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傲慢而得意,无疑是和冼落颜发生过好几次矛盾了的洛筱瞳。
“你说跟她无关,那么怎么解释她在半夜鬼鬼祟祟被同门弟子抓到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她一被关禁闭凶手就不出现了的事实?”
施颖儿被她说得无话可说,只是坚持说道:“我相信落颜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相信?呵!”洛筱瞳冷笑了一声,看向施颖儿的眼中的不屑更深,“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新来的罢了,你相不相信都与我们无关好吗?”
洛筱瞳话中讽刺的意味很明显,但在周围的弟子都没人上前帮施颖儿说句话。
其一是他们也怀疑冼落颜与此事脱不了关系;其二是洛筱瞳枫锦楼楼主的女儿的身份,让许多人忌惮。
所以即使洛筱瞳在明摆着给施颖儿难堪,大部分人也都选择了冷眼旁观。
就在他们以为洛筱瞳不把人骂哭是不会罢休时,一个清亮的声音直接盖过了洛筱瞳正欲发出的冷嘲热讽。
“那你又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比我们老了几岁罢了,很值得骄傲吗?”
冼落颜抬脚跨过门槛,一双泛着怒意的眸子直视着洛筱瞳,她走到施颖儿身边,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安抚性地握住了她的手。
而后轻蔑地朝洛筱瞳说:“还有关于你说的那两个疑点,那是疑点吗?你在糊弄谁的智商呢?第一点昨晚师兄就已经说明了,我们是在他的授权下去调查可疑的地方;第二点更是可笑了,谁跟你说凶手是每天都按时按点地出现的了?有脑子的凶手都懂得掩人耳目,在发现了替罪羔羊后先停手好证实他们的罪名,更何况是一个可以潜入曦月宗行凶的凶手?”
“这也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你这么急着狡辩,还不是心虚了?”洛筱瞳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凤眼中的杀意渐渐涌出。
这个该死的贱人,总是给她难堪,在她没来曦月宗之前,有谁敢跟她唱反调的?!
冼落颜不怒反笑:“那师姐你笃定我就是凶手的说辞就不是一面之词了?还是说,你找到了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的罪行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过的事就算想尽一切办法想掩盖过去,也终有一天会露出蛛丝马迹。”
“那我想请你等到那个终有一天时,再来和我对峙。”冼落颜眯了眯眼,嘴角隐约浮现出一抹笑意,“倒是师姐你啊,这么急着推同门弟子下水,也不知是担忧同门弟子的安全呢,还是担心没人替凶手背锅呢?”
闻言,周围的弟子议论声便一下子响起了,看向洛筱瞳的目光也带了些怀疑。
被人如此审视着的洛筱瞳一下子急红了眼,她忍无可忍地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玉笛,笛子直指冼落颜的眉心,盛气凌人地威胁道:“冼落颜!你如此污蔑我,就不怕日后枫锦楼来找你算账吗?”
看到洛筱瞳气急了,冼落颜就开心了。
她乐呵呵地看向面目有点狰狞的洛筱瞳,毫不在意地反问道:“枫锦楼?那是什么玩意?”
“你......!”洛筱瞳没想到她连拥有着御天匙之一的枫锦楼都不放在眼里,一时失语。
见洛筱瞳无话可回,冼落颜便松开了握着施颖儿的手,走上前一把伸手握住了洛筱瞳手上还在指着她的玉笛。
力道之大竟让洛筱瞳无法收回,冼落颜笑看向她,眸子间的冷意清晰可见,语气也几乎降到了冰点。
“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能力,只要你敢伤害我的朋友,我就不但敢污蔑你,我还敢......”
剩下的三个字冼落颜没有发出声音,但面对着她的洛筱瞳却清楚地看到了她微动的口型。
杀了你。
杀了她......?
洛筱瞳只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没背景没实力的野丫头,说出的一句恐吓威胁,此时居然让已经威胁过数人的她感到毛骨悚然。
“冼落颜你居然敢.......”
这次,还没待她把话说完,几名长老终于到齐了。
安泽焱紧皱着眉头,看向两人的目光中隐有愠意,不给任何人开口辩解的机会,他直接下令道:“成天在宗内挑起事端,惹事生非。你们二人都去关禁闭!”
“宗主!我没错!”洛筱瞳忙解释道:“是冼落颜她威胁我,我才反击的!”
“你既然还唤我一声宗主,那说明我还有一点判断是非的能力,就不用你来跟我说我错在哪了。”安泽焱丝毫不给她任何情面,用力甩了甩宽大的袖子后,他转身走向大堂的高位。
“来人,将弟子洛筱瞳带进思过屋,面壁三天。”
语毕,立即有弟子面无表情地上前对她做了个“请”的姿势,虽然礼节是有了。但是下一刻,她几乎是被连拉带拽地被迫离开了大堂。
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冼落颜,浑浑烈火似在她眼中燃烧不尽,贝齿紧咬着下唇,要不是宗主在场,她铁定会当场和冼落颜决一死战。
看着洛筱瞳被押送出去,冼落颜心中不免生起了一股快意,解恨之余,她还没忘记安泽焱正在气头上,便讨好地说:“宗主,这次我的确是有错,我不做任何辩驳。只是我恳求宗主,不要关我禁闭,请让我将功赎罪,我保证我可以将犯人抓出来。”
还没待安泽焱回答,梵肆离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道:“宗主,我也想为宗内出份力,抓出犯人,还曦月宗一片清净,也还自己一个清白。”
见两人都主动请缨了,被冼落颜护在后面的施颖儿也犹豫着站了出来,轻声道:“宗主,我......我也想加入,让事情水落石出。”
“颖儿?”冼落颜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可能会很危险的,为什么你要......”
施颖儿苦笑了一下,而后悄声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因为我讨厌这么懦弱的自己,所以我想试着.....改变一下......”
冼落颜朝她眯眼笑了笑,直言道:“怎么会,我就觉得今天的颖儿很勇敢啊!”
看到三个弟子都主动站出来要接领这么危险的任务,安泽焱还是挺欣慰的。他本就相信冼落颜是无辜的,悯真族后人不能接受御天匙的能力,她不会特意给自己找麻烦只为了得到这些对她没用的东西;而梵肆离也不可能,身为涯天门的副门主,他拥有的资源比起其他人的来说不知要好多少倍,他也没必要去以身试险。
综合这些,再加上冼落颜说过她见过红衣女子好几次面,让她去倒是会让搜查效果加强不少。但现在的问题就是两人的身份都不能对外公开,所以两人的嫌疑无法在众人面前洗清,也就没法光明正大地派他们去调查。
就在安泽焱纠结之时,秦离踪突然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他坐在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鼓着掌道:“没想到我指导的三个弟子都这么有出息有魄力,既然你们都有心为宗门做贡献了,那身为你们的指导长老不给你们点支持可不行啊!这样吧,老焱,如果你觉得他们有嫌疑的话,那就由我这个长老去亲自跟着他们调查如何?”
“这样既能对他们起到监督作用,又能促进调查,这样没人有意见了吧!”秦离踪淡淡地说着,语气却不容人质疑。
“我不同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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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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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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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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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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