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以救活?!魂魄……魂魄都散了!”
徐凤仙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徐凤仙不理解是正常的,因为徐娇月的的确确是魂魄已经散了。
这是极其难以救活的。
我朝着徐凤仙道:“虽然娇月的魂魄已经离开了,但是他的阳寿未尽,生灯未灭,只要身躯不腐烂,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徐凤仙听到这话,她脸上顿时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仿佛是无法理解一般。
我看着徐凤仙这副表情,心中十分的理解。
毕竟徐凤仙同我不一样,她并不擅长摄魂控魄之法。
“是这样的,这人使用的法术应当是鬼遮眼,是制造出意外死亡的假象来满混过天,这种法术极其的邪门,但却可以瞒过地府。”
徐凤仙缓缓的点了点头,她朝着我道:“也就是说,娇月的魂魄只要回归身体,那么娇月就可以复活了?”
我慎重的点了点头,朝着徐凤仙道:“自然是如此。”
徐凤仙眼前一亮,她迫不及待的望向我,朝着我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们要做什么?”
我神秘的一笑,朝着徐凤仙道:“我说了,先送去医院,只要身体机能能够正常运转,身体活着,就一切尚有转机。”
“至于魂魄,我们可以等着鬼差上门。”
“地府的规矩,鬼差拘走魂魄入地府之前都会让亡者来看自己身体最后一眼,届时我们就可以从鬼差手里抢到娇月。”
徐凤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她神情显得十分的急迫,朝着我一把抓住了手。
“不行!从来没有人能够在鬼差的手里夺走魂魄!我不能让你冒险!”
“若是惹怒了鬼差,你一定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徐凤仙的神情里面带着坚定,她掩盖住自己的悲伤,朝着我的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娇月命该如此,是我害了她!我……”
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不救徐娇月的话,我看着升起了一股恻隐之心,朝着徐凤仙安慰道:“你放心,我有把握。”
但其实我的心里是没有底的。
毕竟徐娇月是枉死,枉死者的魂魄往往不是普通的鬼差来收的,而是比普通鬼差高一级的鬼兵。
又或者会是阴将!
但为了不让徐凤仙担心,我隐下了这个真相。
这些事情我能知道,这全然得益于我的干爷爷保留下来的地府实录。
里面详细的介绍了十方阎罗和由十方阎罗所统领的地府规则和划分,甚至还有阴间的历法和法律。
这书中拘魂篇中就有详细的记载。
阴间鬼差来引渡亡魂的分为鬼差,鬼兵以及阴将。
阴将之上,就是各路判官,判官之上又有十方阎王。
不过阎王出动的时间极少,根据我干爷爷留下的地府通录里面的记载,阎王出动的只有一次,那就是白起坑杀十万赵军的时候。
而在人世间也有和阴间阎罗殿有牵扯的活人阴差,这些人大多是世代传承的,且传女不传男,被人尊称为神婆或者半仙。
南方叫神婆,北方则叫做出马仙,或者半仙。
神婆往往替阴差处理一些不好处理的事情。
或者让死者能够和生者进行联系。
我一边想着一边和徐凤仙一道去往了医院里面。
这家医院仿佛是徐凤仙的产业,很快就为我们开了一个单人房。
护士为徐娇月插上了维持身体运转的医学设备。
徐凤仙依然有些犹豫,她刚要对我说话,我就轻轻的摇了摇头。
“徐姨,你救了梦蝶,又是我干爷爷的旧相识,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袖手旁观的!你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徐凤仙听到这话,眼中满是感动。
我顾不得许多,让徐凤仙前去购买了一盏油灯,四根柳木棍,还有买来了一打纸钱,另外我还让徐凤仙去装了一瓶子的米,用自来水泡着,摆在了病房的窗口上。
我将窗口大开着,月色陡然之间就涌了进来。
这是开口。
我将柳木棍子放在了病房四周的角落上,再将浸泡好的米撒在墙壁四周。
掏出了我的判官笔在纸钱上画出了一个又一个古怪的祭文和纹路。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布一个阵,一个能够让鬼兵进来而出不去的阵。
这个阵的名字叫迎差阵,是我干爷爷传授给我的独门法术。
而后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入了油灯里。
那油灯蹭的一声冒了三丈又高,在刹那之间又恢复了原状。
我心中大喜!
阵成功了!
“将油灯拿着,剪了月娇的一缕头发拿在手中,待到子时前一刻钟就可以绕着月娇走,一边走一边喊归来!记住,一定要喊魂兮归来!月娇归来!”
我再三强调,徐凤仙听得十分的认真。
油灯捋发是唤魂术,这是必须要至亲才能完成的。
而我说完这个之后,就直接坐在了窗口,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窗外。
很快,距离子时就快到了。
我的耳边忽然就刮过了一阵阴森森的风来。
我眼前一亮,赫然站起身。
我的眼前,在我烧尽的纸钱上,忽然多出了一行脚印。
来了!
鬼兵来了!
我忽然就觉得有些冷,于是连忙催动了体里的纯阳之力,令我的身体一下子温暖了起来。
然而徐凤仙却显得十分的苍白,她的手指不停的颤抖着,但却还是死死的握着油灯。
脚印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我抬眸望了过去,眼里露出惊奇的目光。
居然是两个鬼差两个鬼兵?
地府如今这么不缺人了吗?
还是说这个邪术竟然连地府都觉得有些棘手?所以特地派了四个过来?
我不由得有些担心。
走在最前面的鬼兵身带铠甲,腰间佩刀,脸上肃穆,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
中间的鬼差手中拿着一根锁链,锁链里面捆着两个魂魄,一个是徐娇月,一个是年轻女子。
而后面的鬼差则握住了锁链的尾,手中还拿着一本薄薄的本子。
最后就是一个鬼兵,也是身披铠甲,腰间佩刀,脸色肃穆,十分的威严。
拿着本子的鬼差声音沙哑而冷然,犹如千年冰霜一般。
“徐娇月,年方八岁,意外死亡,特回看身躯,日后勿念生世!”
他说完之后还晃动了一下锁链,徐娇月茫然的抬起头望向了自己的身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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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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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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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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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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