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是老jiang湖。
经历了许多血雨腥风。
一切江湖经验告诉他,别人都是不可信的。
任何人都会背叛你,只要价码足够。
唯有自己手中的刀,不会背叛自己。
徐虎只有半把刀。
那是一柄断刀。
曾经是一柄完整的刀,就像徐虎,曾经是一个完整的人。
一个正常的,有父有母,有家庭的人。
但一切皆会破碎。
人会破碎。
刀也会破碎。
于是,人成了断肠的人。
刀,成了断掉的刀。
断刀依旧锋利,依旧可以杀人。
就像断肠的人,依旧可以做人,哪怕是做一个孤独的人。
徐虎每天都会来喝酒。
他不带任何人,只带自己的刀。
刀被铁链栓在他断臂处,肩膀一抖,刀就能飞舞,化为惊芒,收割生命。
靠着这一把断刀,徐虎实现了自己人生的逆袭。
但他无比清楚,断刀会腐朽,真正破裂,再也拼不起来。
就像人终究会消失在江湖。
但此刻,他还是没有消失江湖的人。
他的刀,依旧锋芒毕露。
他还可以杀人。
所以他没有刘青云和南宫翎那样的畏惧。
他不爱钱,不爱权,不爱女人。
只是喜欢喝酒。
夜雨如丝。
丝雨成线。
线雨作网。
网住苍穹,淹没人世。
徐虎寂寞的走着。
他总是喝酒到很晚,风雨无阻。
日复一日。
所以暗杀他很容易,只要堵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就行。
暗杀他又不容易,因为他是这样一个少有牵挂的人,杀人经验又丰富,暗杀他的人很多,但是无一例外,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处小巷。
小巷很深,种着梧桐树。
高大的梧桐树。
梧桐树被深深的庭院包裹。
庭院深深,小楼又东风。
徐虎每天都会经过这里,怅然望向小楼。
小楼里住着一个孤独而丑陋的女人。
那是阿柒。
徐虎在世上唯一牵挂的人。
徐虎每天都会看小楼一眼。
但他几乎不去见阿柒。
因为牵挂,所以不见。
人事注定会离别。
既然离别,那不如不见。
风斜,雨偏。
蓑衣已湿。
徐虎心中本有酒的温暖,此刻却发了寒。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死亡的脚步在迫近。
虽然无声,却那样的压抑。
“出来吧!”徐虎浑身蓄势,断刀抖落刀锋上的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一个人出现了。
突然的出现。
如天空的雨。
这是一个黑衣人,正是陈果。
陈果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仅凭直觉,就把徐虎定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目标。
不是因为徐虎容易对付,而是徐虎不好对付。
这是一个纯粹的刀客。
天马行空,了无牵挂。
这样的人哪怕没有内功,但是靠手中的刀,都不好对付。
“你的刀不错,身与刀合一,蓄势待发,随时可以发动。”陈果负手而立,“想必你的刀也很快,不动如山洪寂静,动则石破天惊。”
徐虎道:“你是来杀我的吗?”
陈果道:“我可以是来杀你的,也可以不是杀你的,一切取决于你选择。”
徐虎道:“怎么说?”
陈果道:“我想要的只是钱,而不是别人的生命,你若肯给我钱,我就不夺走你的生命。”
徐虎道:“你的身上有很浓重的血腥味,这说明你已经杀了人,而且杀得不少。”
陈果道:“总有些人是要钱不要命的,我只好杀了他们,他们都是蠢人,我希望你是一个聪明人。”
徐虎道:“我是不是聪明人,这取决于你的本事!”
陈果道:“你看上去不像是爱钱的人。”
徐虎道:“我的确不爱钱,也不需要钱,但是有个人需要,我必须为她攒钱。我是泥潭里打滚的鳄鱼,看似凶悍,终究难免一死,但她不是。为了她,我只能尽量不给你钱。”
陈果道:“你说的是阿柒吧?”
徐虎的气息危险起来,道:“你竟然知道?!”
陈果道:“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秘密,何况你与阿柒的关系,也不是秘密。我是谋财害命的人,若连自己目标的状况都不了解,我岂不是不够专业?”
徐虎道:“你知道阿柒是我的弱点,你却没有用阿柒来对付我,看来你果然没想杀我。”
陈果道:“我不是很喜欢欺负那些可怜的人,阿柒已经很可怜了,我不想欺负这样的人。而你,还有我之前杀的人,手中都充满罪孽,是死有余辜的人。我可以毫无障碍的对你们下手,但我不能毫无障碍的对阿柒下手。”
陈果是个很冷酷的人,杀人如麻。
但是他有底线。
无论是刘青云,还是南宫翎,还是眼前的徐虎,他们无论有怎样的苦衷,他们都是绽放在这悲哀的土地上的恶之花,他们个个恶贯满盈,双手沾满鲜血,死有余辜。
就连那刘牡丹,之所以受宠,不仅是因为美色,更是因为是南宫翎的“军师”,这些年没少给南宫翎出主意,也是助纣为虐之人。而且对陈果不怀好意,这样的人,随手杀死,陈果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但是阿柒只是个可怜人。
从小被人试药。
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也活不了多久。她只是顽强的活着。
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她这样的人,原本可以怨恨这个世界,堕入黑暗之中,那是无比的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她却很善良。
陈果虽然残忍,但不会加害这样的人。
“你说的很对。”徐虎道,“我是个恶贯满盈的人,我的确罪该万死。你能不拿阿柒威胁我,并且说出这样一番话,我应该感激你的。”
陈果道:“理论上你罪该万死,但是说句大实话,这是一个吃人的世界,我们要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每个人都沾染了罪孽,星空之下,何人无辜?不都是罪该万死吗?但比你罪该万死的人多的是,他们都没有死,你死不死,也只取决于我想不想杀你。我不是审判谁的正义天使,我不配,我只是个图财害命的匪徒!”
“你倒是坦诚!”徐虎道,“出招吧,想要钱,最起码要证明你的资格!”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全球末日:开局获得最强天赋更新,第426章 断刀客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