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暂时不要进来。这水看着有些奇怪。”
他将手套带上,抬手敲破了冰面。
“咔嚓”一声,冰碎,但没有落下,也没有飘开。
它就像是一块碎玻璃那般,只有裂痕,但依旧藕断丝连。
顾灱拿手扒拉一下,才将碎冰给扒拉开。
冰面下的水,已经凉透了,还能摸出一点冰渣子。
看样子,再过一点时间,就会完全凝结成冰了。
顾灱伸手探到水中,翻找了一下,最后在浴缸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玻璃球。
她将玻璃球拿出来,对着光线看了看。
玻璃球里面有东西。
她捏着玻璃球出门,将球递给时或。
“我想,就是这个东西伤的他。”
时或用纸巾包着,观察一番,只看出这里面像是有东西,但具体是什么,看不出来。
顾灱又在他的公寓转了一圈,除了这玻璃球,再无其他奇怪的地方了。
两人拿着玻璃球离开公寓,又回医院了。
顾珽在两人走后,就闷闷不乐的坐在床上看电视,脑子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见两人回来,他激动的一下从床上蹦了下来。
“怎么?是需要我了吗?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的!”
时或抬手,压住他的肩头,将人给摁回了床上。
“不用你了,找到了。这个东西,有印象吗?”
他摊开手心,将玻璃球递给顾珽看。
顾珽失落的“啊”了一声,再歪头一看。
“找到了吗?什么?咦,这不是傅老二给我的玻璃球吗?”
时或眸色一冷:“傅流云给你的?”
顾珽不由缩了缩脖子,点头。
“嗯。这不是昨天他组了个局吗?然后这个玻璃球就是局上奖品。他说是法华寺求来的,可以许愿什么的。还是最高的奖品。打台球赢来的。大家都想着这就是噱头,都没放在心上。”
时或“呵”的冷笑。
“你们玩的还挺花的。”
顾珽急忙抬手做投降状。
“我没有啊!我就是打台球赢来的。说来也奇怪,昨天晚上,他们都发挥失常,最后让我得了冠军。我也感觉也有点不对劲。这玩意就像是故意送到我手上的一样。
靠,他们不会故意整我的吧?”
时或在人窜起来的时候,又抬手给摁了下去。
“具体的暂时还不知。现在要弄清,这东西是什么。”
顾珽又像鹌鹑一般缩了缩脖子,摇头。
“我一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我拿到的时候,就随手放衣服兜里了。你们是在哪找到这东西的?”
“浴缸里。”
“啊?我没有把它拿到浴室啊!这玩意还会自己走啊!?”
时或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目光一转,朝顾灱看去。
顾灱从进门后,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时或轻声唤了她一声。
顾灱眸光一闪,回神,微微挑起眉梢,看他,似是在问“怎么了”。
时或将玻璃球递给她。
“听清他的话吗?”
顾灱点头。
“嗯。我想打开玻璃球看看里面的东西。”
“这恐怕得拿到局里了。”
时或观察了一下玻璃球,做工十分粗糙,中心粘合的地方,玻璃胶都没有抹平。越看越像是着急中特意准备的东西。
顾灱觉得有点麻烦。
“他又没报案。而且,这东西就是找到了源头,你能定罪吗?他现在一点事都没有。”
时或偏头看顾珽。
“他报案,我就能定。你可别忘了,我所带队叫什么名字。”
顾灱微微抬头,转了目光看顾珽。
“你要报案吗?”
与之同时,时或也看着他。
顾珽只觉他俩的目光,像是X激光怼着自己,只要他开口的答案不符合其中一人的意,就会被呲个稀巴烂。
他心肝肺都收紧,不住发颤,快哭了。
嘤嘤嘤,能不能放过我?
两人没说话,就那么静静而看着他。
顾珽眼珠乱转,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踟蹰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开口。
“那个,你们俩能先自己商量一下吗?报不报案的,你们说了算好吗?不要来问我。我就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啊!”
时或低低嗤了一声。
“就因你是受害者才需要问你。”
顾珽真的好想哭。
求放过!
他摇头。
“那个,我说了不算。”
顾珽低低呼了一口气,忽的转身,以迅雷之势,抬手一把夺过时或手中的玻璃球,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稍稍一用力,将玻璃球捏碎了。
两人皆是一愣。
时或心头一跳,急忙伸手抓过的她的手看了看,没有受伤,不由叹气。
“你这么捏,就不怕伤到手。”
顾灱抽出手,将玻璃球的碎渣和里面的东西分开。
顾珽在看她分东西的时候,心口骇然一片,真的忍了又忍才没叫出来。
这还是女孩子吗?就那么一下,就将个玻璃球给捏碎了!
是的,碎了!
虽然没有碎成粉,但也碎成了小渣渣。
这是人手可以办到的事情吗?
他麻了。
这世界,大概就只剩他一个正常人吧?
顾灱将东西分开后发现,玻璃球用的材料好像也有点特殊。而玻璃球内部,是一张黄符,朱砂已经变了颜色,意味着符纸已经失去了作用。
她将符纸打开,这才发现符纸里面还有东西。
是几根头发和指甲。
顾灱直接将符纸递给时或。
“要是我预料的不错。这些东西,应该是顾珽的。”
顾珽心头发毛,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咦,好恶心啊!”
顾灱斜眸觑他一眼。
“另外,要想做到精准打击,还需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顾珽小小“啊”了一声。
“那很多人都知道的。”
他每年的生日,都办的不小。
顾灱:“不是简单的知道出生年月就行了。还需要精确到时间。你回去问问你的父母,还有谁知道吧。”
顾珽丧丧的“哦”了一声,耷拉下脑袋点点,连头发丝似乎都透着颓然的气息。
时或也不由想到自己。
爷爷说,他的生辰是被高人算过后改的。虽然不是他真实的八字,但也与他的八字相近。
“生辰八字很重要吗?”
顾灱闻言,点头。
“嗯。尤其对于修道之人而言,生辰八字,相当于另一条命。生辰被人捏在手中,就等于命被人捏在手中。所以啊,没事还是不要出去算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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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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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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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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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时爷,你的玄学小娇妻又掀翻帝都了更新,第一百四十六章 玻璃球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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