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爱散播谣言,整天嚼舌根的女人可不管那些,事情是怎么难听怎么离奇就怎么给你传,虽然她不在乎,但始终是恶心。
齐树铭让她打电话去报警,她脆生生的答应一声,正想往屋里走,忽然听到门口有人说话,带着浓浓的惊讶,“你们怎么在这里?”
院子里的人都看过去,经过刚才郑大妈那一叫喊,门口已经聚集不少看热闹的人,现在站在最前面最显眼的,是刚刚从人群里挤过来的一男一女。
少年长得俊秀,一脸的惊讶,刚才的话也是他说的,正是那个傍晚帮助李喜燕开了锁,叫阿坚的少年,他身边的那个少女要比他小四五岁的样子,手里拎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刘松媳妇短暂的呆愣之后,急忙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阿坚说道:“阿坚,你……这是上哪去了?”
阿坚回头看了看少女,“带表妹去买东西了,怎么了?妈,你怎么在这里,在人家吵什么呢?”
刘松媳妇的脸腾就红了,她都没有敢回头看李喜燕,咬咬嘴唇说道:“走吧,既然你没事,那……咱就回家吧。”
她说着,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拉着自家侄女就要往外走。
脚步刚一迈,就听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站住!”
刘松媳妇脸上一僵,微微偏头说道:“呃……小姑娘,这就是我儿子,现在人找到了,要是没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李喜燕打断她的话,“你们没事了,我的事还没有了呢。”
李喜燕看着她的背影,又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身上掠过,脸上冷笑不止,“平白无故给了招了这么大的热闹,你转身就想走,这恐怕不合适吧?”
阿坚看看妈妈,又看看李喜燕,上前一步说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妈妈不是个搬弄是非的人。”
李喜燕扫了他一眼,心说,笑话,以为帮了个忙,就可以在她面前随便说话了?一码是一码好吗!
“你妈妈不是搬弄是非的人,那我在屋子里坐着,这是非是自己跑到我院子里来的吗?是或者不是,一会儿等执法人员来了再说吧。”
一听说“执法人员”,阿坚的脸色微变,急忙看了看妈妈,见她目光躲闪,心头微微一沉。
阿竖抿了抿嘴唇,脸色涨得通红,“你看,都是邻里邻居的,有什么误会和矛盾我们自己私下解决不是很好吗?不至于叫来执法人员这么严重吧?这样吧,我代表……”
“你代表不了,”李喜燕目光微凉,院子里的灯光笼罩在她身上,少女单薄却挺拔,像坚毅的翠竹,眉眼间坚毅又些骄傲冷漠,让人不禁心头微凛。
看热闹的人都伸长着脖子,距离近的人本来还跃跃欲试,看到李喜燕的目光和神色之后又有些讪讪的,莫名就有点……心虚的感觉,不禁在心里暗搓搓的想,郑大妈和刘松媳妇是怎么想的?这小姑娘明显……就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儿啊。
阿坚的脸色更加难看,由红转白,少年的脸皮本来就薄,不像那些撒泼的女人,李喜燕短短几句话,两次拒绝,他的鼻尖就冒了汗。
“姑姑……”少女抓着刘松媳妇的手,怯怯的小声说道:“我怕。”
小姑娘一开口,人群里有些躁动了。
“又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这是干什么呀?”
“就是,怎么非得抓住人家不放呢?谁还能不犯点错误?”
“这不是咄咄逼人嘛,现在的年轻人哟……厉害得呢。”
“谁说不是,看把人家孩子都吓着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但都把矛头指向了李喜燕,好像她成了得理不饶人的,之前郑大妈和刘松媳妇儿之间的争吵给她带来的伤害都是小意思,可以忽略不计的。
李喜燕眼神越来越凉,心里没有丝毫的波动,这种事儿这种场面,她见得多了。
齐树铭不禁皱眉,他见过家里那种明争暗斗,话里夹枪带棒,但那些都是来暗的,至少脸面上过得去,对于这种彻底撕开了脸皮的,撒泼似的他可真是少见。
他心里不禁有些担忧,对于这种人,轻了吧,以为你是好欺负,重了吧,又会指责你心胸狭窄,特别是如果你还有点钱的话,还会给你扣上“为富不仁”的帽子。
简直是……
他有些头疼,甚至开始想,要不……就再给李喜燕换个地方住?
李喜燕不知道齐树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脑子里已经是百转千回,连让她搬家的念头都冒出来了。
李喜燕的目光在看热闹人身上掠过,平静无波,那些人哪个拎出来都比李喜燕大,有男有女,都是拖家带口的,但在李喜燕的目光中,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喜燕看着距离刘松媳妇最近的一个男人说道:“这位大哥,刚才郑大妈说,刘松媳妇儿命不好,咒她将来找个和你老婆一样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没听见吗?”
男人一呆,他还……真没有听见,他是在郑大妈大喊什么“打死人了”之后才来的。之前的……还真没有听见。
他呆愣,人群后面有人轻笑出声,这一声很轻,却像针尖一样尖锐,刺破了男人涨红的脸和仅存的那一点自尊。
李喜燕看着他的神色变化,心里冷笑,刚才就他说得最欢,说得那么好听,还不是因为事情没有落实到自己身上,看这下他还要怎么忍。
她的目光一掠,众人都觉得她像是在看自己,心头都跟着一紧。
“还有你,”李喜燕嘴角浮现一丝笑,“郑大妈可说了,你闺女还没有结婚就跟着对象跑了,还让刘松媳妇儿小心点,别哪天自己儿子被拐跑了都不知道。”
她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大妈就沉了脸,咬牙切齿的看向愣在地上的郑大妈。
郑大妈现在都是懵的,先是齐树铭从里面出来,再接着说报警,现在被李喜燕这么当着面红口白牙的说瞎话污蔑她,她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啊……
她茫然不要紧,李喜燕本来没有在意她的感受,人群里的男人和大妈回过神来,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
“你妈!我看你活腻歪了,整天就知道嚼舌头,老子忍你很久了!”
“你个不脸的,竟然敢编排我闺女,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郑大妈惊慌失措,刚想从地上爬起来,那两个人就冲过来,一把又把她按回了地上,郑大妈在地上,完全失去了还手的机会,只有被结结实实挨揍的份儿。
院子里闹成了一团,李喜燕连个目光都没人给,依旧看着那些看热闹的人。
本该热情高涨的人们,都噤了声,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李喜燕的目光里又有些心虚,谁家里还没有点糟心的破事儿,这位郑大妈又是一个嘴里没有把门儿的,谁家的事她都能四处传播,就跟个大喇叭一样。
谁知道她之前都说了什么啊,有没有提到自家的事儿,这么想着,看热闹的人里就有不少后悔的,站在后面的那些人,就有几个开溜的。
那个男人和大妈忿忿的打了郑大妈半天,也不见有人过来拉架,火气过去之后不禁有些下不来台,总不能……把人真的打死吧?那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
打着打着两个手都酸了,眼角的余光往后一扫,心里暗骂,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怎么就不知道过来拉一下?都傻站在那里干什么,难不成被施了定身术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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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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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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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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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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