看着楚明义身上的纹身,很快的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身上的东西与其说是纹身,不如说是伤疤,而且已经明显的出现了增生的样子。
“看的很清楚了吗?那么现在说说你的感觉吧,我这个纹身,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楚明义的一句问话,已经让整件事情变的很清楚了。
我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楚明义,轻声的说到。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身上的应该不是纹身,而是伤疤,根据你伤疤的情况来看的话,距离现在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伤疤的上面颜色已经慢慢的变的颜色很深,证明你是一个疤痕体质,而且已经有了增生的迹象,对吗?”
楚明义淡淡的笑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刚才脸上还有的那种挑衅的笑容完全消失了,反而是多了一丝的深沉和失落。
他慢慢的把自己的袖子放了下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一下子总算是开了口。
“其实我本来想把这件事情埋在自己的心里一辈子不说出来,可是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他们的人,我以为他们的族人都已经消失了。”
楚明义似乎很是犹豫,应该是很想把这件事忍住不说出来,可是我此刻已经非常的好奇,直接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你说的是?蛇族?”
楚明义听见我很是淡漠的一句话,忽然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盯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知道了?你见过蛇族的人吗?”
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摇了摇头,可是很快的又点了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你能说出蛇族的字眼来,就证明你还是知道其中的事情的,那么你究竟是知道多少?”
我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看来是我自己太过于紧张了,我不过就是从清雅哪里知道了蛇族的事情,但是具体的可以说是完全不知道,但是现在在楚明义看来,我好像是知道了很多一样。
看着他的样子,我没想着继续逼问下去,而且时间已经很晚了,他既然会来到我的这里,就证明了他不会轻易的离开,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又何必如此的着急呢?
我直接站了起来,走到了洗手间里面拿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轻声的说到。
“去洗个澡吧,水已经都放好了,我的浴缸还不错,我自从装修完了之后还没用过呢,今天你有幸了,第一个试一试,去吧。”
楚明义看见我手里的毛巾,忽然无奈的笑了一下,直接伸手推开了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算了,别打感情牌,坐下吧,我告诉你。”
我心里颤动了一下,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吃软不吃硬的主,我激动的一下子随手丢到了毛巾,直接坐在了他身侧的沙发上。
“那好吧,反正今天你晚上肯定是走不了了,咱们不着急,慢慢说,你饿不饿,我去坐点吃的,晚上给你吃方便面,我也怪不好意思的。”
“算了,我不饿,其实你知道吗?这个印记是诅咒,一直都围绕在我身上的诅咒。”
我猛的瞪大了眼睛,看来楚明义说的话和清雅说的差不多,但是最核心的地方,他却一直犹豫的不肯说出来。
我不由的又想到了今天我们去过的那个地方,开始的时候我觉得是一个监狱,可是后来进去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不对,但是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但是当我看到楚明义的时候却一下子明白了,也许是我们的固有思维让我产生的误会,那个地方不是监狱,也不是任何和警队有关系的地方,而是让我们一直找不到的蛇族的人的地盘。
“你知道了对吗,你知道蛇族的人在什么地方对吗?”
我一下子激动的喊了出来,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事情是什么,但是现在看来,那天闯进来的那些人,应该就是和蛇族有关的人。
“在当年的那场战争里面,我们组织的条件有限,在打一场战争的时候节节败退,所有的人都必须隐藏在了我们事前挖好的战壕里面,可是当时的条件很差,战壕的地势又很低,我们的战士都生活在很恶劣的环境里面,很热,而且根本抬不起身体,每天过的都是度日如年。”
听到楚明义的这番话,我的思绪不由得又被拉回到了之前,我又想到了之前过过一段非常痛苦的日子。
当时我们进行了一场非常重大的战役,那时我刚当兵不久的日子,一场战役直到现在来说对我是刻骨铭心的,我永远忘不了那场战役究竟有多痛苦,倒不是因为死伤惨烈,而是因为当时的条件非常的差。
当时我还没有备份给王队,所以只是分在了普通连队当中,我们所住的地方都是自己挖的战壕,但是由于当时的地势比较低,我们的正好也非常的爱,所有人在战壕里面根本就直立不起身体。
而且当时的天气非常的炎热,我们每个人在里面呆着的时候,身上根本都不穿衣服,几乎所有人都是浑身赤裸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大家还出现了不同的中暑症状。
虽然不久之后我就被调离了那个组织,但是一想起当时的日子,我还是觉得记忆犹新,那种感觉又再一次涌上了心头,让我不由得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楚明义看到了我的样子,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你大概也经历过那段日子,但是最让人难以忍受的,就是那非常痛苦的炎热。
在有一天的时候,天上忽然下了很大的雨,乌云密布,所有人没有因为这场暴雨的来临而感觉到恐惧,凡是感觉到非常的开心,因为下雨就意味着温度会降下来一些,但是没有想到我们所有人都错了。
那天虽然下了雨,但是温度依旧很高,而且湿气变得更重,有不少的人出现了严重的热射病症状,不少的战士都因此而倒下了。
医疗条件有限,地理位置恶劣,当时有不少的人因此而得了非常重的疾病,再加上下了雨,疾病的传播就更加的频繁,当时的组织领导没有办法,所以只得把我爷爷请了过去。
但是我的爷爷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办法,他只不过是一个降头师,要论身法术,他可能还有着自己独特的方法,可是这治病救人,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拿手的。
但是我的家族当中,有一位叔伯非常的厉害,他虽然也是将头师的后代,但是他对草药却非常的了解,并且自己有不少的独门秘术,可以利用我们那边的一些非常普遍的草药,去治疗一些奇难杂症。
所以当时我爷爷看到那种情况的时候,第一时间的就想到了那位叔伯,可是那个叔伯的脾气秉性特别的奇怪,我爷爷怎么来说也是他的长辈,但是就算是要请他出山,也得好言相劝。
当时我的年纪还很小,但是比你来说要大很多,只不过我当时确实年轻,而且降头术并不是很精湛,对于草药学就更没有什么研究了,我只知道我爷爷当时找到了他,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叔伯根本就没有让我爷爷进门。
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那天那个叔伯到底有没有出山,有没有去帮助军队,但是我知道我爷爷确实去了,而且确实制止了一场疫病的发生,否则那次肯定会死很多的人,会带来非常坏的影响。”
楚明义的面色非常的阴沉,看起来对于那种回忆他并不是知道得很清楚,我也一直在脑海里面搜寻着,可是却没有关于那场疫病的很多记忆,也许那个时候我已经被调离了组织,到了王队的身边,所以我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并没有听闻这所有的事情。
不过说到底我还是觉得有一件事情让我感觉到疑惑,既然楚明义现在已经把话说开了,我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干脆看着他就说了起来。
“说一个题外话,今天我们去的那个地方,里面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是不是就是蛇族的人?那个玉佩,你真的给他们了吗?”
也许早料到了,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所以楚明义并没有感觉到惊讶,但是他似乎也早已经想到了怎么样回答我,所以说显得也不很意外。
他默默的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
“你的这种说法也不算不正确,可是如果说他们是蛇族的人,又未免有一点太牵强。”
他不说还好,他这样一说的话,反而使我觉得更加的疑惑,我不解的看着他,微微的挑了挑眉毛,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却被他直接抢了先。
“你先别那么着急,你听我慢慢的跟你说,至于蛇族的那些人,其实说到底都是一些传说。
还有我手上的这个印记,和他们身上的那些纹身,其实都有着不一样的来历,但是这一切不重要,我早晚有一天会告诉你,这里面是为什么。
现在我想知道的事,你究竟在那个地方看到了什么?你见到的那个男人,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我一时之间竟然感觉到有些无奈,本来以为会从他的嘴里知道一些答案,可是没有想到说来说去,居然又变成了他向我提出问题,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对那个地方也是充满了疑惑,干脆就借此机会全部都说出来好了。
“那个男人只是问了我一些相关玉佩的事情,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然后就直接从那个屋子出去了,我确实对这件事情充满了疑惑,但并不是为什么他们会把我们带走,而是那个男人本身。”
楚明义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他淡淡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解的挑了挑眉毛。
“男人本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应该怎么说呢?我当时也被吓了一跳,其实那个地方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威慑力,无论他们是警察也好,是上面的人也好,或者根本就是绑匪也罢,他们把我们绑走肯定都有自己的目的。
但是最让我吃惊的,是当那个男人把脸上的墨镜摘下来的那一刻,我居然发现他跟王队......他跟当年的王队长的一模一样。”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对面的楚明义流露出来了非常吃惊的神情,完全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男人长得像王明的父亲?”
我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点了点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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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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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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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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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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