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意委屈的瘪瘪嘴,情绪复杂,有伤感,有不舍,还有无奈。
她虽答应了容修,可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一晚上失落不已,哪怕容修抱着她哄着她,临睡前眼角还是挂了泪。
终于好不容易睡着,他才敢贪恋的看着睡着的她,一遍遍亲吻她的眼角。
白天里他不能把不舍表现出来,哪怕心中恨不得把她绑在身边,让她寸步不离的呆在方圆几里。
鬼知道他忍了多久,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心甘情愿的暂时放她走。
本来她就不愿意,要是他表现出丝毫,云意那个难缠的女人,发了疯也会不依不挠的跟着他。
他不能那么对她。
刚刚生产过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完全恢复,留在京城里多是颠沛流离的未来,她那么弱的身板,哪里承受的住?
他是为了她好……
女人的脸嫩滑柔软,只稍微几下摩擦,就让他浑身热的要烧起来,身下的某处更是斗志高扬。
他可以忍,但他不想忍。
此次送她离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并不能确定,旖旎的念头疯狂生长,要把他吞没。
在他颤抖着唇瓣吻上来的时候,云意便被闹醒了,她下意识的抱住他,这对容修来说,更是种无声的鼓励和引诱。
长夜漫漫,他彻底放纵了自己,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
起初是温柔克制的,到了后来,便只剩碾压式的侵略和霸道占有。
他身体素质好,来了好几次都不觉得累,反而越发神采奕奕,吻更加凶猛,力道更加要命。
“轻点……”
女人娇滴滴的哽咽着,指甲扣进他后背上,刮破了表皮,带着丝丝的痒又有点轻微的痛,刺激着他不停冲撞。
整整一个晚上,他策马扬鞭,四处征伐,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到处留下属于他的味道他的记号。
天蒙蒙亮之际,停下来歇了会儿的容修,随意套上了件外衫,走门边低声吩咐了句。
约莫片刻后,鸦青端着盆热水进来,他打开门,接了过来,顺便要走了搭在他肩头的毛巾。
他给云意清理干净,又仔细擦了擦身子,百无聊赖的将毛巾丢进盆里,动作幅度略大水花溅了出来,他扫了眼,轻哼出声。
男人坐床边,单腿屈起,敞开的衣衫下,不少猫爪似的划痕。
凛冽森凉的目光落到这里,容修脸上才浮现出笑意。
这还差不多。
他在她身上留了印记,希望她能记得深一点,他也希望她能够留给他点念想,让他能多熬过一天。
不知道愣了多久,太阳跳出地平线,阳光从稀薄骤然变成喷涌式,天下人间满是金灿灿的亮光。
容修捏捏她挺翘的鼻头,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换衣服,出门前在她耳边嘀咕了声。
他说话声音低沉,距离又近,痒痒的热热的,让睡梦中的云意哼唧了声,旋即转过身去。
“吃饱了好好睡。”
三天的时间并不充裕,要做的事情却很多,说通了云意,接下来就是云展和小木鱼。
容修打算让小木鱼一并离开,可小木鱼只要一走,余宣帝立刻会得到消息,所以小木鱼的事情,应该放在云意离开之后。
只是怎么安排小木鱼,是个难题。
北冥国内现在乱成一锅粥,皇上蹬腿升天了,八位皇子之间争的你死我活,他们各个拥兵自重,打的不可开交。
都是名义上的手足,在面对皇权的时候,什么手足什么兄弟,通通都是个屁。
大皇子和三皇子联盟,势力增大之后,四皇子和五皇子结盟,至于八皇子则有强有力的外公家帮衬。
最后的鹿死谁手,很难说定。
容修本想让大皇子借口小木鱼,在北冥皇帝面前,树立起来形象和好感,谁知道那老家伙走的这么着急,这么快就嗝屁了。
他什么计划都没来的及实施,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继续养着小木鱼。
余宣帝不对他下手,府上多养一个小木鱼根本不是问题,多养十个都不是问题,此刻情况特殊,养着他还不知道是不是对他好。
唯一能确定的是,把小木鱼送回北冥,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头疼……
头疼啊……
容修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耳边被人突然大喊了声,“便宜爹爹!”
这道声音清脆又嘹亮,大清早的更是用足了劲儿,吼的他当场有点发懵。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人,本以为是幻觉,裤腿却骤然一紧,低头就看到了圆滚滚的小木鱼,正仰着脸笑弯了眼的看着他。
容修:“……”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对小木鱼没有偏见,客观的讲,甚至很喜欢这个小男孩,对方虽然年纪不大,做事却十分有分寸知进退。
到底是从小长在宫廷之中的孩子,论起心眼和规矩,他知道如何拿捏。
在王府居住的这些日子,他该懂事的时候懂事,调皮的时候又像个孩子似的,天真诚恳拥有赤子之心,谁能抗拒他?
容修神色不由得放温柔些许,他摸了摸他的脑袋,拉住他的手问,“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不早啊。”小木鱼摇头晃脑,“孩儿每天都这个时候起来呢,要温习功课,还要跟着刘师傅学习功夫。”
学文学武都是云意提议的,当初他们刚进府,容修还亲自操办来着,经过他如此提醒,他倒是跟着想起来,不由夸奖他,“好孩子。”
“爹爹这么早过来,是来找我还是找那个客人?”小木鱼机灵,笑眯眯的说着。
容修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和别人谈话,向来是牵着别人的鼻子走,哪能被一个小家伙就轻易问出话来?
那他多没面子啊。
他故意吊着他,看小木鱼面露疑惑,才若无其事的说,“你不是要练功吗?阿爹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
“好嘞!”
小木鱼年纪小,跟着练的时间短,到现在只能完整的打一套拳,而且打的还是只有招式没有得到其精髓。
他胳膊腿儿瘦弱不健美,看在眼里的体验,自然要差上一截儿。
“怎么样怎么样?”他打完拳头,第一时间冲上来询问他的看法,容修一五一十先是夸奖了他,而后又提出要他加强训练,不能再这么瘦弱。
小木鱼抓了抓头发,“便宜爹爹说的同刘师傅的一样,他也说让我多锻炼,对了!说起这个来,便宜爹爹你知道吗?我们学堂两天后准备去春游,我还没来得及同娘亲讲,就先告诉你了呢!所以爹爹你同意吧?你要是同意的话,娘亲肯定也会同意的!”
脑海中有什么飞快闪过,容修只记得后半句话,拍拍他的肩膀,“你要去春游?什么时候?”
“就两天后啊。”小木鱼不解,春游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他便宜爹爹一副受惊又欣喜的模样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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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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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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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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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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