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他此时所受到的羞辱,比之他第一次毒发,匍匐在那人脚下祈求解药时还要来的残忍。
没有人知到他有多恨药王谷问情,有多恶心厌恶她向自己投来的目光。
他向来不滥杀,但凡在他面前提起药王谷四长老之人,都会被他杀掉!
而今,这个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居然用他最恶心的人来恶心自己。
楚珩渊疯了!
屈辱、羞辱及指腹带给他小腹的灼烧感,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燃烧起来,而毒瘾也在情绪波动下发作。
偏偏身后人犹如千斤巨石般压着自己,还在喋喋不休淫词浪语。
他的血管里仿佛有几千只蚂蚁在爬来爬去,仿佛有虫子在噬他的心肝肺,不疼却痒,让他想要撕裂自己……
“啊——”
楚珩渊嘶吼一声,震得树木哗哗作响,五脏六腑的血液最后汇聚喷出,他疯狂的晃着身子……
此时他双目赤红浑身青筋暴起,处于疯魔之巅,并没有发觉池中的毒虫飞快的避开他周身,惶惶逃避,最终只剩一层干皮。
花星落见他喷血,掌心指腹的蓝色灵气缓缓消逝,就在她刚想起身时,却不料男子猛地扭头咬住了她的脖颈……
“啊……快松口,快松口……”
被突然袭击,还是用嘴,只听耳旁吞咽的声音,花星落差点学师傅飙脏话。
‘农夫与蛇’的故事还让自己给遇到了。
这边刚聚灵力要打昏白眼狼,楚珩渊却松开口一声长吟崩断了四肢束缚,反手锁住花星洛的脖子飞跃而起重重落下。
顷刻间,仿佛有千钧之力砸在地面,峭壁飞石滚落,大有天崩地裂之势。
“呃,深呼吸,深呼吸,你再这么狂怒下去我们都要葬身于此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花星落一迭声安抚,声音从捏住的喉咙里挤出来,此时她最怕这人手中一紧,捏碎自己的喉咙。
问题是本身修为不高的灵息经过适才的逼毒,再到如今被这人强大的气场碾压的生不出半点灵力来。
这么一美如玉,瞧着斯文的的男子,怎如此彪悍!
花星落双脚终于落地了,她连忙露出手腕上的手串,盯着赤红双眸手腕翻转,所有灵息缓缓聚于双眸内,让楚珩渊狂暴的气息渐渐平稳。
砰——
刚平息怒火的楚珩渊,被花星落的药针刺到睡穴翻倒在地。
花星落这才松了口气就地盘膝而坐,调整微弱的灵息。再次翻开眼皮,吓了一跳,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毕竟此时黄昏已过,崖底光线昏暗。
这时再一瞧,立刻羞红了脸,差点被口水呛到。
连忙又闭上眼睛,可惜感官越发的清晰,只要一想到美男子一丝不挂躺在面前,花星落只觉得气血上涌不流鼻血就要吐一口老血了。
她就算拥有个大龄魂魄,可也是个安分守己端庄矜持的魂魄呀!即便成了花星落,困在远在天涯海角的湛洲岛,无非就是见过男人光着膀子挽着裤腿,露出不雅的黑腿毛来……
总这么避着也不是办法,花星落起身四处找,衣服大概被碎石都压住了,只要一想到自己方才看到的东西,脸颊便火烧火燎的。
寻了大半天,最后还是撕下自己里衣下摆,盖住了他主要部位。这才搭着他的手腕查探,毒素已经清的差不多了,只要再稍微克制,就能戒瘾。
只是他身体这些年损耗的太厉害了,后期一定要好好将养着。此时,她倒有些后悔刺晕他,有些事也没办法交代。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这张和故人相似的脸让她再一次回忆起往昔,那个从来都是一身白衣,轩然霞举、霁月清风的翩翩公子。
一把古琴,一纸折扇……
“千流,我似乎一直欠你一声‘对不起’,原以为过了奈何桥还有机会……对不起……”
花星落抹去脸上的泪水,再也没有迟疑的捏住男人的下颌喂食肉灵芝。
又将自己贴身戴着的镂空小金球戴到他的脖颈。那里面装着从师兄那里偷来的‘清浊丹’。
“如此,就算害你之人暗中再下药,你就会立刻察觉。不管你是不是千流的前世今生,遇到我,也算是你的缘分,好自为之!”
花星落最后看了一眼,心中遗憾仿佛有了可以盛放的地方。
再走出去,无非是移花接木的八卦玄门阵,与她而言易如反掌。
阵外两个黑衣侍卫仿佛闻到了一股檀香味,旋即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睛,到底是内力雄厚之人,很快二人又清醒过来。
适才他们有片刻的昏睡?总觉得有个身影从身旁走过去。
二人面面相觑,顾不得许多立即冲了进去。
虽然主子每次都不许他们靠近,但适才太过诡异,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待走出梨花阵,望着遭遇了犹如地震龙卷风袭击的毒池周边,吓得魂飞魄散了。
很快,他们在乱石堆中找到主子,赤身裸体的躺在地上,重要部位只用一块棉绸布盖堪堪遮住……
“咳咳咳……”两人猛然咳嗽起来,太吓人了,主子适才到底遭遇了什么!
听到二人振聋发聩的咳嗽声,楚珩渊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两名属下脸色怪异。
“属下护驾来迟,请主子降罪!”
两人跪地请罪。
楚珩渊摆摆手盘膝而坐调整内息,只觉体内有股奇异的力量四处窜走,带着千钧之力将因毒被封的任督二脉冲开,又缓缓落入田丹内,仿佛有颗种子破土发芽。
怎会有这般奇遇?
楚珩渊震惊万分,霍然起身,却见两个属下似憋着气,他也觉着有些不对劲,一低头,却见他身上挂着一块手帕大小的绸布迎风招摇!
这……
楚珩渊脑海中闪过少女的脸,一脸嫌弃的扯下衣摆扔在他身上。
“主子可看清对方样貌,属下定要将此人抓出来碎尸万段!”侍卫甲悲痛欲绝,一拳砸碎石头,痛恨懊恼。
一定是药王谷那个妖婆,她每次看主子的眼神,恨不得将主子生吞活剥。
闻言,楚珩渊脸色比天色还黑,想象力丰富的属下心中,他这个样子是被人强了?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起少女在耳廓的那些淫词浪语,明明已晓得对方是在替自己逼毒,可还是万分羞恼!
他抬头看了眼少女落下的地方,冷哼一声扒下侍卫甲的衣服穿上,让他捂着裤裆风中凌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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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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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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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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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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