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一切的揣测皆已被打翻。
刀剑气芒划破天地,将那炎潭直接扫出数十道瀑浪,澎湃之声轰轰响起,更是荡起一层层火焰波纹。
而天空,在四人吃惊的目光中,那颗此界光源的所在,更是被霸烈的刀气直接轰中,火星飞溅,最后更是化作漫天火雨溅落。
那颗光源直接炸裂,被刀气劈碎的同时,也使得四人看清了其内光源的真实面目···那是一面镜子。
咔嚓!
镜子碎裂,猛然散发出无数晶莹碎片四射而出,落在那炎潭深处。
而就在这时,与秦意掉落的瞬间,赫然有那么一片镜子的碎片猛然被强大的气流卷起,笔直的射入了秦意的左眼。
“啊!”凄厉的惨叫回旋八方,秦意伸手捂住左眼的左手指缝里,一片殷红。鲜血泊泊流出,很是刺目,让人触目心惊。
在秦意惨叫的同时,他的身体猛然坠落,在这八根铁链所在中央的巨岩之下,轰然砸入了炎潭深处,立刻溅起阵阵炎浆。
“你让我失望了···”
当秦意睁开眼的刹那,所看到的是一道如雾气凝结般的虚幻身影。
“前辈!”在看清身影面容的瞬间,秦意露出了激动之色。
身影负手而立,并未回头。
摇了摇头,似是失望,背后他淡淡的话语缓缓传来。
“武道勇猛精进,但并非是不知进退。勇者为将,智者为士,而强者则是需要智勇的结合。至于帝王,除此之外,更是需要拥有果决的取舍之道。”
“你浪费了我给你留下的福泽,那是我对你最后的庇护。有我这道神念的庇护,只要你的境界足够,就可让你拥有一次处于自身境界的最强,若是你踏入命界,它可以让你直接战命界巅峰···”身影回头,一头白发披散,明亮的双眼蕴含了沧桑,赫然是卢云从的面容。
对此,秦意一脸愧色,无言以对。
但接着,他却是发现了自身的不对,在他双目所看的世界里,左眼赫然是黑暗一片,阴晦没有一丝光亮。
“我的眼睛···”
秦意内心惊恐,不敢置信的去伸手抚摸自己的左眼,在触碰的刹那,一阵钻心的几乎痛入到灵魂深处痛苦立刻从左眼蔓延开来。
那里,他的左眼紧紧闭合,已然结成了厚厚的疤,在那可怖的缝隙之间,更是流出了一丝如脓的黄水,很是狰狞。
“在你被打落此界炎潭的时候,你的左眼被照妖镜仿镜的碎片所伤,你不要去碰,此伤不可好,唯有找寻医道高手治疗,否则···你会瞎!”卢云从终于转身,苍老的面孔看向他,有一丝怜悯。
闻听此言,秦意突然停住了动作,如陷入了静止般一动不动。
他神情恍惚,目光呆滞,脸上不可置信之色久久凝固。
时间一刻刻过去,卢云从亦没有开口,他在等待,等待眼前的少年接受现实。
“前辈,这里是哪里···”许久,秦意沙哑开口,他的声音很是沉闷。
对于秦意的恢复,卢云从点了点头,他终究是没让自己失望。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这里是天庭强者开辟藏虚纳界时,所造就的内界。”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眼中似有莫名之意闪动。
“若你回头,此刻就能看到此人的尸体。”
“内界?”秦意猛然回头,在他身后十丈之处,那是一座祭台的所在,那里赫然盘膝坐着一道身影,一动不动,形如雕塑。
此人一袭蓝色长袍拖拽在地面,身子佝偻,头颅朝着大地低伏,在秦意的感知中没有一丝气息的波动存在,陷入死寂。
“对,内界,这界中藏界之法。”卢云从虚幻的身影逐渐淡化,渐渐的就连轮廓都开始模糊。
“天界的古兵并非就一定强于我等下界的兵器,只不过他们所用的锻造材料确实要超出下界,如此在坚硬之上,要比之下界兵器强出不少。但这并不是天界古兵让人趋之若鹜的所在,因我下界有些绝世兵刃,如轩辕、赤宵、承影、干将莫邪等名剑相较之下,亦可与天界最强神兵比肩,甚至挫碾其锋···”
“天界的古兵之所以让无数武者热衷,而是在与其在锻造之时,铸剑师用了藏虚之法,那是天界独有的秘法。
在此秘法之下,天界古兵皆是以一套而锻造,这一套包含兵器、战甲、符印,谓之,天兵、地甲、人符。这也使得,天界之人征战之时,只要手执兵器,就可直接召唤出地甲的存在。这是制式的铸造,不像下界的兵刃,只是以单独的一柄兵器而成名··”
秦意目光一闪,露出思忖之色。
“那是否是说,那四人中得到天界古兵之人,凭那柄古兵,就可以召唤出天界战甲的存在。”
“不错!”卢云从点了点头。
“这套战甲到底有何玄奇,得到他的人战力如何?”
“那套战甲会提升穿戴者的战力,那是命道强者披覆的战甲,穿上它,命道之下,无人可破开它的防御。”
“什么?”秦意猛然一震,有些吃惊的望向卢云从,但看到的却是卢云从肯定的双眼,似一种默认。
就在这时,卢云从再次传来。
“我这道神念即将消失,与你交谈已是极限,此后,你···好自为之。”缓缓的似带着希冀的话语,淡淡传来的那一刻,卢云从的身影更加虚幻,随之猛然化作无数光斑消散。
秦意神色一变,张了张嘴,突然似想到了什么,猛然大喊。
“前辈,你可曾坐化!!”
就在他以为不会再有回应的时候,虚空中,卢云从的声音竟是轻轻传来,最后渐渐虚弱,彻底消失。
“自本体分离出这道神念之后,我能隐隐知晓他的状况,但前不久我突然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他愈来愈虚弱,直至在三个月前,我和他断了最后的联系,我再也感应不到他的存在····”这是卢云从最后传来的话语。
秦意怔怔站在原地,一丝悲伤在瞳孔间弥漫,他紧握着双手,手指根根发白。
“前···辈。”低声而哀伤的呢喃在黑暗的深处轻轻传出,以一种无声的哀悼回旋在虚无沉寂的荒凉中。
一丝冷风吹起,将那缕忧伤与对亡者的祭怀之意送葬远方····
卢云从神念最后所透露出来的话语,虽然没有清晰的向秦意表明什么,但他还是隐隐感受到了什么。
“坐化了么···”
“强如前辈如你,难道也逃不过轮回的宿命,你的成名武学,不是可以掌控轮回么?难道连你也不能避过生死的尘落···”
“哈哈哈哈····人说帝境不死,皇境不灭。但这世间是否真的有不死,有不灭?长生不死,又是谁向世人诠释的说辞,还是说只是一则让人追逐的谎言?”
“我可以期待你从轮回中走出,再次归来吗?”
喃喃的话语,在这阴晦的世界深处轻轻呓语,秦意神情恍惚,怔怔出神。
许久,他终于有了动作,长身而立,抚过衣摆,向着那祭台上一步步走去。
站在那尸体的前方,他停下了脚步,沉默片刻,走到了那尸体的面前,一步蹲下。
目光扫过尸体腰间的位置,那里一块吊挂着的白玉隐藏在衣袍的褶皱里,隐隐露出一角。
他伸出右手,轻轻摘下,握在手中。
“这就是人符么···”在握住这块玉佩的刹那,瞬间就有一断断神念波动传递到了秦意的脑海中,这是关于这块玉佩以及一些残碎的天界信息。
将此符收起,秦意再次看向这具尸体,直至顺着它低伏的头颅,秦意这才注意到他脚下的地面竟是刻了一行行字迹。
苍劲的字迹深深没入祭台石块所铺就的地面三寸,赫然是被强者以强大的指力贯穿,刻划在地面。
这些字迹上有一丝斑驳的暗红,那是鲜血干涸后留下的痕迹,血迹的最后是这具尸体右手的食指,食指上的指甲已然没入了地面之下。
“下界司马错,以命至界,照妖镜动,吾奉帝命,予以镇压。征战在此,不敌,吾之命陨,悲呼!
下界武者,若幸入吾葬地,取吾人符,可修吾天界武学,他日可飞升吾界,在照妖镜下留下天籍,禀之吾事于帝,切记!
吾天界上修,皆留魂血与封仙台,故吾肉身不可毁!魂血入体,吾可重生!切记!!”
秦意漠然,沉默片刻,猛然伸出右手覆盖在这些字迹上空,掌指间泛起妖异黑光。
一寸寸抚过,在自身真气的摧毁之下,那一行行自己赫然化作粉末,片刻后,在秦意右手拿离的瞬间,已是全部消失。
“封仙台···魂血不灭,这就是你留下的后手吗?”秦意默默看向此人,平和的面容之下,闪过一道狭长的冷光。
“哼!飞升···天庭自诩为神高高在上的你们,也有被我下界蝼蚁毙杀的时候么?”似讥讽的话语,在祭台的阴影里若有似无的传出。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了身,目视远方,目光似穿透了层层空间,直至抵达了云层上的九天,破开了天地屏障的阻隔,夜空之下,一颗颗星辰似有轨迹的旋转,璀璨夺目。
“司马错···”
秦意身姿稳健,低沉的步伐踏在大地,一步一步走至这内界的中央,抬起了头。
上方是一片赤红色如漩涡般的存在,头顶就是离开内界的通道,而外界那块巨岩,则是离去的唯一台阶。
没有回头,他的身体蹲下,膝盖弯曲,双腿猛然向下一蹬,猛然如一个流星带着强劲的气流直射上方那漩涡之中,身影逐渐被那赤红如血的漩涡掩盖,一步步消失。
与此同时,在外界那块巨岩的下方,秦意的身影猛然出现,在出现之时,他右掌一招,停留在外界的魔剑立刻发出颤鸣,呼啸至其掌中,被他一剑插入那巨岩之内,而借着此力,他身子一跃,下一刻已是站在了巨岩之上。
没有丝毫停留,在铁索桥链之上,秦意的身子一晃而过,急速掠至那七色屏障的镜面中,一步迈过。
其速之快,隐隐只见一道白光拂过,一瞬数十丈,下一刻,已然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中。
天地晦暗,一层层乌云席卷,在这阴暗的世界下,似整个天地都被沉闷压抑,为之凝固,为之冻结。
这诡异的变化,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狂风似卷,风起云腾,道道银蛇从灰蒙之中不断游走,猛然电彻而下,将天地照亮的瞬间,呈现出大地枯败景象的同时,暴露出惨然。
在那大地的阴暗处,一道白色亮影逐渐出现在平面之上,它的速度极快,初时只是一个白点的存在,下一刻已然化作秦意的身影,如一支贯破长空的利箭,从那道道银蛇的缝隙中急速穿插而过,飞掠落在大地。
大地上,一具具尸体纵横铺就在被鲜血染红的泥土上,兵器断裂、残肢断臂四散在尸体的周围。
而在这无数尸体的周围,正有一名名身穿黑甲的甲士在清理着血迹与尸体。这些人一个个目光疲惫,充满血丝,露出深深的倦意。
他们同样黑甲残破,身上溢出鲜血,将长发以及衣襟染红,就连他们的面庞都有干涸的鲜血凝固其上,牢牢挂拉在脸上。
“怎么回事?”秦意身子一落,走至尸体中,朝着正在指挥的宗裂问道,他的声音低沉,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怒气直欲冲霄。
“大人,我等听你的吩咐在此驻扎。但就在昨日傍晚,天空不知为何突然有数道长虹划过,在路过我军上空时,竟然向我等大军发出了一掌···”宗裂面容扭曲,目中充满仇恨的神色。
“我等听到了上空有人发出了狂笑,幸好李都尉及时赶到,与那些长虹在上空发生了交战,我等才能幸免。否则····”
“否则?”秦意眉头紧皱,目中一抹寒芒掠过,一脸戾气。
正欲张口在询问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神念波动轰然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速来本座的营帐···”
秦意身子一震,没有迟疑,立刻化作一道闪电,直奔李广所处的位置。
片刻后,他站在营帐外,还未开口,李广的声音已是冰冷传来。
“进来!”
掀开营帐,秦意大步一迈,走入其中,里面李广全身披覆厚重青铜战甲,背对着他站在黑暗的阴影处,负手而立,冷漠无比。
“朝廷传来诏令,魔教血衣门在幽州境内修炼邪功,已有不少无辜百姓被捉拿当作炉鼎惨死,朝廷命令我等派遣一支大军予以征剿。本座,决定派你麾下的大军前去平定,你意下如何?”话语间,李广回过头来,一头长发乌黑茂密披散在战甲上,露出一双明亮的眸子,他面容白皙,精致无比,年轻而俊美的脸庞此刻在其身上那股极端浓郁的杀伐之气的辉映下,气质更是摄人心魄。
“大人所命,属下自当遵从,”秦意低头,抱拳恭敬开口,话语顿了顿,他更是重重的再次说道,语中郑重之意如利剑传出。
“一定做到!!”
“好!”李广紧紧的看着他,目中凌厉之芒如寒刀瞬间贯穿他的心神,听到秦意如此回答。
李广点了点头,露出满意,他略有放松的,轻轻闭合上双眼。
蓦然,其双眸开阖,开阖之时更是闪过一道寒芒,似有所察觉般,他的双目如利剑直视秦意双眼。
与此同时,秦意一头长发缭乱,斜斜滑落至脸颊,将整个面庞都险些遮盖,以至于让人都看不清他左眼的存在。
感受到李广的目光,秦意身子轰然一震,但他没有开口。
沉默中,双方都似乎在这诡异的气氛下,沉入了静止。
可李广却没有追问什么。
“你回去备战吧!”
“是!”
秦意躬身一拜,低头告退,就在他掀开帐篷,一步离开之时。
李广冰冷的话语,忽然传来。
“此战过后,你拿着我的这块信物,去天医谷找一个叫医天子的人,凭他的医术,可以治好你的左眼!”
秦意心神剧颤,身子猛然一顿,没有回头,许久他深深吸了口气,张开右手。
同一时间,一块物件从身后呼啸而来,在落入掌心的刹那,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将此物贴身放入胸口,秦意双目复杂,神色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呼!
风声呼啸,秦意一身白衣被吹的猎猎作响,一头黑发随风呼啸中,一只狰狞可怖的左眼再次出现在天地间,他右袖一甩,左手背负在腰间,身影渐渐消失在“呜呜”的北风中···
回去之后,秦意立刻传出命令,全军备战,整装待发。
战···幽州!!
如此命令,让秦意麾下所属,一个个顿时双目充血,眸子间流露出嗜血战意。
士卒,本就生在战场,若没有战争,他们找不到可以继续活着的理由。世人都在期待着太平盛世的到来,他们也不例外,没有人愿意生在兵荒马乱,马革裹尸的时代。
可他们骨子里那股战斗的本能,以及血液中燃烧的热血,让他们无法放下自己最珍爱的战戈。
战争与太平,如此矛盾的复杂情绪在他们心中酝酿和环绕的同时,让人不能自拔,不禁眼露迷茫。
疆场杀,骨铮寒!
狂风扫,热血扬!
吾辈杀意狂,战心不可止!!
血飞扬,刀欲狂!
不破千城,誓不亡!!
刀锋所指,誓死一战!!!
“呼呼!”
荒芜的平原之上,狂风呼啸从天际扶摇而过,如寒冷的冰刀拂在人的脸上,刮得刺骨。
三万大军整齐的站在那里,一个个全身披覆黑甲,手执战戈直指幽州之地,煞气环绕,成乌云之势聚集在大军的上空,沉闷而压抑。
惨烈的气息悠扬,随呜嚎的风声回荡,如悲伤的埙曲,充斥着一抹孤落,低沉而荒凉。
风中,战旗被吹的“簌簌”作响,杀意在不断酝酿,似无处宣泄,以至于在三万大军头顶上空的乌云中汇聚成了一条煞气蛟龙的存在。
那蛟龙双目猩红,迸发赤红之芒,在云层中张牙舞爪,绵长的身子盘旋交缠间,更是有一道道夺目的银蛇不断在其爪指间疯狂游走,覆盖全身。
杀机!
滔天的杀机,从三万大军的体内破体而出,几近化作实质,形成一股可撼天地的狂风将天地席卷的同时,也将风云搅乱,近乎撕裂云霄。
大地的高处,一道全身覆盖在青铜战甲下的身影,在夜色之下静静而立,孤独而落寞。
突然他动了,在月亮升起,月光投注在其身上,将他整个身姿照亮的那一瞬间。
他举起了右手,一柄黑色魔剑直指天际,在夜下闪烁森寒剑光。
哗!
一道闪电猛然划过,将天地照亮的瞬间,更是有一股猩红血意弥漫,空气中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弥漫四方,腥风肆卷,将那道身影背后的黑色披风卷起,吹的哗哗作响。
“走!”
秦意脚步一跨,身影瞬时化作一道黑光,在跨越数丈距离的那一瞬,速度更是快增数倍。
目光一转,那黑光猛然扭曲,竟如一道闪电急速掠至天边而去,在他身后,三万大军立刻一个个全身盔甲发出“哗啦”声,紧随其后。
大地轰然震动,因三万人的急速奔驰,更是如遭地震般,随着大军的走过,有些地方轰然塌陷。
这是武者气息的碾压,肉身快速挪移产生的践踏之力,更是碎石裂地,裂海崩川。
三万大军无一弱者,每一个人的肉身之力都是格外强横。
幽州距离此地,足有三千里之遥,凭秦意的速度,一路上不吃不喝,全力前行至少也是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更何况,在他身后在三万大军,他们的修为比之他更弱。如此,在他估计,第三天的黎明,他们绝对会赶到,到时他将会立刻备战,予以征杀。
邪魔外道,天人共愤,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竟然以无辜百姓修炼邪功,如此伤天害理,必须以雷霆手段,予以镇杀的同时,处以极刑。
此战···刻不容缓!!
三天后的黎明,整个清晨还充斥在露水的滋润之中,空气中弥漫白雾,使得视物间有了一些模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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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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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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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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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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