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累得浑身发软,但某人却像有使不完的力一样。
凌墨嫌弃她的体力,翻身一压,自给自足。
苏璃干脆躺平不动,闭眸装死。
但又想到什么,边喘气边抬手引起他的注意,「殿下,你还答应我,可以提一个过分一丢丢的要求,别忘了。」
「有多过分?摘星星还是摘月亮?」凌墨动作不停。
苏璃想到自己提的要求,忍不住坏笑了笑,却是开口时,声音很弱,因为某些事她只敢想,不敢提,「我想……」
「算了,我再仔细想想。等想好了告诉你。」
她想照着那本画册调换一下身份,每次都是她受累,她也想感受一下反攻为上的姿势,想让凌墨受一下累。
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算了。她一定不是凌墨的对手,而且他还在气头上,不能再惹他生气了,还是要点别的。
至于别的嘛,确实没想好,想好再说。
困意席卷上来,苏璃累得阖上眼。
迷糊之间,她感觉身子一轻,好像被人抱去了什么地方,周围有水流声,接着一股暖意浇灌了她全身,又被细细擦干。
然后她又被抱回榻上,揽入温暖结实的怀抱里,睡了过去。
凌墨搂着她,缓缓吐了口气。
他好气,不是气她有所隐瞒,是气隐瞒之下所带来的后果,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即便他贵为太子也有后怕的时候。
他怕哪天护不住她!
翌日一早,凌墨先睁开眼,苏璃还在昏睡中,
凌墨垂眸看着怀里的可人儿,露在被子外的脖子里,清晰可见他的痕迹。
他微微一讶,不信邪地掀开被子一角,入目可见白嫩的后背,至纤腰,一路往下,红红火火,密密麻麻。
他喉结轻轻一滚,自己也被自己的凶残行为怔住了。
是不是又弄疼她了?
这次怎么一声不吭,是怕他生气吗?
凌墨心疼得抱紧了她,怀里人儿动了一下,翻身朝他抱住。
凌墨呼吸一紧,一动都不敢动,但想想早朝时辰已到,又不得不放下宝贝,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挪出来,起身穿衣束发,又回头看了一眼。
被窝里的可人儿还睡着,方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
这可真是比打仗都难。
「殿下!」守在外面的芙湘听到开门声,立刻捧了热水过来,却被凌墨的眼神吓到。
他朝里面示了示,又给芙湘一个眼神。
芙湘了然的闭上嘴,轻手轻脚退回去。
「一会侧妃醒来,熬些鸡汤给她。另外,再去煎几贴补身的药,哄她喝下去。」
「是。」
凌墨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屋内,想到那满身的自己的杰作,只得以轻咳掩盖愧疚,旋即收了收情绪,出门上朝。
却是走到抄手游廊那,又想起一件大事来,脚步匆匆折回,走得又快又疾。
不出意外的话,晌午之前有关侧妃的赐封圣旨就会下来。然后宫里将会派御医隔三岔五地对阿璃请脉问诊,甚至开方子调养。
她现在还没怀孕呢,一把脉不就露馅了?
再者,传旨的王公公可是贵妃夏氏的人,有他看着,恐怕不太好收买御医。
想到他一走,要留阿璃独自应对这些,就很不放心,索性又折回了。
「殿下。」守在门外的芙湘一脸懵逼地看他出去,又一脸懵逼地看他进来,直至入了寝屋又关了门,还落了锁。
芙湘都整不会了,胡思乱想了一通后,眸光一亮,觉得自己似乎领悟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芙湘,去前院同侍剑说一声,孤今日身体不适,不去早朝了。」
「是,是。」还在胡思乱想的芙湘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一跳,赶紧收了收思绪,擦把虚汗,去前院传话。
苏璃被凌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吵醒,醒来时,就见他穿着朝服忧心忡忡地守在床前。
苏璃一愣,从床上坐起,却又被凌墨按著肩头按了回去,「再睡一会,起这么早干嘛!」
「你不上朝吗?」苏璃都懵了。
直觉今天的太子爷有点反常。
凌墨却来不及解释这事,只关照她,「现在开始,你假装还没起。一会宫里会来传旨官,还会带上御医号脉。
你别出声,只管装睡,剩下的孤自会应付。」
苏璃心里一紧,「难道那颗药只有十二个时辰的药效?」
凌墨点头。
「那要不再找柳大夫开几颗?」
「你以为是糖嘛,想吃多少吃多少。是药三分毒,吃多了,容易不孕。另外,糖也不能多吃,容易掉牙。」
苏璃被他的话逗乐了,感觉像是在交代小孩子一样,不过她还蛮喜欢的。
她往前挪了挪,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上他的后背。
却听他说,「还得早点把怀孕的事坐实了才好。现在就差孤的毒还没解,等解了毒,赶紧要一个。这样就不必每日胆战心惊了。」
苏璃哭笑不得,「你以为很容易吗,想生就生。这得看运气,还得看你卖不卖力了。」她说着说著,小脸一红,想找个地方埋起来,但看凌墨居然也红了脸,瞬间整个人又好了。
她坏笑着伸手指了指,却被凌墨一把抱住,尴尬地轻咳一声,「别瞎指,好着呢!昨晚,没……弄疼你吧?」
「还好,可以忍受。」
「疼就说,孤又不吃人。我说过,不喜欢你怕我,你忘了?要不要给你长长记性!」
「你还说不想我怕你!你看你都威胁我了,我怎么可能不怕!我都要怕得躲起来了!」
苏璃没发现,她撒娇的样子,又黏又腻,简直能把凌墨腻死。
凌墨眸色一深,心神荡漾!
何为「从此君王不早朝」?这就是!
他都不恨不得再来上一遍,却是看到她满身都是,才不得不压下那股冲动。
凌墨眼神明明灭灭,喉结在不经意间,轻轻滚动,「那你哄我,你哄我,我就不威胁你。」还能天天伺候你,舒舒服服那种。
苏璃,「……为什么不是你哄我?到底谁是男人,谁是女人!」
「呵,还学会顶嘴了。」有意思,「我是太子,太子还需要哄人吗?」
「太子也得回家哄媳妇,快哄,快哄!」她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我想到那个过分一丢丢的要求是什么了。我想要殿下哄我,要腻死人那种。
不腻不作数!」
「公公!」芙湘的声音自外面传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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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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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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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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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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