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王队两个人都靠着山慢慢的躺下来,这静谧的夜里满天的星空,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我到现在都不能理解刚才在那个村庄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看起来平时和蔼可亲的两个人居然会变成如同野兽一般的模样?我慢慢地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王队,我居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两道泪痕,王队居然哭了。
“队长,看来究竟是咋了?为什么他们俩会变成那副模样,还有你肩膀的伤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队长的肩膀上还在流血,就是刚才刘阳和胡兴明撕咬后的结果,但是我知道王队流泪绝不因为是伤口的疼痛,他是心痛,因为他的战友死了,而且是死在他的命令之下。
一阵冷风吹过,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天气渐渐变凉,我们的衣物在这样寒冷的夜晚,在野外是不足以抵挡寒冷的,可是有什么还能冷过我们此刻的心呢?
王队靠着山一点一点地做了起来,他又把那只香烟拿了出来叼在嘴里,我发现那只香烟已经折成了两截,应该是刚才为了抓我的时候不小心弄断的,烟丝早已经从里面掉了出来,根本就不可能再点燃了。
王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把那支烟一叼在嘴里,看着我说道。
“其实早在我接受到命令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我总觉得这个地方的名字很是陌生,又很是熟悉,但是因为是上头的命令我们不得不遵守,到了这儿我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事情,就慢慢的放下了戒心,直到刚才我才突然想起来,这里哪里有什么村子,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叫消失了?那刚才咱们在村子里面看到的一切又是什么?”
我总觉得王队说话莫名其妙的,我们今天白天还在那个村子里跟人说话吃了饭,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但是王队的样子看起来一点不像开玩笑,他并没有搭理我的话,还是又自顾自地说起来,似乎就像在自言自语,完全没有感受到我的存在。
“我曾经听说过,这个村子在很早以前是一个很富足的地方,虽然闭塞但是人的心却很淳朴,再加上地方很大可以靠山吃山,所以这里的村民都活得很富足,尽管山路不好走,可是由于这里山里的物资丰富,所以经常还是有一些外面的人会起来购买山货,但是这一切安静,平静和富足都因为战争而结束了。
想当年,虽然这个村子的位置很闭塞,但是军队还是打了进来,这个村子的位置很特别,他是在两国的边境上,但是尽管是这样,依旧逃脱不开命运的厄运,我不知道村子当时究竟发生了怎样血腥的浩劫,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说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在短短的一周之内就全部被杀光了,甚至吃奶的的孩子都没能留下一个活口。
不知道当时用什么样的办法可以在短时间内把整个村子全部都灭了口,然后又一把火烧光了这里,带走了他们能带走的任何一切他们认为值钱的东西,就此这个村子就在世界上消失了。
可是也许这件事情当时并没有经过大规模的报道,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而且因为战争年代,所以有可能地图上永远标注着这样一个地方,当上面下指示让我们来到这个地方探寻究竟的时候也许其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个村子早已经消失不在了。”
我惊恐地听着这一切,就如同是听天方夜谭一般,如果这个村子已经不在了,村里面所有的人都已经被杀了灭口,那我们白天看到的一切又是什么?那个在树下下棋的老人,那些在村口玩耍的孩子,还有那个长得妖媚可爱的女人,这一切一切分明都是活生生的存在的,可是为什么在王队嘴里却变成了早已经消失的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我其实心里有很多的疑惑想问,但是却又不知道究竟该怎么问,因为我现在还真没有头绪,而且我的脑海里充斥着刘阳和胡清明死去时候的样子,他们俩颤抖的身体,从子弹孔洞里流出来的浓稠的黑色液体,这一切都预示着不可思议事情即将发生,也许他们俩早就不是人了,也许那个诡秘的村子里面的一切都不是正常的,那些人也不是人,可是又是什么呢?
我没有向王队提出我的疑问,王队也沉默了,来的时候是整整一队的人,回去的时候却只剩下我们两个,我们俩就在这个山脚下窝了一晚上,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两个人就出发向组织返去,我们身上大部分的装备都在刘阳的手里,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
我没有绝对不可能再返回那个村庄去拿回本属于我们的装备,所以就只好徒步凭着印象往回走,没有地图也许就会意味着我们会走错路,不过还好王队的经验丰富,大概走了一个白天我们就看到了正确的方向。
当我们返回的时候,王队在第一时间就被上头叫去做汇报,而我责备自己的其他战友团团围住追问我究竟当时发生了什么,因为我们这次行动是秘密的,不可以向任何人透露,对外宣称我们只是去送信,但没有人知道我们究竟去了什么地方,所以尽管我被他们追问,但是依旧保持着沉默,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根本不知道如何说。
王队自从离开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他的样子,三年之后我期满了,在我离开的当天,我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再看一看王队,因为自从那天他进了办公室,我就没有再见过他的身影,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解释当天晚上,我们在那个诡秘的村庄里发生的一切,怎么解释我们的战友死在了我的枪下,既然是做调查的话为什么没有把我叫去?这一切一切的谜团都只能埋藏在我的心里。
当天欢送会很热闹,和我同批离开的人有很多事在战场上立下过赫赫战功的,但是唯一不同的是,这么多年,我确实杀过人,但是杀死的,却是自己朝夕相处的战友。
欢送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第二天就会把我们送回到我们来的地方,也就意味着我的这段经历在今天晚上结束之后就彻底的消失了,我很想念王队,我想他来送送我,但我更想他跟我解释一下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三年我无时无刻的不在回想着当时在村子里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刘阳和胡清明又活过来找我索命,这样的噩梦直到今天还在陪伴着我,我相信这是我这辈子下辈子甚至下下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噩梦,可是噩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未知。
当晚就要熄灯之前所有人都睡下了,也许有的人很激动,他们马上就要回到他们朝思暮想的家乡去,可是我不一样,我很失落,如果我一旦离开,就意味着这段尘封的记忆必须永久地留存在我自己的心里不能再说出来,所有离去的人都有占有欲,他们可以互相通信,在多年之后能够在一起把酒言欢,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的战友死在了我自己的枪下,他们不仅仅不能得到应有的荣誉和报酬,是否能够含笑九泉还是个未知。
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哨兵把我叫了去,说上头要跟我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疑惑的穿好衣服就跟哨兵出了去,一直走到总部,我才发现所有的房间都已经关上灯,唯独只有帘布的房间灯火通明,喊了一声报告走了进去,我才发现屋里面坐满了人,但是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那群人身边的王队。
我第一时间就喊出了王队的名字,王队看到我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那么久没见应该有的激动和快乐,他依旧坐在那里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眼神甚至有点呆滞。
“你先坐下吧。”
一个人伸手指了指我背后的那把椅子,我本能的点了点头坐了上去。我还从来没有跟这么高级别的上司对过话,想必今天晚上叫我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
这里的规矩上司没有说话,我是不能主动开口的,所以尽管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有很多的话想和王队说,但是我还是忍住了,眼神急切都看着王队希望他能跟我有所互动,可是他的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似乎根本就没有感受到我的存在。
等我坐定之后,刚才那个人就继续开口说了话,可是这一上来,就是给我下了一道让我今生都难忘的命令。
“韩路,这次把你叫过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们三年前所执行任务的事情最终得出了结论,鉴于此事的严密性和重要性,希望你在离开之后对这件事情得以终生保守秘密,如果一旦事情因为你的嘴而显露,我们将追究你的一切责任!”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等待着我的宣誓和回答,我一下子愣住了,求助般的眼神看向了身边的王队,此时的他才终于跟我有了眼神的接触,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垂下了脑袋。
看到我没有回答,中间那个人,又继续严厉的追问了起来,我才明白今天晚上似乎根本就不是来找我谈话的,而是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三年来这件事情虽然一直埋在我的心里,但是恐惧感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消失掉,我心中最多的还是疑惑,可是今天晚上的这份警告似乎又把我拉回到了三年前我杀死那些人的那天晚上,没有人给我解释,没有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甚至连王队都没有跟我说过任何事情,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带着这些疑惑,把这个秘密带到我死后的棺材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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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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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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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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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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