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抬起眸来,丧失理智的眼神渐渐清明,却是看他时一愣一愣,仿佛都认不出他来了一样。
侍剑都被吓到了,一颗心七上八下,却只能硬着头皮道,「属下已经查到,那些贼匪跟庄上的郝管事有关联。应该是侧妃打了郝管事后,遭到了郝管事的报复。
另外,属下还初步审问过了,这些人还牵扯一桩半年前的拐卖大案。他们是人贩子,不过是巨大利益网下处于中低层阶段的线人。
兴许能通过他们顺藤摸瓜,找出拐卖案背后的真正主谋。属下以为,可以先将这些人……」
「全部处死!」
侍剑一愣,不可置信地抬起眸来。
凌墨的眼神已经一片清明,理智也恢复过来,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恨,更怒!
不将这些人千刀万剐,难平心头之恨!
「孤的话,不说第二遍!」
可是,杀了他们线索就断了。侍剑想说这话,却是对上凌墨杀气腾腾的眼神,又把话吞了回去。
「是!」
「等等!」
侍剑又折回来。
凌墨恨意滔天,一字一句说出来都带上了十二分的杀气,「全部千刀万剐再剁成肉泥!」
「是!」
现场响起手起刀落的声音,噗嗤噗嗤。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去,鲜红的血液顺着山路汩汩流淌。
天空突然一暗,几声春雷响过,倾盆大雨簌簌而下。
凌墨抬眸看向昏暗的密林,一颗心揪得紧紧。
阿璃究竟在哪里,怎么会凭空消失。
不!一定掉在某个他想不到的地方,究竟是哪个地方!
这时,有人想到什么,上来禀道,「殿下,会否我们的搜寻方向不对?
侧妃是跳车跑的,而跳车前,马车还在前行,所以不应该在这里搜,应该后退几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墨回过头来,眸光一亮,即刻翻身上马往后追去。
其余人也立刻紧跟其上。
雨势越下越大,整个天空都变成了墨蓝色。
密林某处,苏璃被雨水浇得湿透,紧裹着身体的衣服上落满了草木屑和泥土。
头发与带刺的野草缠在一起,乱成一团。
刺骨的冷意以及酸疼反反复复刺激着她的神经,她被迫清醒过来。
抬眼看去,一双很熟悉的,跟她亲手缝制的,一模一样的皂靴踩着杂草和泥坑向她走来。
她支起身子,顺着皂靴往上看,凌墨红着眼,脚步凌乱地朝她走来,一向低沉好听的声音,此刻一句颤了三颤。
「阿璃,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孤带你回家!」
「你们都退后!」凌墨冷锋扫向逐渐走来的护卫。
护卫闻声后退。
凌墨脱下外衣罩在苏璃身上,蹲身将她抱起。
苏璃感受到温暖的那刻,紧绷的神经忽然断裂,她紧紧环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咬唇痛哭,「凌墨,是你吗?我没出现幻觉吧?」
凌墨心弦颤得厉害,一种无法言喻的自责绞得心里难受极了。
却是苏璃突然不肯走了,像是想到很重要的事,扒拉他的耳朵,又急又慌地解释,「我没让他得逞,我还是干净的,你信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先回家,乖!」
「你不信我,我不回去!」
凌墨心都要碎了,「我知道,我信。先回去,让大夫给你看看伤。」
「你真的信我?」
「嗯。」
苏璃不信,她忐忑不安地看着他,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迫他俯首过来,而后狠狠吻上了他。
信不信,全在一个吻里。
若他信,她便可放心地跟他回去。
若不信,怕是感情就此到头了。
她明白男人对于女人贞洁的看重,尤其他是太子,那么她的贞洁更涉及皇室颜面以及太子的储君之位。
所以她很害怕。
她吻了吻他,却在没得到以往一样热烈地回吻时,心痛地放开了他。
却是此时下巴被修长的指节捏住,薄唇覆了上来,凌墨的吻带着独属于他的霸道和深情,紧贴上来,又汹涌又热烈,搂着她的双手紧紧地将她圈在怀里。
苏璃开心地落泪,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抚平。
凌墨含着她的双唇,轻轻啃噬,又细细回味,几番纠缠缱绻后,方放开了她。
苏璃喘着气,又气又不解地看他,「你干嘛耍我!」
「谁让你试探孤了?」
「我只是……」
「孤对你的真心,你还不明白吗?别说是没什么,就是有什么,孤也能接受!孤都要为你变成昏君了,你还在怀疑我,对得起我吗?」
「对不起,我再也不怀疑你了。」苏璃嘴微扁,欢喜地抱紧他,眼泪再次流淌下来,却是炙热的,滚烫的,就跟她的心一样,暖暖的。
「走吧,先带你去包扎伤口。」
护卫已经搭建好了避雨的小棚子。
凌墨抱着苏璃躲在棚里避雨,因为马车还没修好,无法回去,只能暂时先待着。
倒是也巧,之前给孕妇找的稳婆,这会先充当了大夫给苏璃包扎伤口,因为做稳婆的都懂些简单的医理。
今日之事,凌墨做了封口处理,包括这位稳婆,她若是敢乱嚼舌根,必灭她满门。
稳婆瑟瑟发抖地表示不会说出去。
这些琐事都处理完了,凌墨才有精力处理护卫保护不力之事。
「一个人都护不住,武功白学了!」
东宫护卫站在大雨里,低着头听凭凌墨教训。
苏璃见势上来劝阻,凌墨叫她别管,但苏璃非要管到底。
「皇上说了让你听我的,你忘了?」
「其他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事不行!」
「其他我都没要求,但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凌墨,你听我一回行不行!」苏璃都急了,甚至连口气都近乎哀求。
护卫们均是一愣,因为从未有人为他们触怒太子。
凌墨不解,明明他在替她出气,为何还要反过来落一身不是。
苏璃打发走护卫后,方平心静气地跟他解释,「庄子上的事让我想了很多。你身为太子殿下,手下无数,可真正忠于你的少之又少。
东宫的护卫,他们都忠心耿耿,你怎么忍心重罚他们。
若是连他们都与你离了心,那你这太子也就剩个壳了。」
「凌墨,我想你好好的,想你安安稳稳地登上帝位。我想你长命百岁,想你的江山千秋万代。」
历朝历代,真正登上帝位的太子可不多。
所以她很担心,不想出一点差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奉天承孕更新,第62章 我愿为你变成昏君「为2500票加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