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弥勒佛顿住了脚步,忐忑不安又充满期待地看向顾启延。
顾启延微微抬了抬眼帘,神色淡淡的。
弥勒佛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舒蕴,重新走回来,和舒蕴聊天、拉关系。
这么一来,围观的宾客们,就纷纷明白了两个道理。
首先,舒蕴在顾启延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能够左右顾启延的决定,其次,舒蕴比顾启延好说话得多。
于是,大家纷纷调转攻略目标,和舒蕴热络地拉起关系来。
鹅黄色礼服和粉白色礼服的两个名媛,看到这边热闹,也过来了。
“爸,您在干什么!”鹅黄色礼服的名媛,狠狠地剜了舒蕴一眼,“您和一个狐狸精聊什么聊!您不知道吧,她明明是季言晔的女伴,却和顾总纠缠不清,真是水性杨花!”
说完,她又看向被顾启延搂在怀里的舒蕴,“舒小姐,你可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这人心直口快,耿直善良。心里藏不住话,没心机城府。”
“顾总,我这也是担心您吃亏。关心则乱,说话难听了一点儿,您可别怪我啊!”她用完美的笑容,对顾启延说。
本来热热闹闹的场景,突然来了这么不解人意的一个搅屎棍,大家一下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微妙而尴尬。
舒蕴心里冷笑,这个名媛一直说她脚踏两只船,岂不是说她给季言晔和顾启延同时戴绿帽子了。
真是可笑!
她轻蔑一笑,嘲讽:“如果你是真的心直口快,自然不会怪你。只怕有的人是打着耿直的幌子,满足私心,这才是最心机婊的!”
剑拔弩张的氛围中,顾启延绯色的薄唇却微微勾了起来,唇边有淡淡的笑意。
他还真是越来越喜欢舒蕴这泼辣的性格了。
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可爱极了。
更何况,她是因为那个名媛,在他面前说她坏话,而生气吗?
这是不是代表,他已经占据了她心中的一部分呢?
然而,他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舒蕴接下来就兴高采烈地对他说:“听到没,和我交往可要吃亏!小心被戴绿帽子呢!还不快放开我!”
顾启延神色冰冷,漆黑的墨瞳里淤积着浓浓的怒意。
这个女人,总是能成功地将他一次又一次的激怒!
居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也要想方设法地从他身边离开。
她难道不知道,顾家对儿媳妇儿的要求很严,对名声特别注重?
她就这么讨厌他?
靠!
一向修养良好的顾启延,也忍不住想要爆粗口了。
舒蕴却不管这些,她低下头,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去掰开顾启延放在她腰间的手掌,边掰边说:“顾总,您还不放开,难道不怕头上的绿帽子太多,压坏了您高贵的脖子吗?还是您想转行,改行卖帽子?还卖绿色的?”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天啊,这个舒小姐怎么敢这么激怒、挑战顾启延啊?
这下她肯定完了,就算被挫骨扬灰都不让人意外!
“舒蕴,你给我适可而止!”顾启延清冽的声线里,有着腾腾的怒气。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眸子里尽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如同无边的暗夜,让人心惊。
“就是就是。”鹅黄色礼服的名媛以为顾启延是和她站在一边的,立刻顺着杆儿爬,厉声,“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真是下贱到家了!”
“闭嘴!”顾启延的声音更冷更怒了。
鹅黄色礼服的名媛愣住了。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刚刚顾启延是在叫她闭嘴吗?
“顾总,您这么高贵,还是别拉下贱的人,脏了您的手,您还是快把我放开吧!”舒蕴的眸子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嘲讽。
没有她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吃苦吃累,舒家公司早就倒闭了,舒家那一群只知道躺着享福的人,早就喝西北风去了!
她可比只知道在各个交际场合争奇斗艳、争风吃醋的那些花瓶名媛,高贵得多!
若在平时,她肯定不会放过鹅黄色礼服的名媛,必然会牙尖齿利反击回去。不过现在,她想借着对方的话,让顾启延下不来台,逼他放手。
顾启延一眼就看穿了舒蕴的小九九。
在他面前耍手腕?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带着矜贵、优雅又有丝不怀好意的邪魅。
舒蕴心中警铃大作,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顾启延突然就拖住她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上了她殷红的唇瓣。
不知多久,这个缠绵、激烈的法式深吻才终于结束。
舒蕴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任顾启延搂着,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四周静极了,安静得几乎能听到空气流动的声音。
天啊!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向高不可攀、矜贵淡漠、不近女色的顾总,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个女人激吻?!
众宾客正被突如其来的场景,震惊得回不过神来,顾启延就又淡淡地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这位,舒蕴,舒小姐,是我的未婚妻。”顾启延紧紧搂着舒蕴,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着。就算隔着衣料,舒蕴都能感觉到顾启延滚烫的提问,以及某处挺拔。
这个男人,难道是种马?刚才已经狠狠地给了他一脚,还是贼心不死!
接个吻而已,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舒蕴时刻警惕着,免得被顾启延这匹饿狼,拆骨入腹。
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但顾启延却将她搂得更紧了。
“我不是……”舒蕴想要否认顾启延的话,但顾启延却轻轻淡淡地在她耳边,“别乱说,否则,舒家的债务,就别想一笔勾销。”
舒蕴浑身一僵,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但到底不敢再怎么样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舒家那天量债务!真是憋屈死了!
不过,不管舒蕴怎么别扭,但在别人看来,两人这窃窃私语、紧密搂抱可是亲密极了。
没有人对舒蕴是顾启延的未婚妻的身份,有任何异议,
顾启延看着清冷的眸子中有柔情蜜意在流动:“你是我的女人。以后,谁让你不开心,我就让他全家都笑不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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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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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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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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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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