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灱灱不习惯。你要是在闲，就去跳跳广场舞。外面的老头，也是很不错的。”
顾灱闻言嘴角抽了抽。
时或，你这样，真的不怕被你爸打吗？
齐心悠一脸嫌弃的摆摆手。
“那些老头哪有你爸香，你少给我馊主意！灱灱和我回去，或者我住下，你自己选一个。”
时或头疼：“还有第三个选项吗？”
齐心悠扬唇一笑，点头。
“有的。”
时或看她笑的心口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
“你和灱灱一起回老宅。”
时或：……
反正就绕不开顾灱呗。
他无奈揉揉抽的发疼的太阳穴。
“妈，你别闹。”
他挤挤眼，用眼神告诉她。
人还没完全追到手呢，别给吓跑了。
齐心悠会意，虽然早就猜到了，但还是没忍住瞪了他一眼。
没出息！
时或：呃……
算了，能把人给忽悠走，说什么都行。
他摆摆手。
“妈，你先回去，等我手头案子结了，我就带她去看你们。你也别和爷爷说。”
以他爷爷那性子，这会回去说了，马上就又杀过来。
齐心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知道了，你妈我像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时或忍了忍，才忍住没有点头。
您自信点，把“像”字去掉。
顾灱躲在时或身后，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心里被一种异样的情绪覆盖，说不清道不明，酸甜交替，好像还有一点涩涩的感觉。
太复杂了，是她从未经历过的，也不太懂。
人有点晕晕乎乎的。
等她回神，齐心悠已经离开。
时或牵着她回了餐厅，给她热了杯牛奶，放在手边。
“吃饭吧。我妈就是性子活泼了一点，人还是挺好的，你别害怕。”
顾灱浅浅的笑了笑，摇头。
她不害怕，就是有点紧张，不知该怎么相处。
这是她第一次遇到这般情况。
时或在她身侧坐下，与她一起随便吃了点。
“尸检报告和现场的勘察报告都已经出来了，你要看看吗？”
顾灱喝牛奶的手一顿，想想摇头。
“那东西我也看不懂。不过，那种非自然的死亡，你们真的能验出线索吗？”
时或将口中的饭团咽下，点头。
“嗯。只要发生过的事情，就会有质的转移。就如这次的案子，不论是人为，还是非自然，头颅被砍下，那伤口处，会留下一些物质。
化验结果显示，他们头颈处的伤口，是一把长约四十公分的长柄的刀具造成的。现场的搜查，也找到了凶器。是他们厨房中的刀具。
使用后，是被洗干净后又放回放刀的容器中。这又说明，凶手做事很有条理，并不是激情犯罪。
而在现场搜查中又发现，凶手在杀人后，将现场重新清理过，除了血迹，没有留下任何第五人出入的痕迹。
但也就是这样的清理，让我确定，这杀人的，是人。
现场出现的一些的非自然的现象，可能是障眼法。
没有鬼会认真清洁现场。”
现场十分干净，他们甚至没有找一枚指纹，连死者的都没有。
凶手甚至还用硫酸，溶掉了死者四人的指纹。若不是现代科技发达，可以通过DNA来辨认死者的身份，他们可能就分辨死者身份，都要花费一段时间。
他不知凶手这么做的用意，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人为的。
只要是人做的，就会有线索留下。
那所谓的独脚通，在时或想来，应该是凶手用来标记死者的。
这不是顾灱的专业，她听后也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她略作思量，开口。
“为什么要独脚通做标记？为什么偏偏是独脚通？”
海城遇到的剥脸案，没有独脚通的痕迹，但后来城隍庙中找到的独脚通又给顾灱提了个醒。
现在到了帝都，第一次遇到剥脸的案子，独脚通在中就起了作用。
时或也不明。
这世间因人的信仰不同，邪神也各种各样，而那人偏偏就选了独脚通。
他也不由多想。
这中间，恐怕有什么联系，只是他暂时还没有发现。
“这点暂且保留。我一会要回去查看监控，你要一起吗？”
顾灱刚睡醒，手头也没别的事做，便应下了。
两人吃过饭后，便径直去了刑侦局。
徐和在带着人整理监控。
虽然之前已经看过几遍了，但因没找到线索，只能翻出来又继续看。
顾灱与时或共用一台电脑，看的是案发当天的监控。
摄像头是村里按的，画面不是十分清晰，位置在周家外，前后两个，恰好可以拍到周家门口的情况。
白日没有特别的。
冬日的帝都，五点左右天就开始黑了，到了六点，就完全漆黑一片了。
天黑下后，门口就连过路的人都少了。
他们记下每一个路人路过的时间。
入夜后，除去最后报案的人，一共有五人经过了周家门口。
一人在七点四十分，有两人是结伴而行，时间是八点三十二分，余下两人的时间，分别是八点五十五和十一点零三分。
这五人，除了结伴而行的两人走的慢一些，都是戴着帽子低着头快步而过的，看不到脸，从衣着上分辨应是男人。
从监控中看，这五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顾灱则是将这五人的经过的片段来回看了五遍，最后将画面定在了八点五十五分那人上。
“这是个女人。”
时或音调微扬，“嗯”了一声，偏头盯着她停下的画面仔细辨认。
但在他看来，这人怎么看都是一个男人。
“为什么？”
顾灱将画面调成播放，就放那人走路的那段，向前退后，播放了两次。
时或盯着看了一会，忽的看到一个点，眼皮一跳，低声叫了声“停”。
顾灱似是早就料到他会在那喊停一般，在他声音刚出时，就按下了暂停。
暂停的画面，恰好是那人抬头的画面。
模糊的画面中，她的一双眼却是格外的明显和明亮。
修长的狐狸眼，即便是在精致的画面中，也多了一丝魅气，令人心神一漾。
时或却是在中，看到了挑衅。
他眉宇间神色一冷。
“她在看摄像头，她觉得，我们抓不到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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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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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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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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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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