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舒蕴被大家围得水泄不通,谈合作项目谈得口干舌燥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啊!救命救命啊!”惊惶而尖锐的叫声,瞬间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发生什么事儿了?
大家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便看到鹅黄色礼服的名媛,跪在地上,不住地摇着倒在地上的啤酒肚微隆的中年男。
“爸!爸!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啊!可别吓我!”鹅黄色礼服的名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精致的妆容全都花了,再也没有一点儿高贵精致的名媛范儿,倒像是“鬼屋”里专门用来吓人的女鬼。
季言晔作为这场婚礼的主人之一,这时也从七楼匆忙下来了。
“怎么回事?”季言晔皱眉问道,边询问鹅黄色礼服的名媛,边让仆人去叫医生。
“我也不知道……呜呜呜”鹅黄色礼服的名媛哭泣着,上气不接下气地,“他刚刚接了一个电话,然后突然就晕过去了。我爸有心肌梗塞,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他们全家可就指望着他过活啊!顶梁柱倒了,那全家可也就完了!
“心肌梗塞?”季言晔神色一变。
这个病十分凶险,若不及时救助,恐怕会出大问题。
“这种病会随身带药,以防不时之需。药呢?”季言晔一变解开中年男的衣服,做紧急处理,一边提醒哭得慌了神的名媛。
“啊!在这儿在这儿!”鹅黄色礼服的名媛一听,也回过神来,从啤酒不微隆的中年男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瓶。
季言晔有节奏地强力按压着胸腔,额头上很快就有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仆人在他的示意下,端了一杯温水过来。
“这个的药剂量是多少?”
“啊?”鹅黄色礼服的名媛一愣,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结结巴巴地,“我……我不知道……”她平日里都只关注在塑料姐妹群里炫富、攀比,从来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亲人身上半分。
季言晔无语,将药粒倒了几颗在手心,反复观察,又嗅了嗅。
这是朱砂丹,非常昂贵,但对心脏十分有益。
季言晔刚好对这种药有过专门的研究,很清楚它的用法和用量。
当下让病人和着温开水,服下了两粒,又按压了胸腔好一会儿,啤酒肚紧闭的双眼,终于微微张开了。
“爸!”鹅黄色礼服赶紧扑上前来,惊喜地,“你总算醒过来了!刚刚可吓死我了!爸……”
中年男人却仿佛没有听到女儿的呼声一样,一双有些微浑浊的眼睛,仿佛失去了焦距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苍白着脸,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顾启延的身影。但,此刻顾启延已经像明星一样,被众人“包围”了起来,里三层外三层,他根本无法挤进去。
很明显,他已经没有机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顾启延道歉,祈求顾启延的原谅了。
中年男人的脸色渐渐灰败了下来,眼神里隐隐约约地露出绝望的神色。
鹅黄色礼服的名媛被中年男人这样的神情吓了一跳,猛地摇了摇中年男人的肩膀,提高了音量,喊,“爸!爸!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啪!”中年男人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个扫把星!败家子!都怪我和你妈平日太骄纵你了,竟让你闯下如此大祸!唉!”
鹅黄色礼服的名媛被耳光扇懵了。
平日里,父母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的,而今天,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她就挨了好几次耳光了。
“爸,你是不是疯了!竟然敢扇我耳光!”鹅黄色礼服的名媛愤恨地大声嚷嚷。
“闭嘴!”中年男人大喝一声,换了换气,“扇你耳光都是轻的!公司的股票刚刚全被抛售,银行那边又冻结了资金,公司都快要破产了。以后,咱们一家就喝西北风去吧!”
“啊!”鹅黄色礼服的名媛震惊不已,脸色苍白。
她才和闺蜜攀比,夸下海口,说要去把今年香奈新出的款都买遍。她家陷入这样的窘境,香奈肯定买不了了,这会让闺蜜笑话她的!
“爸,那你和妈还有没有私房钱?我想买香奈……”鹅黄色礼服的名媛焦虑地说道。
中年男人失望、愤怒地撇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他一直都信奉“女儿要富养”这句话,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养成了一个只懂虚荣的废物。
“不被追债就不错了,还想买香奈!你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中年男人瞪了女儿一眼,继续说,“要不是你惹了顾启延,公司也不至于到这般地步!这个天大的篓子,你既然捅下了,就自己去弥补吧!”
中年男人站起身来,喘着气,摇摇晃晃地走了。
鹅黄色礼服的名媛瘫坐在地上,无力又无助,浑身冒冷汗。
她以为,她针对的不过是顾启延怀中的那个脚踏两船的“妖女”罢了,她以为,顾启延这样的男人什么女人没有,肯定不会太在乎舒蕴。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不近女色,清冷俊逸的顾启延,竟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对对她不恭的人,下狠手。
鹅黄色礼服的名媛,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她肯定不会有诋毁、替代舒蕴的歪主意,她肯定会把舒蕴当姑奶奶一样好好供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缓过神来,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站起来,浑身颤抖地朝顾启延和舒蕴所在的方向走去。
但围绕着顾启延的众宾客都在努力往顾启延身边凑,根本没有人让她借过。忙活了半晌,鹅黄色礼服的名媛,依然在外围徘徊,不能走进半分。
另一边,接合作接到手软的舒蕴,忙于应酬已经有些累了,本来还想打点鸡血,开启劳模的模式时,顾启延却不动声色地搂着她的腰,往大厅外走。
宾客们虽然很想和顾启延攀关系,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敢挡住他的去路。
于是,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顾启延带着舒蕴离开了。
大厅外的欧式走廊,晚风徐徐,让人醉。
“顾启延你要走自己走,我还想接合同呢!”舒蕴没好气地一把甩开了顾启延的手,有些气鼓鼓的。
大额的合同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呼啦啦地往她身上“砸”。
这简直就是躺着赚钱啊!她就是再累,就是被“馅饼”砸死,也是心甘情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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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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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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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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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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