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继续监视,有情况立即报告。”
休息了一会,补充了些能量,张世振命令继续前进。郭世杰带几个弟兄殿后,主要是消除痕迹。不多时,看见怪风口了,张世振命令就地隐蔽,带着二蛋和大熊悄悄向怪风口摸过去。
怪风口其实是条弯弯曲曲的峡谷,只有百十米长,十来米宽,有些地方只有几米宽,两侧是非常陡峭的高达数百米的石壁。由于特殊的地形,峡谷里风很大,而且多为旋风。很多时候外面并没有风,峡谷里却是“呼呼”作响。要是外面刮大风,峡谷里更是狂风大作,巨大的旋风吹的人都无法站立,有时候甚至吹的人原地打转。于是,人们就把这峡谷叫怪风口。
虽然怪风口风大且怪,却是连接东西的重要通道。如果不想走怪风口,那就得绕好几十里路,而且翻山越岭,极度难行。
鬼子来以前,怪风口人来车往,异常繁忙。峡谷两侧摆满了各种摊点,石壁上还凿了许多洞子,远比野猪梁要繁华。鬼子来了以后,这条道上走的人渐渐少了,加上土匪横行,正经的生意人宁可多绕几十里也不敢轻易走这条道。久而久之,这条曾经的阳光大道成了无人敢走的鬼道。只有那些土匪黑帮以及其他杂牌武装常走这条道,各种交易也在这条道上进行。怪风口就是非常重要的交易地点,交易双方或数方在峡谷里交接货物,随即迅速离开,很多时候连面也见不着。
张世振没有来过怪风口,特务排没人来过。出来时,妙觉法师给他大致介绍了怪风口的情况,还画了简易地图,让他省了不少事情。
此时,张世振对照着简易地图,仔细观察着怪风口,并不时修改简易图。从怪风口里面走了个来回,简易图也修改完善了,他迅速返回大伙隐蔽的地方。
“根据情报,明天那批物资就会到达怪风口,也许早晨,也许下午,或许晚上。今天下午,或是晚上,应该有人来侦察情况,或布置暗哨。现在咱们到旁边山坡上休息,等候他们。”张世振命令。
二十多人攀上旁边的山坡,隐蔽在半山坡的密林里。郭世杰带几个人把痕迹清除得干干净净,无论从哪个方向也看不出曾经有人来过。
一直潜伏到下午,终于有了情况。西边转过来两个要饭的,在怪风口周围转悠了一阵,峡谷里面和山下的洞子都挨个进去看了看,又爬了一段山坡眺望了一会,这才溜下山坡,小跑着向西去了。
过了一会,跑过来三十多人,那两名要饭的也夹在其中。这伙人都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武器也是杂七杂八。不过,好像有挺机枪。
这伙人跑到怪风口跟前观察了一会,纷纷钻进两边的洞子。一个头目模样的家伙提着盒子炮在峡谷里转了一圈,也钻进峡谷口一个洞子里。那两名要饭的一直在峡谷里来回转悠着,给这帮人放哨报信。
“这帮土匪,提前占住怪风口,难道不想给钱,要黑吃?”山坡上,常万林小声嘀咕着。
“应该不会吧?黑帮都很厉害的,不好惹,一般土匪也不敢惹。听说黑道上也是有规矩的,要是真发生了黑吃黑的事情,那在黑道上就再也没法呆了。不过,虽然一般情况下不会黑吃,但是必要的警惕还是要有的。毕竟都不是什么正经人物,出尔反尔、不讲诚信是他们的本性,必须得防备。”郭世杰分析道。
“郭大哥说的有道理,要是都讲诚信,讲仁义,那他们就不做土匪,不干黑帮了。这是土匪的队伍,一会黑帮应该也会来的。土匪占了西边,黑帮肯定要占东边,这样他们就平衡了。”张世振举起望远镜看着峡谷。
“排长,已经来了。东边过来几个人,正跟要饭地说着什么。哎!土匪头子出来了,跟要饭地进了峡谷,后面还跟着几个保镖,这狗日的,排场还不小。”常万林骂道。
“要是不讲点排场,那还是土匪吗?常班长,明天这伙土匪可就是你的了,只要留下东西,他们爱去哪去哪,别挡咱们道就行。”张世振放下望远镜。
“排长,要不,等这帮土匪接上货往回走时,咱们悄悄跟在后面,找个地方打跑这帮土匪,东西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不行!你能知道这帮土匪还有没有接应?再说还有钱呢?咱不能光坑土匪,还得把黑帮也带上。这样他们就会互相猜疑,也省的以后找咱们的麻烦。”
“嘿嘿,排长,这叫一箭双雕吗?还是您计谋高啊!对付这帮土匪不难,机枪封住峡谷,再来一通扫射,我看他狗日的还敢待在下面?”
“还要注意那些洞子,要是土匪躲在洞里不出来,咱们冲下去狗日的打黑枪。机枪不但要封住峡口,还要封住那些洞子。打起来后,四班只管放枪,别管能不能打准,也别心疼子弹。把弹药都匀匀,手榴弹多给大熊和几个力气大的弟兄。”
“排长,万一黑帮把物资拉回去咋办?”
“不会的!峡谷就十来米宽,有的地方只有几米,黑帮用大车运送物资,不好掉头。再说咱们打起来的时候,物资已经到了土匪手里,黑帮自身也难保,哪顾得上土匪啊?”
“那咱们打黑帮吗?”
“只要他们敢出手,就给我往死里打。要是他们躲在峡谷里不出来,或是掉头跑了,就不用管他们,爱咋咋地!”
土匪头目出了峡谷,站在峡谷口说着什么,几个保镖站在身后。过了一会,头目钻进了洞子,连两个要饭的也进了峡谷,一切又归于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一夜很平静!除了暗哨,其他人放宽心情睡起了大觉,有的居然打起了呼噜。郭世杰赶紧给打呼噜的弟兄嘴里塞了根小木棍,这才止住了呼噜声。
太阳出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峡谷口,那帮土匪钻出洞子,一个个伸着懒腰,随意在四周排泄。看来,昨天已经谈好了,不会有任何问题,土匪们都很放心。
过了一会,一个要饭的跑了出来,对土匪头目说了几句。土匪头目一挥手,这帮土匪立即整队,有的持枪在峡口警戒,有的跟着土匪头目进了峡谷。
“排长,土匪头子应该是去看东西吧?”常万林轻声问。
“嗯!应该是。”
“那……他们是在怪风口那头接货,还是在怪风口里面?”
“不知道!你可以充分想象。”
“我猜想,他们应该在峡谷里面交接物资,而且就在峡谷正中间的位置,这样双方就平衡了。如果不出意外,这会土匪头子应该走到了峡谷中央,而且简短的交接仪式也已结束。双方一手交钱,一手验货,然后……黑帮拿着钱慢慢向后退,土匪也赶着大车向这边走过来……”郭世杰小声分析着,就跟看见似的。
“不能让大车赶出峡谷,小心弹药爆炸,开火!”张世振命令。
“呯!”郭世杰打响了第一枪。不愧是老兵,峡口一个伸长脖子查看的土匪应声而倒。
“哒哒哒……”三挺机枪相继打响了,有的封锁峡谷口,有的封锁旁边的洞子。封锁峡口不让土匪躲进峡谷里面,也不让峡谷里面的人出来,至少大车不能轻易出来。
就在机枪打响的同时,四班也一起开火。他们有些是老兵,有些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还有些是落草为寇都无法生存的土匪。他们对国家、对民族的概念比较模糊,但是他们知道自己以及亲人的凄惨是日本鬼子造成的,都对日本鬼子恨之入骨。现在参加八路打鬼子,他们不遗余力。加上之前说过不需要准头,他们可是开心了,不停地放枪,拼命过着枪瘾。
张世振没有开枪,观察了一阵峡谷的情况,对旁边等候的二蛋和大熊一挥手,三个人箭一般地向山下冲去。见三人已冲下山,郭世杰很不放心,挥手让常万林指挥战斗,带了一个兄弟也冲了下去。
峡谷口,土匪乱作一团,有的朝山上开火,有的趴在地上发抖,还有的拼命往峡谷里冲,企图接应大车出来。可是大车死活不敢出来,又无法掉头,急的土匪头子胡乱转圈,来回奔跑着破口大骂。过了一会,峡谷口拼死冲进来几个土匪,哭喊着报告情况,土匪头子终于下了狠心,暂时放弃这些物资,转身就追黑帮头子,十多个保镖和随从紧紧跟在后面。
黑帮虽然交了货,也拿到了钱,但并没有只顾逃命。听到峡谷口枪声大作,知道走漏了消息,今天这钱拿不稳妥。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现在还顾不上分析判断,得赶紧离开怪风口,还得帮助土匪离开,不然以后说不清楚。顿时,峡谷里面枪声爆响,似乎不知有多少机枪大炮,把黑帮和土匪都吓一跳,稍一停顿才反应过来这是两边山壁的回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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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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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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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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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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