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时或,特殊案件专案组组长。”
他走到顾灱面前,伸手。
顾灱歪头,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抬手,“啪”打了一巴掌。
“哦,我是顾灱,卖刀的。”
时或不由,又笑了一下。
笑靥如花,更添艳色。
顾灱眼神一晃,暗暗“啧”了一声。
妖孽啊!~
时或低低“嗯”的应了一声。
轻而碎的声音明明淡的如水一般,顾灱却莫名觉得耳朵一热,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时或叫的人来的很快,工作效率也很高。
大约二十分钟,便将现场给清空了。
尸体搬走,地面的情况更加清晰。
如顾灱所言,地上有一些凌乱而奇怪的脚印,以坑洞处为起点,棺材为终点。
他们的人,在动棺材时,又被顾灱阻止了。
“棺材接了地气,不能在搬动了。我建议就地焚烧。”
时或偏头,唤了宋燃一声。
“上官家还有人吗?”
“上官海还有一个弟弟,上官河。当年,分家的时候,兄弟俩闹的很不愉快,上官河直接带了家眷离走连州,我昨夜联系过了,他说会尽快赶来。”
连州离海市有点距离,算算时间,最快,也得下午才能到。
顾灱听了点点头。
“那便等他到了,让他烧吧。”
“为何?他同意了,也不能烧吗?”
顾灱点头。
“这是他上官家的事情,只能他们家人动。外人若是动了手,就会与他家产生因果。有了牵扯后,他家的事,就丢不开了。连你自己的运道,都会受到影响。
这就是以前人说的摔盆得是后人,差不多意思。”
时或带的人,大多都懂一点,听言,都忙不迭朝后退开。
顾灱眨眨眼。
时或轻呲。
“出息!”
“余下,还有要交代的吗?”
顾灱回神,轻轻摇头。
“那,下山吧。”
人来的快,撤的快,像一阵风那般。
顾灱坐在车上,很想下车。
都到她家了,又给拉走。
呜呜呜。
她想回家。
觉还没睡够呢?
一放松,她就不由犯困,坐在后座上,困的直点头。
时或眸底笑意一闪,在她头快要点头前座时,抬手拖住了她的下巴。
似是得了一丝安稳,她下巴无意识的蹭了蹭时或的手心,小嘴砸吧砸吧,闭上眼睡了起来。
时或手一僵,收也不是,摆也不是,愣住。
开车的同事从后视镜里看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是那龟毛的时大爷吗?
平常出去,手要是碰了一点什么,就像是被屎糊上了一般,得用湿纸巾擦好几遍才作数。
这下可好,自己伸手去拖人家小姑年的下巴。
啧。
看来不是那些他们脏,而是他们入不了时爷的眼啊!
……
刑侦局。
车停。
陈煜使坏,一个急刹踩下,车猛地颠起。
顾灱屁股蹲一跳,蹭的直了身子醒来,眸色清明,丝毫不像一个刚醒来的人。
她歪头,有些疑惑的看时或。
“刚才……”
时或摇头,不动声色的揉了揉手腕。
“减速带,到了,下车吧。”
顾灱懵,伸手抓了抓头发,“哦”了一声,跟着下车,丝毫没有发现自己枕了人家手心一路。
陈煜躲在驾驶座,等人走了没影,才探出脑袋向后看了一眼。
啧,时爷这是会拱白菜了?
他下车,颠颠的追上。
时或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是离开现在唯一的幸存者,因而你的嫌疑还是重。需要等DNA比对结果出来,排除你的嫌疑后,才能离开。”
顾灱才下山没多久,也不知这俗世间办事的流程,也就乖乖的应了。
她百无聊赖的低头玩手指,脑子也在转。
她好奇女尸的情况。
那尸体的状况,她曾经听师父说过。
是一个古老的仪式,以魂养体。
所有人的消失的魂魄,应该都被抽去养那女尸的脸。
这算是一个意外的事件,那之前的呢?
她想了想,还是将问题抛给了时或。
时或沉眸。
“你认为,这之前,还有人因那女尸而死?”
顾灱点头。
“不过,也有可能另外一个可能。那人抓了孤魂野鬼养魂。不过,那就比较费劲了。没点本事的话,要是不小心遇到厉鬼,很可能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就为了一张脸,这么大费周章的,是为什么啊?”
“执念吧。”
时或总觉得那张脸看着眼熟。
昨夜天太黑,他没看的太仔细。
执念?
顾灱暗自砸吧了一下嘴,瞬的明了。
就像她,做梦都想找到一代掌门的刀,那样就能提前退休了。
眼下,她还有三把刀没有收回来。
师父可真行,丢了刀就跑,还做了三把假的套在里面骗她接了掌门之位。
现在,她手上有的,就是那张似是而非的地点口诀,还有那三把刀的债。
她问师父债主是谁,师父来一句,缘分到了,自会出现。
头疼。
时或手下人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确认死者体内残留的DNA。
陈煜将报告递给时或。
“时爷,你绝对想不到我们在尸体提取出的DNA是谁!这要爆出去绝对是个惊天大消息!会给一堆娱记完成今年的KPI。”
激动拔尖的声音,吵的时或耳朵疼。
他轻轻压下报告,淡漠瞥眼。
陈煜喉咙一紧,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嘎”的一声不敢再叫,讪讪然干笑,压了压声音。
“那个,是著名影星柏昕。她经纪人一月前来报案,说她失踪,那会留了档。”
影星……
时或想,难怪会觉得眼熟。
顾灱看陈煜眼中久久散不去的激动,好奇心起,身子微微向前倾了一下。
“柏昕,是谁?”
陈煜一顿,激动的又“嗷”的叫了一声。
“你居然不知道柏昕?她可是现在最火的影星,遐迩闻名,你竟然不知道!”
顾灱一向平淡的眸中拂过一抹不虞,白了他一眼。
“我是山里人。”
陈煜:额……
他唇动,刚想说点什么,忽而就觉得后颈又是一寒,他蹭的一下站直了身子,急忙摇头,道歉。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柏昕就是个演电影的,不过得过的奖比较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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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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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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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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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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