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习之摇摇头。
骆荨伸手拿过茶几上面的毛巾,伸手去擦他额头上的汗珠。
安习之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开。”骆荨沉声道。
安习之难得的顺从,冲着骆荨露出一丝微笑来,“阿荨,你在等我回来?”
骆荨冷笑了一声,点头,“是,我在等你回来。”
“我没喝多少酒,就是有点高兴。”安习之眼神中出现一丝久违的温柔。
骆荨却并不看他的眼睛伸手把毛巾丢在了一旁,“高兴什么?”
“高兴你终于可以跟我回到以前那样了。”
骆荨神色微微一滞,回到以前那样?
不可能了。
安习之忽然握住骆荨的手,“我给你看样东西。”
骆荨眉头微微一皱,“什么?”
“你跟我来。”
安习之一边说着一边就拉着她往楼上走。
骆荨反抗不过,只得跟着他一路上了楼。
客房里面,安习之一进门就扑倒在了床上,然后有一瞬间的恍惚,坐在床上失神。
“阿荨。”
“我在这儿。”骆荨站在床前,一脸的冷淡。
“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安习之忽然想起来自己上楼干什么的了,他翻身从床上站起来,然后打开了衣柜,从衣柜的箱子里面掏出来一个紫色的绒面盒子。
骆荨冷眼看着安习之踉跄着走到自己面前,把绒面盒子举到胸前。
“啪”的一声,绒面盒子在安习之的手中打开。
里面是两枚结婚戒指,是当年两个人的结婚戒指。
当年骆荨把戒指放在离婚协议书上一起推给了安习之。
“这个,我一直留着。”安习之眼中闪着一丝期待。
这一个礼拜的相处,骆荨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加上他派人调查的结果,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骆荨回国以后接触文渊还是因为吴天宇的事情,几乎就是马不停蹄地在调查当年的骆家事件。
她在国外念得是商贸跟法律根本不沾边,那么这五年,她就是为了回来调查做准备的。
如果是这个理由,他一定不会再放手让骆荨一个人了。
这枚戒指,原本就是留给她的。
窗户外面的雨声拍打着玻璃窗,显得屋里面格外的静谧。
安习之其实没醉,他不过是借着几分醉意,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骆荨看着面前的那一枚属于自己的戒指,心里五味杂陈。
“你还留着干什么?”
“这原本就是你的。”安习之俊美的脸异常温柔。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那一瞬间,骆荨却冷下了脸来,她猛地推开了安习之,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到了窗口,推开玻璃窗,迎着外面的暴雨,褪下了手里的戒指,狠狠地朝着窗外扔去。
“安习之,不要以为这个世界围着你转,我不要了的东西,就不会再回头捡起来!”
骆荨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的,整个人站在床边,头发被窗外的雨水打湿,雨夜的照应下,整张脸看起来冷冽无比,带着几分隐隐的青黑色。
安习之酒醒了一大半,手里只剩下一枚戒指,他暗自握紧了盒子,咬牙道,“为什么?”
“不管你让我住在这儿也好,交易也好,我跟你之前不可能回到从前了,这一点你自己也清楚。”
安习之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双眼睛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
戒指,那是他们俩亲自挑选的钻石,亲自设计的花纹,象征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一对戒指,她就这么扔了,毫不怜惜。
“骆荨,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么?”安习之逼近一步,声音冰冷。
骆荨毫不退缩,迎上安习之的目光,“我很清楚,不清楚的恐怕是安总。”
肩膀上传来碎裂的疼痛,面前是安习之寒霜一样的脸,一双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几乎要把骆荨吞噬一样。
一道闪电将整间屋子劈成了白昼一样,在轰隆隆的雷声来临之前,骆荨被安习之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你把它扔了?”
安习之的脸在骆荨的正对面,他带着雨水的西装裤狠狠地压在了骆荨的腿上,冰凉刺骨。
“那是我不要的。”骆荨铁了心地不想说半句好话。
“我也是你不要的?”
“……”骆荨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安习之一只手猛地钳制住了骆荨的双颊,整个人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一样,疯狂,暴躁。
骆荨忍住疼痛,死死地咬着牙关。
一个带着血腥气的吻狠狠地侵略了她,试图冲破她紧咬的牙关,但是骆荨很决绝,不断地挣扎,丝毫不肯退让。
“呜……”安习之满是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盯着骆荨的双眼。
骆荨的嘴上一片殷红的血迹,不是她的血。
她刚刚狠狠地咬了安习之一口。
安习之皱着眉头,一只手还摁在骆荨挣扎的手臂上,整个人附在骆荨的身上,他保持这样的姿势几秒过后,翻身坐在了床边,背对着骆荨,声音冰冷,“滚……”
骆荨咬咬牙,翻身坐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客房。
随着骆荨走时关上门的声音,客房里面只剩下雨声和安习之暴怒的喘息声。
他盯着手里的戒指看了一眼,眼神一凛,猛地扬起手。
一道银光在雨夜里面划过,是一道完美的弧线,转瞬即逝。
就像是他们的爱情。
骆荨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面对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身上的白色睡衣凌乱不堪,她拉下了肩膀,两块乌青的痕迹,有些发紫了,安习之下手是真的狠。
骆荨眼眶很红,对着镜子吸了吸鼻子,回国以后很少流眼泪,现在也只是红着眼眶,哭不出来。
床上是下午的时候她翻出来的她妈妈的日记本。
碎花的封皮,泛黄的纸张,带着油墨的香气,字迹娟秀,是母亲的亲笔。
日记本没有锁起来,就很自然地放在许如心平时写文章的桌子上,骆荨一进门转了一圈就看到了。
安习之应该是没有翻过,恐怕只是让佣人简单打扫了一下房间而已,桌子都没擦,日记本上面落了一层灰。
泛黄的纸张上面是骆荨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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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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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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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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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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