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型的马蹄蹬在黄土地上掀起阵阵烟尘,他们三个每人仿佛都包裹在这团烟尘里。黄土挂在格桑的脸上,加上汗水结果变成了泥,这使得她俊俏的小脸也变得不那么好看了,活活像个村子里贪玩的野丫头。虽然说格桑让曹福安与梁彬带路,可她的马却始终跑在最前面。曹福安与梁彬紧紧的追赶,最后曹福安没了力气,甚至时时刻刻有一种要坠马的感觉。可是格桑依旧在前面肆无忌惮的驰骋,丝毫没有累的意思。曹福安从后面看着格桑,由于她笼罩在一片黄土形成的烟尘里,他只能看见前方马的屁股与格桑的屁股。后来他又觉得盯着人家姑娘的屁股看太过猥琐,最后只能盯着马的屁股看了。
天渐渐黑了,曹福安觉得又累又饿,他对着前面的格桑大喊道“格桑姑娘,我们歇一歇吧,你这马连续跑了这么久也需要休息。”
格桑没有回头,也没有理会。
他回头对梁彬使了个眼色,梁彬甩了两鞭子赶上格桑说道“姑娘,咱们歇一歇吧,若真是把这马累死了更是要耽搁不少时日,前面有个镇子,我们不如找一家客栈睡一夜,第二日再走也不迟。”
格桑仍旧没有回答,但这一次却明显把马的速度降了下来。
这镇子很小,人也稀少,天黑以后冷清的很,这里也没有客栈,只有镇子口的一间茶肆,白色的幌子在夕阳的余晖里现出金灿灿的颜色。他们三人没办法只能下了马到这个茶肆里喝碗茶水润润嗓子,再看看这里是否有能过夜的地方。屋子里很是狭窄,这里也没有多余的伙计,只有一个年迈的老掌柜,年纪不小了,身子消瘦,穿着破旧的纸裘。他上前招呼着这三位客人,很是殷勤。他以此给三位客人斟茶。梁彬忙着整理自己得盔甲,穿盔带甲的骑马是一件很累人的事。而格桑看起来是口渴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曹福安也坐下,看了老掌柜一眼,问道“老人家,这镇子里可有过夜的客栈?”
老掌柜回答道“我们镇子太小,没有客栈的,如果三位客官不嫌弃可以在老夫这里委屈一夜,我这后院有两间房,一直空着无人居住,只要少加打扫就可以了。”
“好好,老人家,等过了夜我们定会多留赏钱。”
老掌柜摆摆手“这兵荒马乱的老夫不求什么赏钱,不瞒您说,我看这位官爷身上的盔甲可不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境北军的人?”
梁彬的盔甲已经卸下来了,他点点头说“是啊,老人家,我是从临平关出来的,到肃州办事,这就要回北边去了。”
老掌柜瞬间提起精神“将军可认得我的两个儿子??他们俩都在军中任职。”
“哦?令郎叫什么?”
“老夫姓马,两犬子取名文武,马文,马武”
梁彬想了想摇摇头说道“老人家,境北军人数众多,而且很多守军并不在临平关,所以我没听说过令郎的大名,不过若是以后真的遇见了,,,,”
梁彬的话还没说完,这老掌柜将手掌伸出来做了个停的姿势。梁彬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发现格桑已经趴在了桌案上。
曹福安说“马老员外,你究竟用了多少的剂量?她睡的这么快?”
“呃,,,用了很多,你不是说这个女人杀人不眨眼吗?”
“那劳烦马老员外快把这茶肆的门关了。”
梁彬已经抱起格桑,她的身体轻盈柔软,五大三粗的梁彬抱着她像捧着一根羽毛似的。他们俩来到后院的屋子的门口,木门紧闭着。曹福安轻轻一推,门就咿呀呀的开了。屋里漆黑一片,梁彬把她放在一个平整的木桌上,头与小腿垂在两边,头上的发髻也散开了,扑簌簌的垂下来,瞬间一阵花瓣的清香扑鼻而来。
曹福安掏出火石把旁边的蜡烛点燃,之后他们二人就笔挺挺的站在旁边,盯着横躺着的女人,她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又弯又长,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梁彬说道“怎么,被迷住了?”
曹福安皱了皱眉说“梁兄,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打趣,我只不过有些下不了手。”
“不用你下手,这种肮脏的事还是为兄来吧。”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没有刀鞘,只用两片牛皮随意的包裹着,也没有木质的刀柄,只有一块破布缠了好多圈,但虽然如此,可刀刃却极其锋利。梁彬说“这是一把剔骨刀,是相爷年轻时候赠与我父亲的,很多年前我父亲就在相爷的府上做庖丁,当然了,那时候相爷还不是相爷,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后来我父亲故去了,这把刀就传给了我。我没能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却成了现在这样。你知道在中原都管我们这种人称为什么?”
“日行鬼”
“是,很难听吧,我们是间谍,也被称为鬼,鬼最忌讳亮刀,因为一旦亮出刀来,就说明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了。从今天以后,我们将彻底的惹怒杨小山,我将不再是梁彬,你也不是曹福安,我们得改名换姓到一个新的地方生活。”
“可是梁兄,我至今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我们可以把她囚禁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以此要挟杨小山,这样岂不是更加顺理成章?一个死人,还有什么价值呢?”
“这是相爷的命令,他明明白白的说要这个女人的性命,再把尸体送走。我们只好去照做就好了,其他的不要多问。”
曹福安无奈的转过身去,而梁彬左手握着刀,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去触摸格桑脖领上的锁骨。由于她衣服较厚,梁彬只好扒开她较厚的外衣,而里面的亵衣也同时被拽下来,瞬间裸露出左侧的胸脯,白嫩的胸脯像高原覆盖着雪的山,但此时的梁彬心里却毫无杂念,他只想着杀人两个字。就像他小时候跟着父亲杀羊,宰鹿,父亲的刀又快又准,一刀下去任凭牲畜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不一会儿就流干了血水而死去,后来他长大成人了,刀法也同样快而精准。杀羊与杀人其实没什么不同,唯一有区别的是羊会挣扎,而眼前的女人却不会。他其实也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在相爷府当差了这些年,做这种事是属于平常,但这一次却让他格外的紧张。
梁彬右手双指按在格桑的锁骨上,然后开始顺着往下摸,第一根肋骨,第二根,他摸到第三根与第四根之间的位置,用指尖在白嫩的肌肤上划了一个浅浅的记号。梁彬双手握着这把剔骨刀,刀尖对准了那个记号,心中默念一二三,突然用力。这把刀笔直的插进了格桑的胸膛里。格桑仍是没有醒,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她没了呼吸,胸口也没了起伏,似乎已经彻底的死了。
梁彬拔出刀,血瞬间喷出来,他一躲闪,这血直接喷到了墙上,顿时染了一大片红,紧接着一股血腥的气味在屋子里弥漫着。
这时屋子的门被打开了,曹福安与梁彬都被吓得一哆嗦。后来才发现是马老爷子关了茶肆的大门,走了进来。
“死了?”
“是。马老爷子,这次多谢了。”梁彬回答说。
“谢什么,相爷的事就是我的事。”
曹福安回过头看了一眼躺着的女尸,只一眼,他便觉得胸口一阵酸,瞬间就吐了出来。因为他还饿着肚子,吐的全是水,屋子里的血腥味与呕吐物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更是难以形容。梁彬走过来拍拍他的后背,说道“福哥儿第一次见杀人吗?”
曹福安恶心的说不出话来,只嗯了一声。
梁彬叹了口气说“希望以后我们都不用再杀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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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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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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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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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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