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狂风骤起,八方雷霆轰辙天地,一道道赤色闪电如游龙般凭空出现,疯狂游走在其周身。
“六阴··祭魔!!”悠悠的声音如地狱魔音在天地间沧桑回旋而起,仿似有一股极端邪恶的魔性力量从厉千殇的体内破体而出,他一头黑发顿时无风而动,身上黑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黑发开始肉眼可见的快速拉长,迅速延伸至脚底,并随之朝着灰色转变,那是一种充满死寂的颜色,寓意着死亡。
同时,他的整个左脸开始出现了一缕缕血色的魔纹,疯狂蔓延至脖颈,逐至全身,使得这一刻的他恐怖而邪异。
伸手一招,浩瀚魔元从右手喷薄而出,包裹手中长剑的同时,凝聚出血色剑罡。他的双眼猩红无比,充满血意。
恐怖、疯狂与杀戮的光芒在其瞳孔间闪烁不定,下一刻,手中长剑,一剑劈落,一道灭世剑气横暴而出,这一剑直接破开了视线所阻,将所有白雾斩散的同时,更是化作了滔天的冲击之力,扑杀向了西欧修者的所在。
“啊!”
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叫回旋天地,血色剑气斩入之时,如狂风横扫八方,立刻就有数十人直接身体分离,砰砰炸裂,漫天血雾弥漫天地。
厉千殇后方,秦意与宿怀缘立刻面色严峻,露出凝重。
“六阴····祭魔,”秦意目光闪烁,沉默中,内心轻轻自语:“以身祭魔,他祭的魔是自己吗?”
六阴祭魔诀那是与秦意所修三阴炼魔诀同宗但不同源的魔道绝学,这两门魔功臻至圆满都将面临两个选择。
炼者,有二。炼魔,一为炼化己身,成就魔道。二者,炼化身外之魔,同是魔道。
记忆感应中,当日占据自己身体的夏冥怮再做出选择时,对于厉千殇的选择就有所猜测,如今一切展现····
“果然····”秦意轻叹口气。
“还是选择了入魔之道吗?好一个厉千殇,好大的气魄,入魔之道凶险万分,一旦踏入,则与杀戮同伴,同时受到万千邪念的干扰,若无大毅力,恐遭反噬,灭绝神智,一念不存。”
秦意站在人群中,深深看向厉千殇,目中闪烁奇光。
“此人···不凡!!”
与此同时,在发觉洪荒武者的杀入,西欧方面顿时出现了躁动。
“该死,这群东方的武者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快消灭他们,否则他们的援军赶到,一定会想办法崩溃了这片空间通道。”
教廷教宗慈祥的面孔有了阴沉,他嘴角蠕动,不知说了些什么。
天空中那圣灵立刻面色肃冷,密布杀机。
“该死的凡人,神···不可亵渎!”他挥身而上,手中圣剑燃烧恐怖的圣焰将天地都焚烧开来。
一道惊天火浪焚烧而起,将司马错淹没的同时,他的身体又是消失,直接瞬移在司马错身后,连续数剑砍下。
一剑将司马错的左手砍去,剑刃直接将他半个胸膛豁开,深深卡在了腔骨里。
“哼!西欧神诋···”司马错目光森冷,泛起冷笑,苍老的手掌猛然一抓,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抓在了那圣灵的脖子上,将他高高拎起。
轰!
恐怖的修为波动瞬间爆发,半步命界之力将那圣灵死死抓住后猛然从天空朝着大地狠狠一砸,这一砸,天崩地裂,轰鸣滔天。
整个虚无空间直接扭曲,恐怖而阴冷的空间风暴之力,从黑色裂缝伸出狂扯而出,使得那圣灵发出痛苦的惨嚎,几乎要被空间裂缝吞噬。
“该死!你们快给我足够的神力,这里的规则压制,我无法发挥本体的实力!!”圣灵发出咆哮,从空间深处冲击而出。
“是!”在教宗的带领下,立刻就有数十名教廷的主教走了出来,一个个手拿魔法杖,开始吟唱。
随着他们的吟唱,顿时就有数十道绽放乳白色光晕的白色光柱凭空而现,出现后就是朝着圣灵的身体汇聚了过去。
数十道白色光柱光芒刺目,如同骄阳,使得沐浴在圣光中的圣灵神圣无比,这一刻,神迹显现。
强烈的光明气息波动不断,圣灵发出了舒适的轻吟,在他的身后,原本两只巨大圣洁羽翼的位置,竟然再次出现了两只巨大光翼。
四只羽翼不断拍打,神圣非凡,圣灵金色的瞳孔冰冷无比,居高临下,冷冷俯视司马错。
“竟然是,四翼···天使长。”西欧所有的魔法师都是目瞪口呆的盯着天空那圣灵的所在,仿似忘记了此刻正处于战场的所在,脑海一片空白。
就连教廷的信徒也是一个个面容呆滞,接着露出强烈的狂热。
“真正属于命界的气息波动···”司马错目光凝重无比,他没有说话,低下头,左手立刻恢复,气血滋生,血肉迅速生长,转眼复原,完好如初。
在半空缓缓踏出一步,他大袖一甩,伸出右手,食指猛然一点,在指向圣灵所在时。
他的食指指尖立刻出现了一颗血色的光点,这光点迅速扩大,转眼就形成了一个足有百丈的血色圆形光罩,将那圣灵包裹后,猛然纳入其中。
“界···”司马错缓缓吐出一个字,身体一步踏入,在圣灵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这个血色光罩猛然如流星冲入了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但接着,那黑色裂缝中却是传来了一阵阵惊天动地的恐怖轰鸣声,响彻整个空间通道,使得整个空间通道愈加扭曲,有了濒临崩溃的极限征兆。
“他们在空间深处不断交手···”秦意双眸思索,目光投射在那一处处空间裂缝之上。
这两人的层次太高了,命界强者的交手远非其他人可以旁观的,更何况这已经超脱了此方世界,而是在虚无界层的异空间的交战,更难以洞察。
片刻后,秦意低下头,看向那数十万西欧魔法师与斗者的所在,他的双眼变得冰冷,森寒无比,猩红的杀机明暗不定。
“杀!”魔剑应声出鞘,不断颤鸣,强烈杀意从魔剑剑身猛然冲入秦意脑海,将眼前的世界渲染成一片血红。
秦意面容扭曲,露出挣扎。
“好凶邪的魔剑,竟然欲驾驭剑主的意志。”秦意强忍着杀戮的冲动,心念一动,体内真气猛然冲向左手,只是这真气竟然并非是黑色魔元,而是有着正道真气正念。
密布右手,待将魔剑杀意隔绝后,他才开始仔细的注视魔剑。
“天下武学有正邪之分,但真正的正邪乃是因习练者本身性格的转变而定义的。我一心正念,纵然所修魔功又如何?”
“古有道心种魔诀,今我秦意,功行逆魔,以魔入道···”
秦意神情自然,面容平和开口。
“魔胎种道···”淡淡四字蕴含着儒修正气,这一刻竟与天地共鸣,引发惊天异象。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秦意全身黑烟滚滚,澎湃魔元鼓荡沸腾,骤然,其魔元逆转,竟然朝着紫色转变,这是一种极其飘渺的浩然气息,藏于胸口,流转全身八脉。
“今后世子孙秦意,以千古祖血,唤吾之血脉···”悠悠的话语从秦意口中缓缓传出,他一身白衣无风自动,被吹得猎猎作响。
“外相真身变!!”漫天紫芒刺目,使得秦意如成了一个刺猬般,他的气息变得锋锐无比,凌厉而强势的剑芒瞬间冲销而起,就连天空中的白云都被生生震散开来。
就在此时,一阵流星火雨猛然从天而落,轰轰向着秦意轰杀了过来。
秦意双眸一缩,接着洒然一笑,右手一挥,魔剑出现在他手中,但他却并未出剑,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
“魔性之剑,与我本性不符,风格不对,不如弃之不用···”轻然一笑,将魔剑随手背负在背后。
他缓缓抬头,看向前方,同一时间,那流星火雨倏然来袭,携带惊天气势焚毁压境。
“不胜惶恐···”淡淡一笑,秦意右手骤然出现一道紫色剑气,这剑气出现之时,猛然产生恐怖吸纳之力,疯狂将八方天地元力吸纳吞噬。
在这股异力之下,秦意的右手中,一柄晶莹透明的紫色虚幻长剑赫然凝聚而出。
“斩···罗!”滔天紫光中秦意的身影居高临下,随着他的右手抬起,漫天紫光骤然消失,以不可思议的极致速度快速融于紫色虚幻剑体内。
刹时,紫芒夺目,几欲染现十里天空,漫天紫华中,隐隐只见一道紫色凌厉剑光掠过,整个天地都仿似被一瞬撕开般。
在这紫芒之色,所有看到这道剑光的人,皆是脑海空白,心神震荡。而处于这十里紫光范围内的所有西欧修者则全部被一道冲天剑意刺破脑海,轰入心神。
他们的身体一个个开裂,全身出现无数剑痕,在那无数蛛网般的裂缝内,一缕缕血水泊泊流出,死状极其惨烈。
厉千殇猛然停顿,看向秦意所在,面色僵硬,有一种说不出的惊骇。
但下一刻,他却是冷哼一声,猛然身子一晃,冲入人群中,手中剑起,尸横遍地,血如雨下,竟是受到了刺激,杀戮更狂。
宿怀缘怔怔的直视着秦意的背影,张了张口,有些说不出话来,但从其神色看的出,他此刻内心的震撼。
同时,洪荒所在秦意身旁的武者,也是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流露骇然之色。
就连空间深处的司马错也是有所感应,微微一顿,为之侧目。
“此子···颇有诡异,他的魂有异常,竟有夺舍之象。”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闪,他苍老的身体猛然消失,出现残影幻象,千百道各不相同的司马错身影从四面八方向着那圣灵轰击而至。
“该死的蝼蚁!!”圣灵冰冷的目光投注在秦意身上,手中圣剑散发夺目白光,就要隔空一击将之毙杀,但下一刻却是身子一顿。
身后虚无感应中,司马错的身影赫然携带滔天杀机举剑杀至,一剑将他劈落,将他一只洁白羽翼霸道撕裂,扬起漫天光雨。
“身临战地,还敢分心!”
“你是在小视我么?”司马错悠悠的话语从黑暗虚无内传递至圣灵耳中,森寒杀机刺骨。
“你的对手···是我!”又是一剑,刺杀而来,圣灵不敢大意,满脸怒色,立刻举起圣剑将之格挡开来。
“该···死!!”
····
秦意神情悲悯,一声轻叹。
“我本不愿杀人,妄造杀孽。可这是战争,与善恶无关,与黑白无界,唯一所诠释的只是利益的划分,种族的生存。”他一脸迷茫之色,口中喃喃道。
“你们安息吧!不要怪我,是你们入侵在先···”轻叹的身影,在虚空踏步轻轻走来,脚下仿似有一条无形的道路延伸而至。
他右手连闪七次,瞬间连续斩出七道紫色剑光,一路所过,尸横遍野,肉脏飞离,血雨纷纷中将一切撕裂。
“七命修神···剑修七命,修剑择生!!”惊天剑势席卷狂澜,一瞬七剑,斜斩苍穹浩瀚,如一挂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斜而下,那一瞬早就了惊世芳华,华丽了世间繁华,抹去一切尘埃。
一声狂吼,秦意身后,一尊高大的紫色身影缓缓自虚无中凭空出现,那尊身影气息披靡,流露狂态,气息强横,孤傲而狂绝,如神诋临尘。
诡异的是,它的面容竟与秦意有着七分相似。
“三···阳···炼···神···诀!”
“阳···神···幻,”秦意轻轻吐出三个字,伸手一指,在他的命令下,身后神诋身影立刻发出一声震撼苍穹咆哮,一瞬冲出。
同一时间,他的左手赫然有一团虚幻紫色山形幻影出现,出现之时,猛然迎风见涨,在半空发出轰鸣,一股强大的压迫之力骤然俯冲而下,镇杀之力清晰展露。
“灵山···不周。”缓缓开口,秦意左手猛然一扣,突然翻掌一按,那紫色山影立刻轰鸣震动,下一刻轰的一声向着大地镇落。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逆转了所修的七杀剑诀,将之由魔功向正道绝学转化,成为了这所谓的七命修神?”厉千殇神色肃然,惊异无比。
宿怀缘亦是目光闪动,流露异色,定定看向秦意,有些不明所以。
“好可怕的天资,武学转换并非容易,何况是由正魔转变,此人的天资当真惊人。”厉千殇显然受了刺激,有些接受不了。
秦意脚下生风,步伐在虚空连踏,一苇渡江迈至西欧所在,刹一出手,恢宏剑势横扫八荒四极,冲霄剑气将西欧数百名修者立刻腰斩,血肉炸溅,砰砰血雾弥漫中,漫天血雨飞扬落地。
厉千殇面色冰冷,很是难看,只见他默不作声,猛然身体消失,竟是单人执剑没入人群中,数刻后只闻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嚎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以魔逆道,好纯粹的善念···这样的灵魂,将是接纳我更多力量的最好载体!”未知深处,两道充满深意的目光投注在这里,在秦修然的身上略作停顿,似有所关注。
战争至此,人性早已成为丧失一切的理由,或许我们都曾挣扎在人生的沼泽里,也曾期望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可我们没能够,没能够选择,而选择的唯一资格····就是强。
“我修行的时间并非很久,但我能够成为命源,从来借助的都不是天生的资源,我没有背后的依靠,一路至此,乃是从血火中拼杀而来····”
“在这个世间,天才数不胜数,我秦意自问不是顶尖天才,但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天才,也曾有大多数人,被我所超越,甚至践踏,直至日后或有可能的宰杀···”
“那些宗门顶尖天才,都有门派背后的资源全力支持,包括各大皇室。他们或进入时间神器中,在岁月逆流中以百倍的时间速度修行,可我没有···”
沉寂在黑暗中的秦意,虽然无法驾驭自己身体,但外界的所有情况却是尽纳眼底。
他体内那个叫“秦意”的少年,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灵魂苏醒了。
“他是原主,对这具身体具有绝对的掌控权···”秦意内心阴沉,漠然看着外面的战况,一言不发。
唯有在魔剑反噬,企图驾驭剑主时,那一瞬间,“秦意”的灵魂陷入刹那恍惚时,他才有那么短瞬的时机去争夺身体控制权。
可他,失败了···
“为你做了嫁衣么?”
···
战争愈加惨烈,滔天轰鸣回荡虚无天地,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破灭的声浪所掩盖,无数的身影消失在战火的燃烧中,唯一剩下的,只有死前的慷慨从容。
或许他不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但他有一颗为正道护卫的决心,他出自山野,不曾坐拥豪华富世,一身麻衣布匹,参苍穹运转,观百兽姿态,自悟武学,终至···年轻至尊。
他就是···宿怀缘。
“八步登仙。”淡淡话语传出,一连八步从容迈开,直至走向那天空的至高处,居高临下的那一瞬,如神灵般的冷然,回眸一刹,两道电光一彻,瞬间夺射而出。
无形狂风横扫八方,强烈冲击之下,整个虚空都在颤抖与轰鸣,声势惊天动地,几近崩溃苍穹。
“极阳永耀!!”
刺目白芒如骄阳耀世,使得无人可以睁眼,但在这刺目光芒之下却有一股火焰由所有被笼罩之人的内心升起,那是心中邪恶被无形异力勾动的心灵火焰。
“啊!”有人发出惨叫,被透明业火燃烧成灰烬,凄厉嘶吼痛苦蔓延整个天地。
右手极阳永耀之武学,宿怀缘双眸泛起异芒,微微投射在西欧所在的魔法师身上,随之他的左手缓缓抬起。
这一刻,他的双眸间似乎有一抹顿悟之光亮起。
伸出左手,他的指尖在虚空勾勒数笔,连衔而出诡异负责的银丝纹路。
“嗯?那是西欧的异力体现,他要做什么?”秦意深深地看向宿怀缘的左手。
数息,指停。
随之一股极为强烈的魔法波动赫然凝聚而出,在宿怀缘前方,一道模糊而虚幻的白色身影赫然凝聚。
并快速凝成实质,那是一尊长有白色双翼的天使圣灵,但它的双翼却是极为稀薄,几近于透明。
在此道身影凝聚后,宿怀缘的面色顿时化作惨白,额头汗水如雨流下。
这一瞬,他的真气尽数被抽空。
这一瞬,他的真气尽数被抽空。骨。
“你的对手···是我!”又是一剑,刺杀而来,圣灵不敢大意,满脸怒色,立刻举起圣剑将之格挡开来。“此人资质当真惊世逆天,就算比之他···怕是同样不凡,二者皆在伯仲···”秦意此刻占据身体的少年,看着宿怀缘发出轻叹。
“罢了!秦意之名,秦某弃之不用,此后我叫···秦修然。”战火中,再夺肉身的少年一步转身,缓缓离开。
“修然,以一念修之浩然,这天地有正修,才可清净,杀戮太冷,让世界都染上了死寂,陷入了枯竭,我真的···不喜。”
秦修然神情平淡,目光如一泉清水,波澜不起,缓缓扫过整个战场所在,发出轻叹。
在那里有无数洪荒武者,周身煞气滔天,真气澎湃冲霄,双眸赤红而冷酷,杀意几发杀焰。
这些人都是顶尖强者,在人群中冲杀而过,根本无人可敌。
同样,在西欧方面,也有数百名大魔导师和半神斗者在疯狂出手,这些人都是堪比洪荒命道强者的巅峰存在,无数颜色各异属性皆不相同的魔法之芒如长虹在人群中浩浩荡荡而过。
魔力所及,疯狂碾压,一路摧枯拉朽,死伤大片,一时惨烈无比,就连天空都不知何时笼罩了一层血色,那是鲜血弥漫的雾散,其内充斥滔天死意。
“哼,洪荒武者不过如此。”在战争的一处角落,一个血族男子一脸嗤笑的讥讽开口。
在他的对面,有数百人面容狰狞,出现扭曲。
在这些人的脖颈上赫然都有两个深深的血洞,且造成这血洞的东西,似乎存在某种绝毒,以这血洞为媒介正在疯狂扩散在这些人的体内。
这些人一个个面容痛苦,发出凄厉的嘶吼。
时间不长,其中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子,猛然双手伸开,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额头青筋根根鼓起,狰狞而可怕,更可怕的是在他张开口咆哮的嘴里,竟然伸出了两颗尖锐而森白的獠牙。
与此同时,一股极端邪恶的可怕气息开始从他的体内弥漫而出,其周身百丈在这邪恶气息的蔓延下,立刻大地冻结,铺上了厚厚的冰层。
他双眸猩红,在所有武者的目光下,朝着那血族男子缓缓低下了头颅,并弯腰跪在了此人面前,露出臣服。
那些武者尽皆色变,一人发出厉喝。
“王全,你在做什么!!”
王全没有回头,倒是那血族男子却是笑道:“他是本王的奴仆,你···看不出来么!”话还没说完,他猛然伸出右手,指着开口的男子,邪笑道:“下一刻,就是你!”
此言一出,这数百人中立刻就有大半一个个发出痛苦的嘶吼,面容扭曲,数息后皆是形态大变,气息变得邪恶,更是露出了尖锐的獠牙。
唯有区区三十人还在咬牙苦苦支撑,但这些显然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他们的变异也在开始了。
这一切,皆被秦修然看在眼中,他内心愤怒,但却无能为力。血族亲王,堪比命道至强,他不过区区命源,根本无力一战,若强战,对方一掌就可毙灭了他。
“这就是血族,当真···可怕!”他轻轻呢喃。
“这就是你曾经不惜重伤也要,冲入黑暗古堡,血洗那里的原因吗?”秦修然目光迷茫,这一刻他想到了不久之前,同样是这具肉身,那个占据他身体的灵魂,却以杀戮血染了如今面前的这个邪恶种族。
“我们的选择不同···”黯然一叹,秦修然转身离开。
突然,他身体一顿,停在了那里。
只见,他的身体里,那无尽黑暗的意识深渊中,竟是缓缓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直至在深渊的前方,身影模样开始变得清晰,那是一张俊美到极致的年轻面孔,冷漠而孤傲。
与此同时,在深渊的另一边,秦修然的身影竟也是模糊出现,两人都是虚幻之体,仿似两个光源,彼此隔着黑暗深渊,这是灵魂的交谈。
“我虽占据了你的肉身,但并没有屏蔽你的灵觉。所以你尽管沉睡,但一直以来,我所经历的一切,乃至每一次杀戮,每一战,你都可以清晰感触。只不过是以一个第三类的视角。
那种视角,或许可以称作天人视角,也正是因为这种视角,所以你的感触更为清晰。这也使得我所有的武学,你都可以清晰明悟,随意施展,甚至逆转改变。”身影用充满深意的目光看着秦修然道。
秦修然闻言,沉默。
“也正是因如此,最强的我,还不是最强,因我毕竟不是你,无法掌控你本身的血脉,故而无法发挥最强战力。
可你不一样,具备我所有武学,同时开启血脉斩罗后的你,身为最强的你,就连击败我,都是轻而一举。
可你败不了我,因为你不懂什么是邪,什么是恶,更不懂···魔!”
“你只是以你所认为的正义,在欺骗着自己,你不是想要洗净这世界的邪恶么!”身影讥讽笑道:“那就由我来告诉你,最快、最根本、也是最彻底的办法,就是以杀止杀。”
“魔不仅是魔,更是猖獗,疯狂,以及战意的一往无前。而你···太弱了!”
听到这里,秦修然抬起了头。
“我也想杀他,但境界相差太多,我根本杀不了他···”看着身影,他惨然一笑。
“杀不了,可以战!至多一死,不过如此···”
“好一个至多一死,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有意义么?”秦修然定定的看着身影开口。
“懦夫,若你不敢,就将肉身交由我来掌控···”身影沉默许久,冷冷说道。
听到这句话,秦修然突然不动了,片刻后他轻吐口气,一脸复杂的看着那人说道。
“我怎知这不是你再次掌控我身体的手段,自古皇室善谋断,我怎么相信你。”
身影突然笑了。
“既如此,那你就去自己一战,以我所有的武学,以你体内所流淌的剑仙血脉,战个一往无前,杀个疯狂从容。”
身影的话语渐渐模糊,与此同时他的身影也是缓缓消失在黑暗中。
“是这样么?”
秦修然双目迷茫,轻轻自语。
初拥数百洪荒武者,将之变成自己的血之奴仆,血族亲王阿托斯大为振奋,正要继续施为。
突然,一道如潮浪般的惊天轰鸣席卷而来,随之是一道凌厉无比的锐利剑芒笔直轰入。
数百洪荒血奴立刻就有十多人被剑气扫及,四分五裂,碎成肉块。
阿托斯立刻抬头,只见天空尽头,赫然有一道白色长虹以惊天之势,呼啸破空而来。
人未到,剑气毙敌。
转眼,长虹至,剑入人群,血流成河。
一人直接被腰斩,身体断裂,立刻毙命。
白衣身影,仙姿如虹,剑起不留痕,血雨飞溅,无一染身。
如闲庭漫步,步伐轻逸,一剑惊虹。
数百血奴一个个张开口,伸出嘴中獠牙,发出沙哑如野兽般的嘶吼。他们疯狂的朝着身影开始出击。
“让我帮你们解脱了吧····”秦修然深吸口气,缓缓闭上了眼,下一刻,其双眼猛然睁开。
刹时,只见两道冷芒一绽而逝。
同时,他右手伸出,数剑扫落,带起数颗头颅,扬起漫天血雨。
“又一个受死的蠢货···”阿托斯嘲笑的摇了摇头,看都不看那剑光中的弱小身影。
一颗血色能量球从其手中凭空出现,在他猛然一甩下,轰向秦修然,把他轰的血肉炸裂,直接打入大地深处。
灰暗的大地,白雾缭绕,秦修然喘着粗气,面色可怕至极,已是苍白如纸,此刻口中血水狂喷,冷汗如雨淌下。
“果然是···不敌一击!”秦修然嘴角躺在大地深处,嘴角无奈抽动。
其实在阿托斯攻击来临之时,他就已经感受到了强烈心悸和危机之感,背后冷汗瞬间浸湿的同时也让他彻底的清醒了。
“不好!果然还是遭了他的算计,被他蛊惑了!”那一刻,秦修然内心一寒。
“皇室的权术,确实可怕···我还是小瞧了他。”秦修然安静的看着天空,全身早已遍体鳞伤,伤痕众横交错密密麻麻。
他对着天空缓缓张了张口,有些无奈,有些遗憾,他的目光从那些被血化的洪荒武者身上微微停顿,更有一丝对族人的愧疚与期盼。
“他···就要出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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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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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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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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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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