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把鸡鬼抓起来,刚要丢出去,却发现我抓的是一颗头!
一颗人的头!
滑腻、冰冷,以及人皮肤的触感,都在我意识到这是人头的一刻被我感知到!
“我很像鸡吗?”人头突然说话,它嘲讽着问我!
恐惧从心脏蔓延到我全身,我明明感觉非常恐怖、恶心,但是我的身体是僵硬的!
以至于我想把手里的人头扔出去都做不到!
而且为什么我手上的人头看起来和我长的一模一样!
人头嘴角上扬成一个嘲讽的角度,已经扩散的瞳孔映照出我的模样!
在人头的瞳孔里我是个死人,脸色发白,脖子被撕裂,露出红色的血肉!
我已经死了吗?!
突然,一只手把黄符贴在人头上,又把它扔了出去!
手里没了人头,我的两只手垂下来。
“感觉怎么样?”严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严修救了我,我心里稍稍安心一点,并想告诉他没事。
可是我浑身没劲儿,身体还是不能动弹,甚至是意识也有点模糊。
忽然,我感觉心口暖暖的,身体突然有了力气。
低头一看,原来是严修在我心脏的位置贴了一张黄符,黄符上面还有血迹。
“我没事了。”我站起来,冲神色凝重的严修说道。
严修没回我,他塞给我几张黄符,就盯着不远处。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男人正站在那儿。
被乌云遮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了。
借着月光我注意到那个男人没有影子,而且他不是别人,就是给我算命的算命先生!
我把这两个发现悄悄告诉严修,让他小心。
同时,我也想不通,算命的和我是第一次见面。
即使算上他死了之后,也不过见过两次,为什么他要害我?
严修从背包里抽出一把铜钱剑,冷冷的说道。
“把公鸡交出来!”
算命的诡异一笑,道:“公鸡已经被我吃了。”
“亏的我一直在这里守着,不然让你把他的命召回去,我岂不是白死了。”
“你和他有什么仇?”严修问出了我也想问道问题。
“和他没仇。”算命的冷笑:“可是和他的族人有仇。”
“我不过是报我当年被他们坑的仇罢了,小子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族人?
我一脸懵逼,忍不住回他:“我没有族人。”
通常人多的同姓氏的人,或者是有一个共同祖宗的人们互相时对方的族人吧。
问题是我家里除了我,和我们是亲戚的只有姨妈、张倪、张勇。
张勇死了,姨妈失踪,现在只有张倪还在。
这怎么也算不上是一个宗族吧。
“呸,你想骗我。”算命的不信。
严修没再说话,提着铜钱剑冲了过去。
算命的转头就跑!
更准确的来说是飘,因为他跑得非常快!
单凭严修的速度根本追不上他!
猛的,一堆黄符突然出现在算命的前面,并把他埋了起来!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抓住了!
我赶忙跑过去。
严修提前到,他把黄符扒拉开一个口子。
这个时候我也跑到了黄符前面,透过口子,我看到黄符里面不是算命的,而是一只羊?
“算命的人呢?”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算命的。
“这只羊就是。”严修指着羊说。
经严修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以前听人家讲鬼故事的时候,他们说鬼在晚上会变成白色的羊害人。
不对,重点不是羊,是鸡!
意识到鸡还没抓住,我很慌!
突然,羊冲我笑了一下!
下一秒,整只羊腐烂成了一滩黑水,而黑水里飘着一堆红色的虫子,是严修用来诱鸡的肉虫!
“完了!”严修道。
失去羊的支撑,黄符落在黑水上,慢慢的被水浸透。
我已经意识到算命的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把鸡吃了!
不然鸡吃掉的虫子不会在他肚子里!
“现在要怎么办啊?!”我把生的希望寄托在严修身上,转头求他。
然后我发现严修长高了?!
咳咳!
还没搞清楚他为什么长高,我感觉喉咙痒痒的,咳了出来。
“你在快速衰老。”严修看着我,眉头拧在一块,道:“鸡鬼被灭了,你的命也没了。”
“救我!”我还不想死!
说完这两个字,我就没意识了!
等我再有意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我在家里,那我变老快要死了的事,是做梦吗?
想到这里,我抬起手!
白净,没有皱纹,也没有老年斑。
呼!
我长出一口气,原来是梦,这也太吓人了!
“感觉怎么样?”
严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出声吓了我一跳,我转头看见严修坐在窗户旁边,外面已经天亮。
“还好啊。”我回答严修的问题。
严修看着我,又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自己快要老死了?”
我准备下床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严修:“…那不是梦?!”
“不是。”严修摇头。
“可是我没变老,也没死!”我把手伸出去,给严修看。
“因为我给你认了几门亲戚。”严修站起来,脸上表情非常严肃,道:“关二爷、观音、土地。”
“我替你认了他们,也是因为他们,你才没立刻死翘翘。”
“但是这个办法只能让你多活一天,还要再用借命的手段才能救你。”
一番话听下来,我只觉得一脸懵逼。
因为我根本听不懂,不对,也不是听不懂,而是太不可思议。
替我认了关二爷、观音、土地做亲戚,听起来很像神经病说的话。
可是严修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也不说假话。
他不说假话,刚才的话就是真话了!
我坐在床上想要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严修走过来,道:“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我。”
“没有。”我苦笑一声:“我只有出生年月日,那里有什么生辰八字。”
在学校的时候有流行过合八字,生辰八字也就是出生年月时。
可是我只知道自己的出生年月日,根本不知道几点出生的,更别提还要换算成天干地支的说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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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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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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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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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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