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北辽军攻入嘉峪关,占领城门时,全军沸腾了!
耶律宏驾马上前,站在大军之首,沐浴着大梁的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感受着胜利的喜悦,而后放肆大笑。
“哈哈哈!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痛快!”
之前的惨痛损失,终于可以在父王面前有所交代了。
耶律宏长舒口气,又志得意满地看向勒紧缰绳,一脸心不在焉的耶律达鲁。
“达鲁将军,之前是本王错怪你了。你是我北辽的大英雄,铁骨铮铮的汉子!
只有你才能打败大梁,你是好样的!”
他朝耶律达鲁竖起大拇指。
北辽大军兴奋地高举弯刀,“好样的,好样的!”
阳光照在一柄柄弯刀上,反射的光芒耀眼得让耶律达鲁有些晕眩,甚至直冒冷汗。
他心虚地回了一句,“大王子谬赞了,微臣,微臣不敢居功。”
耶律宏没看出他的不对劲,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哎,达鲁将军不必谦虚,你不居功,谁居功?
不过说起来,本王有个疑问。你说大梁对这位和亲公主真的这么看重吗?
若是看重,就不会拿来和亲了。若是不看重,怎么本王子一说要拿公主的性命交换达鲁将军,大梁就妥协了呢?”
耶律达鲁听到这话,冷汗出得更厉害了。
恰此时,数不清的大梁军自四面八方潮涌而来,片刻之间,已将北辽军围得团团转,并且关了城门,来了个请君入瓮。
凌墨自大军后,走上来,与耶律宏隔着几步距离,泾渭分明的站在各自的阵前。
耶律宏眉心一紧,直觉不对劲。
凌墨勾唇冷笑,眼神深不可测,“大王子看看,孤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耶律宏随着凌墨的手指示方向,向后看,后头城门上,蹭地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他的王子妃,一个是他的小王子。
他呆住了。
凌墨目光细长冷漠地注视着他的表情变化,见他终于知道怕了,方满意一笑。
但怕有何用,来不及了!
某些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他的妻儿。
他说过,他会让这些人付出同样的代价!
“选吧。是要妻子,还是儿子。或者,你可以两个都不要。”
“你!”
耶律宏的妻儿吓得尖叫连连,又哇哇大哭。
妻子还知道喊救命,五岁的儿子只是一个劲地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根本不需要动手,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哭死过去。
凌墨目光从这两人身上挪到耶律宏身上,见他急红了眼睛又束手无策的样子,当真像极了他看见阿璃浑身是血,五花大绑绑在马车里的样子。
他当日有多痛,多慌,今日他就要耶律宏有多痛,多慌!
凌墨憋著满肚子气,侧头朝侍剑示意。
侍剑立刻拿出一张弓,两支箭,递给耶律宏,“大王子可以选择射出两支箭,也可以选择射一支,亦或者两支箭射同一个人。”
“射同一个人,那得有多残忍!”耶律宏气结。
“你不是想看孤发狂的样子吗,现在看到了?”凌墨视线越来越紧,笑容越来越凉。
耶律宏心里一噔,他跟耶律达鲁说的话,怎么传到凌墨耳朵里去了?
难不成,耶律达鲁,他叛变了!
难怪大梁会看在和亲公主的面上,放过耶律达鲁,因为这根本就是个圈套,用他们汉人的话说,这叫将计就计!
他上当了!
“耶律达鲁!”
耶律宏朝耶律达鲁祭出弯刀,被耶律达鲁轻易躲过。
凌墨懒得看他们君臣大战,红着眼喊他快选!
大梁军立刻拉开弓箭,齐齐对准包围圈内的北辽军。
耶律宏终于绷不住,给凌墨跪下了。
“我错了,我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妻儿。”
“那就用你的命换你妻儿,以及北辽军的命!怎么样,孤是不是比你仁慈多了?”凌墨俯身看着趴在地上,狼狈得没个人样的耶律宏,嘴角勾起痛快的嗜血的笑。
耶律沉默了片刻,愤然起身,抽出腰间匕首刺向凌墨,凌墨一个侧身让开。
身旁侍剑立刻冲上去,制服了耶律宏。
凌墨抬脚踢起匕首,握在手里挽了个花,又塞进耶律宏手上,“你果然不爱你的妻儿,若是爱,就该为他们付出生命!
只要你死,他们就能平安无事的回去,这个结果,难道不好吗?”
“孤时间有限,我就数三声,三声一过,孤就亲自替你选!一!”
耶律宏握著匕首的手紧了紧,心如烈火烹油。
“二!”
他的心好像猫爪一样,五官因挣扎而变得扭曲。
凌墨冷冷睥他,因为他现在经历的,正是他曾经经历的。
他说过,会让他付出同等代价!
“三!”
耶律宏扔出匕首,飞向城墙上吊着的妻子。
刹那间,鲜血喷涌,血花四溅。旁边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叫,荡在半空中挣扎片刻后,吓晕了过去。
凌墨看着那孩子,想到自己的儿子,心里有过几分不忍,但如果今日被吊在城门上的是他的儿子,这会恐怕早就死了。
敌人是绝不给他留后的,因此,他也不会留下敌人的种。
他大手轻轻一抬,数万支箭纵横交错朝包围圈内的北辽军射去,一片凌乱中,不知谁的箭射断了城墙上的绳,孩子迅速坠落,彭得一声,砸在地上,场面堪比摔烂的西瓜。
凌墨深吸口气,稳了稳心神,挥停了大军的扫射。
此时还活下来的北辽军已经所剩无几了,耶律宏肩膀上也被乱箭射中。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因为他崩溃了,失常了,甚至,疯了。
凌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早就写好的投降文书,抖开了,叫人送去给耶律宏和耶律达鲁签字画押。
说到耶律达鲁,凌墨想起来出发前,凌玦说过,他只给了耶律达鲁一半的解药。
剩下一半,在凌墨手中,等耶律达鲁签字画押之后,他就把解药扔过去。
耶律达鲁此时握著那瓶小瓷瓶,如同握著烫手的山芋,就算活着出了大梁境,到北辽之后,怕也是死路一条。
他绑架了大王子妃和小王子,又亲领大军入敌营。
他怎么还有脸回去!
“滚!”凌墨看着白纸黑字的降书,以及红灼灼的手印,又冷冷睥他们一眼,抬手让大军放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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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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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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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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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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