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这话的同时,三个孩子也一个个地仰着小脑袋等着她的回答。
罗梦雨不想因为自己打喷嚏的事情,搞得这么的兴师动众。
于是,她就撒了个小小的谎,“很有用,昨晚上我睡得很好,谢谢你。”
“那就好,那就好。”张二郎放心了。
三个孩子也开心得不成,“可算把背后念叨婶娘的小人给打倒了!”
但他们开心没多久,在坐着何铁牛的牛车快到面摊摊位的时候,他们被怀中抱着小孙女的宁老太太给拦下来了。
“老太太,您找我有事?”罗梦雨从牛车上下来,有礼地询问拦路的宁老太太。
张大娘不认识宁老太太,侧身询问旁边的张二郎,“这位老太太是谁呀?”
张二郎解释,“她就是那天中午,梦雨免费送汤给她喝的老太太,昨天有人质问梦雨为什么不直接免费送汤,还要麻烦地上小常大夫那里领活干,也是这位老太太帮着梦雨说话的。”
“哦,原来是她呀。”张大娘恍然大悟。
眼神落在宁老太太怀里瘦弱的小孙女上,张大娘再道:“那她现在拦下我们的牛车,是想早上也喝到我们的骨头汤吗?”
“还有心情关心我要不要喝汤呢。”宁老太太听到张大娘的话,淡淡地看了眼回去,“你先关心关心下自己的摊位吧。”
“这老太太……”张大娘被怼得语凝。
罗梦雨抓住重点,追问宁老太太,“我们的摊位怎么了?又被郭大力给占走了?”
问这话的同时,罗梦雨让张大郎先去面摊的地方看看。
这张二郎的脾气比较暴躁,张大郎过去先打探比较合适。
宁老太太看了眼罗梦雨,认可地点点头,“还算有点脑子,知道抢占你摊位的人是谁。”
“老太太,您认识郭大力?”听到宁老太太这语气,罗梦雨知道这位老太太不仅仅是通风报信这么的简单,兴许跟郭大力还有些恩怨也说不准,不然的话如果她只是好心报信,却不会细腻地连对方是谁都给打探清楚。
宁老太太冷笑,“何止是认识,我跟他算是隔着墙的邻居,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怪不得……”罗梦雨知道自己猜对了。
宁老太太问罗梦雨,“他把你的俩个摊位都给占走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罗梦雨清楚宁老太太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
她这么的问,估计是有着什么建议的。
罗梦雨就虚心请教了,“您走的路比我过的桥还要多,依您看,我下步应该怎么走?”
看罗梦雨这么的上道,宁老太太冷肃的面庞总算多了几分的笑意。
“怎么走?呵呵,既然他不要脸的抢占走了你们的摊位,你们如果硬拼的话,肯定拼不过的。”
“他这人手段歹毒的很,你们有老有少的,怎么可能拼得过?不如直接把摊位摆到我家里去,不瞒你说,我跟他虽然是邻居,可他住得房子原先是我家的祖产,因为他那些下作手段,才不得不将好好的一座四合院给划拉一半出去。”
“不过,我占得是前院,他的是后院,两家中间我给砌了墙隔开,他是没办法从我前院自由出入的。”
正说着,过去打探的张大郎回来了,“我们原先的摊位,还有昨天的摊位,全部都被郭大力给占走了,郭大壮也在。”
“不要脸的!”张大娘气得直骂。
张二郎全身的肌肉都贲张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抄家伙跟郭大力兄弟俩好好干一仗,“他们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婶娘,我们该怎么办?”三个孩子等着他们的主心骨罗梦雨回答。
宁老太太没催促,只静静等着罗梦雨的选择。
罗梦雨招呼大家跟她走,“我们上老太太家里摆面摊去,她家有墙有瓦,可比郭大力抢占走的摊位好多了。”
话是这么的说,但张二郎心里很不甘心,“我们就这样步步退让,将摊位让给他们吗?”
罗梦雨摇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现在还不是跟他们硬碰硬的时候。”
其实不说张二郎,张大娘心里也是憋着一股子气。
宁老太太走在旁边,静静地把大家的神色尽收眼底。
随后,她对罗梦雨说,“你倒是能够沉得住气,就不怕你今天把面摊摆在我家里,明天他们照样跟随过来?”
罗梦雨意有所指地回应,“您都有胆量敢请我们上您家里摆面摊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够沉住气呢?”
这位宁老太太不是普普通通的老太太。
既然提出上她家摆面摊,那肯定是有后招,帮她对付郭大力的阴招。
果不其然,宁老太太听了罗梦雨的话,咧嘴笑了。
过了会儿,等再说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不少,“看来我请你上家里摆面摊是没错的。”
罗梦雨问起租金的问题。
“现在才问,也不怕我坐地起价,狠狠地坑你一把。”宁老太太的语气虽然稍微柔和了,可她的话语还是这样呛人。
罗梦雨笑道:“您想坐地起价,我也没有这个钱,何况上您家摆面摊的事情,还是您主动提出的呢。”
宁老太太轻嗤了一声,“感觉我这是引狼入室了。”
“如果我是狼,那您是匹老谋深算的老狼。”罗梦雨也跟着呛呛。
宁老太太轻哼,“算了,看你这么的可怜,我也不收多的,每天给我二十文钱,每天一结。”
这个价格很公道了。
想在县城里租住房子,最低价格每月也得要八百多文。
还是那种地段特别的偏僻,房间很小很小的那种。
宁老太太家的地段虽然算不上最繁华的,可离热闹的街道比较近,算得上中等的房子。
所以这每天二十文钱,一个月六百多文钱,可以说是相当便宜的友情价。
等来到宁老太太的家,看到前院倒座里将近五十多平的空房子,罗梦雨顿时觉得宁老太太这是白白出租给他们当店面。
即使是一路走来对郭大力咒骂不停的张大娘,这会儿脸上都重新绽开了大大的笑脸,连连对罗梦雨的说道:“这摊位好呀,我们可以在里面摆上五六张桌子呢,而且过来吃我们家汤面的,再也不用顶着寒风吃了,生意肯定比之前还要兴隆。”
张二郎也高兴。
不过他很担心,等郭大力瞧见了,他又要跟着将面摊摆过来。
“不会的。”罗梦雨指着院子门口,“这个位置刚好处在热闹街道的衔接口,他想跟过来,只能贴着墙摆,这里虽然人流量比我们之前摊位的还要多,但这路算不上特别的宽敞,他要再摆上面摊,这路可得要被堵上了。他这人再怎么的有手段,又有多么的阴狠,他能够对付得了一个人,可却对付不了这么多的左右邻居,还有得要穿过这条路的行人。”
“如果他实在想跟着摆过来,只能够租下对面的房子了。”
“可这里的租金,我刚才问过老太太了,一个月得要二两多银子呢,如果他不怕亏本就租住在对面跟我们打擂台,保证亏死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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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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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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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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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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