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里的芯片别弄丢了,以后会派上用场。佣金根据客户的计划而定,比如像你们银行体量,单笔业务佣金需要五十万到一百万,为期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找不到漏洞或源头,佣金如数退还。商业间谍无孔不入,会破坏企业生态平衡和经济发展,窃取企业知识产权和商业机密瓦解企业,我们工作就是帮助企业找出漏洞和存在的隐患。”孟茳介绍起业务来如数家珍。“确实不便宜,你们就像公司的啄木鸟,大概是这个意思吧?”小凯拿起一支香烟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孟茳从包里拿出ZIPPO打火机打着火递给小凯:“虽说啄木鸟并不是益鸟,而是为了自己生存肆意破坏树木,但我喜欢这种比喻,姑且我们暂时当它是益鸟;如果我们设立其他分公司,可以考虑用啄木鸟作为分公司代号。打火机是个见面礼,送你了。”
“你们是不是有特工装备,例如打火机可能是追踪器,也可能是小型遥控炸弹?这我可不敢要,万一爆了呢?”小凯点燃香烟,将打火机还给孟茳。“只是一只普通的打火机,怕什么?胆小鬼。”孟茳接过小凯递过的打火机放回包里。“有意思,说不定以后我还真需要你帮我个什么忙。你们业内是不是不让互相留电话啊,万一这张SIM卡我丢了去哪找你啊?”小凯又把名片拿起来看了会儿,在寻找电话号码。“当然不会,那张卡是紧急时刻使用的,咱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我的电话是139XXXXXXXX。”孟茳大方的报出手机号。“我给你拨过去,你还没有说完,紧急情况是什么?比如我不小心掉到山洞里了,冷战时期前苏联挖的那种有一万多米深,或者遇到核爆我躲在矿井里出不来?”小凯调侃的样子有些孩童气息。“你可真逗,我已经跟不上你的节奏了。等你遇到紧急情况就知道了,就像古代大部队远征之前,军师会赠给领军大将锦囊一样,只有危机时刻来临时才能开启。”孟茳还是不肯说明,看来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
“搞得这么神秘?那我可得放好了。”说着小凯把孟茳的名片塞到钱包的夹层中,顿时灵光一闪问道:“如果我以个人名义问你某企业的事情,你会不会大概告诉我什么,我是说方便的话,不涉及机密的?”“那得看你问什么了,我知道的事情很多,我们公司能查到的更多,根据问题收费。”孟茳淡淡的一笑。“你知道贝尔集团最近出什么事了吗,我是说跟我们银行有关联的那种?”小凯又绕回本职工作上。“你这人真狡猾,分明是站在公司的角度去问的问题。你说哪件事,是副总调任还是计划申请破产保护?”孟茳虽然嘴上不痛快,还是准备适当告诉小凯一些。“破产保护?”小凯瞪圆了眼睛,“快告诉我,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情我们怎么都不知道?”“看来贝尔的债主不少啊?别紧张,你听我把话说完,贝尔集团董事会并没有通过此议案,认为公司还有能力经营,听说在董事会上为此吵翻了天。这里水很深,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再说多了对你对我没有好处,往下说就属于企业机密了,超出职业操守的事情不能做。”孟茳看了看指甲继续说道。
“副总调任?有点意思,想全身而退啊。我可不可以申请以债权人身份进驻企业监管,我怕到时候企业资不抵债申请破产了,我们的钱都打水漂了。”就如小凯所言,似乎眼前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从法律层面行不通,除非企业自愿,你们为什么不直接走诉讼程序?”孟茳对法律条款的了解不亚于律师。“诉讼程序时间久,成本过高,案子结案了之后还有申请执行程序,时间层面对我们银行不利;况且债务人是我们的大客户,对簿公堂显然不是好办法,这让别的客户怎么看?”小凯有些投鼠忌器。“不如考虑一下跟对方协商,看看对方的意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你们有没有跟对方企业高层人员正面沟通过此事,对方……?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孟茳意识到问到一些比较敏感的问题,连忙住嘴。
“没事,这属于私人谈话,不代表官方。想这么做,但这里面的门道和规矩不少,有些必备的流程还是得走的。”说到这里联想起小月答应帮忙约闫氏集团的人,心想在没摸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对于未知领域的事情还是不要瞎说为妙,但还是得表现出有些应有的客气。“我欠你顿饭,要是你能给我当秘书,我能轻松不少。”小凯努力表现出热情。“我可是按小时收费的,秘书好像是拿月薪的吧?”孟茳委婉的拒绝了小凯的邀请。“你再坐会儿,我出去一会儿,你说的对,我得拜访一下我们的债务人咯,千万别走,万一过会儿派出所来电话怎么办。”小凯穿上外套准备出门。“别走嘛,我有点事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孟茳咬着嘴唇说出这句话。“因为你长的漂亮。”多么朴实的一句回答。
孟茳再次打量了这个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一个陌生人能引得自己过分关注甚至心神不宁,心跳加速的感觉以前少有,由于职业缘故需要高度紧张和集中,强度不亚于狙击手。今天自己有些一反常态,先是莫名其妙的跟着上了车,接着一起来了办公室,还吃了饭,现在自己正在提供一些额外的增值服务,他好像还很喜欢听,自己究竟怎么了?眼前的人用了蛊惑之术?难倒自己爱上他了?自己是一个很冷静的人,可以在感情面前保持理智,这对于一位女性非常难得,毕竟女人是感性动物,容易受情感操控。
当孟茳回过神的时候,小凯的脸距离自己还不到一拳的距离,“啊,你要干嘛?”孟茳惊叫一声。“我以为你睡着了。眼睛真大,水汪汪的,肯定很能哭吧?”小凯认真的看着孟茳的脸蛋。“确实很nice,我猜你的追求者比节假日爬长城的人还多?”“我的追求者其实没这么……什么跟什么,我不喜欢哭!怎么扯东扯西的,忙你的去吧,你让我安静会儿。”孟茳有点烦躁。“懂了,到日子了,难怪。”小凯认真的看了看挂历,嘟囔了一句后出门了。“你!”孟茳想起师父说的那句话,不怕硬不怕软不怕不硬不软,就怕无迹可寻。战场上遇到不按套路出牌出牌的对手,你的思路永远跟不上他,总是猜不到下一步会做什么,结果是会被他牵着鼻子走。自从毕业后投身事业,从没换过其他工作,持续在一条跑道上奔跑,换句话说,年龄和单项工作决定了自己的阅历单一。如果有一天不幸在案子中遇到这样的对手,除了请老师出山,自己别无他法。
“老孙,还得找你。”老孙睡梦中突然被惊醒,下意识的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上班,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满:“曹行您来了,您给我打电话我过去就好。”“办公室有人说话不方便,按照程序,应该我去拜访贝尔集团呢还是让他们派代表过来找我们?”“对方企业派人过来这种不可控,我可以帮你联系对方,约定时间登门拜访。”老孙伸了伸懒腰。“好,时间你定好了告诉我,下周我没什么事情,我和老宋去。”小凯琢磨着需要赶紧让小月帮忙约闫氏集团的人打招呼了。“曹行长。”老孙想起什么事情。“您真的要一己之力对付贝尔集团?”“对付这个词不够严谨,我们是债权人对方是债务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凯有点愤愤不平,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分。“老孙啊,我不是针对你,现在关起门来就咱们两个人,你可以说说你的顾虑,贝尔集团这件事我们是一致对外,如果有内部不和谐的声音,谁说的你告诉我,我去找他,我还就不信了,这是法治社会,不是流氓帮派街头混战,凡事都要依法办事!”
“好!自古英雄出……我是说英雄豪杰。”老孙险些说错话,看小凯的表情没有在意,接着说:“我斗胆多说两句,您知道贝尔集团这件事就像一枚肉刺,一碰就疼,会触及到一些人的利益,不然几亿的贷款能这么快通过审批?而且到现在推进也很困难?”老孙压低了声音说:“曹行,难倒您没有发现,自从您来了之后,开展别的工作基本没有太问题,唯独贝尔集团的事一直在原地转圈,您不觉得奇怪吗?”老孙是老江湖了,说话留一半,就像作画留白一样。“哦?”小凯通过门缝往外看了看,轻轻的关上门。“你说的对啊,幸亏孙主任帮我留意,不然我非得走冤枉路。”“曹行您这是抬举我了,您是领导,关注的事情多,平常这些细微小事由我帮您留意。”老孙面带谄媚的笑容,接着说:“您看咱们是不是可以就像调查蓝行长一样,从外围搜集一些信息?我还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如果有合适的理由,我们是不是可以申请以其他业务的名义进驻贝尔集团,借机了解一些信息?当然这得看领导定夺,我就是突发奇想,随口说说。”
小凯眼前一亮,心想:好你个老孙,真是老奸巨猾,有想法藏着掖着不拿出来,留着关键时刻,这老哥们肚子里有货。真是人老精鬼老灵,姜还是老的辣。“顺便问一句,咱们银行有没有可能在特殊时期雇佣类似私家侦探的组织或者个人从事调查活动,当然前提是为了银行业务。你知道贝尔的公司户是哪家银行?员工的工资发放用哪家银行卡?”孙主任心领神会,想了想说:“银行有专项资金,但是花钱雇佣别人去帮忙查债务人,这得报行长办公会,会议通过才能进行。贝尔公司对公户有咱们的业务,领导您是想用更换员工银行卡这种名义进驻贝尔集团?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如果能结合第一条的话……”我得琢磨琢磨,现在我有些想法还不太成熟,对了老孙,你要是有好方法,咱们可以碰一下,我得尽快跟贝尔接上头。”小凯已经打定主意。“我再计划一下,有进度随时跟您汇报。谢谢曹行长您的票,我家小孙一听有演唱会,周四就回来看我们老两口,这孩子平常怎么叫也不回来,这下戳中他的软肋了,还能多陪陪我那口子,她太想儿子。”一说到儿子,老孙忍不住多说两句。“正常,你看我也是,孩子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我们在外面拼命,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家里人过得更好。好好干。”小凯比了个丘吉尔式胜利手势。
“我可以走了吗?你不会一直软禁我吧?”小凯回到办公室,孟茳有点抱怨。“我看这个点儿,派出所也不会给咱们打电话了,再问一个问题,如果我们银行雇佣你帮忙查贝尔集团,你愿意帮忙吗?”小凯索性直来直去。“愿意,为什么不呢?”孟茳回答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考虑吗?”小凯反倒是疑惑了。“马路上看热闹的多了去了,只有你一个人能停下车帮我,难道你不考虑吗?”孟茳直言不讳。“这好像不能相提并论,我不希望用某种方式对你进行道德绑架,这不是交换或者还人情债,对方企业欠我们几个亿!”小凯有点认真了,认真的可怕,虽然自己希望能得到帮助,但不是以交换方式。“我帮你不存在,只是单纯的看不惯。我们不说公事了,我先想一下,现在思路有点混乱。”“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既然坐了这个位子就得解决问题,能力有多大,责任就多重。”孟茳突然对眼前的人心疼起来,有些激动的说:“我能体会到一个人无助、孤立无援的感觉,你不用担心,如果你需要我帮忙,费用我肯定照收,也许比市场价更高,但绝对物超所值。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谢谢你的午餐,下次不要穿白衬衣吃红烧排骨了。”孟茳指了指小凯的前胸位置笑了笑,非常制式化的笑容。看到小凯没说话,拿起自己的物品,起身潇洒的走出了办公室。“也谢谢你。”小凯没有抬头说了一句,此时孟茳已经走远了,肯定没有听到。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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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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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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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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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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