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安窈收起佩剑解释道:“刚刚府内有刺客闯了进来欲行刺十五阿哥,幸亏我及时出手相救十五阿哥才免遭毒手,你说说你们平时是怎么训练的,傅尔丹大人是怎么教育你们的”
沐安窈不由分说将这些侍卫臭骂一顿,一开始这些侍卫心存愧疚也都没有还嘴,毕竟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出现的事情,不过有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侍卫大胆的提出了一个假设并且质问沐安窈。
“沐姑娘本来你是客我们是主人,你来我们这里做客我们不应该说啥,可是这一切也都太巧了吧,我们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你说的刺客啥的,就你自己拿个剑,剑伤还有血,脚下还有我们兄弟的尸体,你说这你该咋解释!”
这人一说,那些侍卫纷纷附和:“是呀,是呀,沐姑娘你这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看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我们还没问你就自己自己说了,这不是再喊捉贼是啥呀!”
听到他们把矛头指向自己,说自己是凶手,沐安窈气不打一处来打算找他们理论。
可是她手里拿着带着血的佩剑,谁敢和他站在一起啊,纷纷向后退,并且拿着手里的刀威胁道:“沐姑娘,别看你是个小丫头片子,可是我们兄弟几个也不是吃素的,死了的兄弟们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你必须要给个说法”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附和道:“是呀,是呀,必须要给个说法!”
沐安窈觉得很委屈,想要解释,可是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舌头架不住群口,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活生生的把沐安窈说成了杀人凶手,让沐安窈就算在巧舌如簧也百口莫辩,只好委屈的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
沐安窈和侍卫们吵架的声音惊醒了憨憨入睡的十五,他之前喝了好几斤的酒虽然睡了好长时间但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喝酒之前他知道黑龙江的酒性子烈就算是一匹烈马也能撂倒,十五想要客气客气喝一点就可以了,可是架不住傅尔丹一个劲的劝酒,不喝还不行,十五碍于面子又加上实在盛情难却,结果一杯又一杯终于让他躺在桌子底下不省人事。
十五晃晃悠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离的老远仍能闻到他身上的一股酒味,他大着舌头问沐安窈:“这怎么回事,怎么在人家里大吵大闹的,是什么涵养,什么素质,真是不像话!”
看到十五走路画圈出来看着自己,也不问青红皂白就给她一顿数落,沐安窈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之前在京城的时候经历过一次十五喝多了时候的样子,不管你说什么,他根本就不听你说话,而是变得异常的不讲道理。
因为经历过一次,沐安窈也就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就那样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可是她的忍让却换来那群侍卫的一再诬陷,还是那个侍卫,他笑着说:“沐姑娘跟我们犟嘴那个能耐呢,怎么不跟十五阿哥犟嘴呢,算了,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是本地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啊,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我们兄弟几个知道你是客也不追究了,把我的兄弟一埋就完事了,从此后大家都是朋友,你说你这是何必呢!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这分明就是得理不饶人,沐安窈的一再忍让换来的确实止不住的脏水,沐安窈忍不了了想要开口解释,可是没等她还嘴,十五质问侍卫:“你刚才说什么追究不追究的啊,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跟我解释解释!”
侍卫瞥了一眼看着沐安窈:“沐姑娘这可是十五阿哥问起的,我不说可就是大不敬!”
沐安窈没好气的道:“我是清白的,你说也无妨,我看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侍卫听到沐安窈这么说,也就不打算给他留情面了,把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所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并且添油加醋的说给十五听,十五听完后义愤填膺的问沐安窈:“他说的可是真的?”
十五怒目圆睁,眉毛竖起,一脸狰狞,看样子像是随时要她吃了一样,沐安窈知道十五原本不这样,只是酒精发作才把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的。
沐安窈本不想解释,只是想要哄他睡觉,等第二天他酒醒了以前的那个他回来了,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的,可是单纯的沐安窈不知道有些人可不想真相大白只想把这摊浑水越搅越稀。
看到沐安窈迟迟不作出解释,十五气坏了,他再次厉声质问道:“你倒是说呀,想要刺杀我的人,杀了将军府里人是你不是!”
沐安窈定了定神缓缓道:“相信我的人我不解释他自然会懂我,不相信我的人就算我说了,他也不会信!”
沐安窈这番话把十五喝了酒的脑袋绕蒙了,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赶来看热闹的福晋打断。
“我们的沐姑娘从京城到黑龙江一直都是凭着这张利嘴走遍天下,以往在京城十五爷被你的花言巧语哄骗也就算了,可如今这是黑龙江不再是你作威作福的地方,收起你那个魅惑让十五爷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变的!”
福晋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那么刺耳,听得沐安窈身上一阵阵发抖,她质问道:“福晋,你把话说明白点,你是什么意思,为何要恶语中伤我!”
福晋傲慢的看着沐安窈,狂妄的笑着,嗤之以鼻道:“以往十五爷还是阿哥的身份,你自然是要上赶着巴结,现在十五爷已经是庶民了,对你没有用了你便要一脚踢开投入傅尔丹傅将军的怀抱,幸亏众兄弟发现了揭穿了你的阴谋,不然要是让你得逞这整个黑龙江不就成了你的天下了吗!”
福晋口中说着一些子虚乌有中伤沐安窈的话,她一时找不到解释的借口,情急之下只说出了几个字:“福晋,你胡说八道”
没想到这短短几个字,却又被福晋当成栽赃的借口。
“看到没,看到没,被揭穿了是吧,凶相毕露了是吧,词穷了是吧,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在京城的时候就该一棍子打死你,省着留着你这么个害人精来祸害十五爷!”
福晋光说还不过瘾,一巴掌打在了沐安窈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沐安窈的脸火辣辣的疼,在加上黑龙江还是冬天,户外接近零下三十多度,所以一瞬间,沐安窈稚嫩的小脸苍肿了起来。
沐安窈怒火中烧不过她并不打算将这一巴掌还回来,而是跑到十五面前恳求他能为自己做主。
只是沐安窈这个选择不是很明智,毕竟喝了酒的十五已经无法用正常思维去考虑整件事情了。
当她走到十五面前时,十五转过身不去看她,在沐安窈看来这是在拒绝和自己的一切沟通。
也不知怎的,得不到心上人信任的滋味竟是那么难受,哪怕是在寒冷的室外,沐安窈眼角上的泪水还是噼里啪啦的往下淌就像夏天时高山上的瀑布。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时候,傅尔丹不慌不忙从自己的房间走到这里,他的表情很痛苦,不过看到此情此景他还是艰难的问道:“怎么回事啊,这大半夜的,都在外头呆着干啥,不回去睡觉啊,一个个咋咋呼呼的”
还没等侍卫回答,他脚下忽然碰一具侍卫的尸体绊了一下,差点没将他摔倒在地,他仔细一看吓坏了,惊讶的道:“唉呀妈呀,这谁整的啊,咋还杀银(人)了呢!”
侍卫将眼神飘向沐安窈,意思是告诉他,人是她杀的,可是傅尔丹却不理解,反而数落道:“干哈呢,你瞎愁啥呢!”
看到傅尔丹仍然蒙在鼓里,福晋着急的解释道:“傅大人,你的几个兄弟都是沐安窈杀的,她还企图行刺十五阿哥,快把她抓起来,别让她逍遥法外!”
听到福晋的解释,傅尔丹走到沐安窈面前露出一幅值得玩味的表情:“福晋嗦(说)的是真的不?”
沐安窈早就看出傅尔丹此人可疑对他没有什么好感,当傅尔丹问她的时候,她却把头一撇不去看他,可是余光却却瞥到了他的胳膊上。
只见傅尔丹的左胳膊打着绷带缠着石膏,伤口的位置与沐安窈划伤此刻手臂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沐安窈差异的问傅尔丹手臂上的伤是哪来的,傅尔丹解释道:“这不是那啥吗,寻思我兄弟来了,抓只鸡给我兄弟熬一锅贼香的鸡汤醒醒酒,可是鸡跑的太快了没抓住,胳膊划到栅栏上了,丢银(人)了!”
听着傅尔丹蹩脚的解释,沐安窈不禁冷笑了一声,傅尔丹听着她的发笑解释道:“咋的了,你笑啥啊,要不是今天我喝多了,抓那只鸡就跟闹着玩是的!”
话音刚落,沐安窈道:“刚才被我划伤的刺客,胳膊上的伤和你手臂上的伤一模一样,都在一个位置!”
“那是凑巧了,我还真不信有那么凑巧的事!”傅尔丹自顾自的说着,忽然他意识到哪里不对,疑惑的问道:“你不会是说,这事是我老傅干的吧!”
沐安窈洋洋得意道:“不是你,还能有谁,从半个月前你迎接十五阿哥那般夸张的场面来看,你一只包藏祸心,等着今天下手了,只不过被我识破了,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被人冤枉的滋味果然不好受,傅尔丹气的直跺脚:“唉呀妈呀,天地良心那,你咋能往那事上赖呢,十五阿哥是我兄弟,我安排他是应该的,可是却被你说成包藏祸心了,我这心那比窦娥还冤那!”
看到傅尔丹说自己冤枉的样子还挺滑稽,不过沐安窈却没心情看,他走到十五面前缓缓的道:“十五爷,真凶就是他傅尔丹,还请十五爷为我做主!”
本以为十五还会像以前那样疼爱自己,没想到十五转过身时说出的那番话让他的心瞬间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沐安窈你闹够了没有,你说傅尔丹包藏祸心,我看包藏祸心的应该是你,从你接近我那天我就知道你是有备而来,我也是对你有所利用才没有揭穿你,就如福晋说的,你利用我一样,我也在利用你,这里不是京城而是黑龙江你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这真的是从自己心爱之人口中说出的话吗?沐安窈觉得自己真的是被黑龙江寒冷的天气冻傻了,脑子被冻坏了,耳朵被冻聋了,她心里一次次否定刚才所听到的一切,也在竭力告诉自己他说的不是真的,可是当她看到福晋嘴角露出的一丝奸笑和侍卫们的肆意嘲讽,沐安窈知道自己完了,就像是一个被随意丢弃的孩子,没了家,没了牵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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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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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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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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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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