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科幻小说>不要走太远>番外:一水与其父刘手XIII
  XIII

  到哪儿找李韦庆?难道就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找?或者蹲在大街上等待他的到来?即便这样等,他难道又会像去监狱探望我一样来见我?这太荒谬了,但除了记得他的样子和他说话时的神情,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背着鼓鼓当当的背包,茫然地行走在大街上,任车辆和行人来来回回地从我眼前穿过……

  可我必须得找到李韦庆,不仅儿子和他有关,就连吴少戈和他也有牵连,可他在哪儿?穿过马路时我不小心碰到一个在路旁正打公用电话的青年,他扭头愤视着我,大声骂道:“没长眼啊你!”

  我赶紧躲到一旁,青年连忙对着话筒怯生生地说:“对不起,亲爱的,没说你,一个疯子……”

  为了不至于让他把我当成疯子,我悄悄对他说了一句“我不是疯子”之后,迅速离开了那个打电话的青年,但每走一步,我都小心翼翼的,害怕他们中的哪个人又把我当成疯子。

  虽然我心里有些怏怏不乐,但我不想再和他们理论,一心只想找到李韦庆,刚才的一幕一直难以从我脑海里驱走,碰就碰一下呗,难道你是青瓷?经不得摔打?

  我又连说了几声对不起,打电话你就一心只打电话,还抽空骂我一句,到头来不是还得给人说对不起?电话突然在我脑中一闪,对,电话,我赶紧找到一个投币电话亭,放下背包我才发现,原来破旧的背包沾满了泥土,怪不得他叫我疯子,叫就叫吧,只要能找到李韦庆,找到一水,多叫几声我听着也舒服,只要别把他逼疯就成。

  拿起电话,拨通了查号台,里面传来甜甜的女声:“您好,请问查哪里?”

  “我想查李韦庆的电话,木子李,韦小宝的韦,大庆的大——对不起,是大庆的庆。”

  “先生请问他住哪里?”

  “我不知道。”

  “电话登记有几个李韦庆,您究竟找哪位?”

  “我也不知道要找哪一个。”

  “真幽默,请问您找哪一位?我们这里很忙。”

  还没等我说什么,那边已经响起机械报数的声音,没等我回过神来,电话早被挂断,我无奈地将电话挂上,但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查号台,这一次查号台小姐很简洁,又一次报出了刚才的号码,当我第三次拨通查号台时,小姐的声音立时变得僵硬起来:“怎么又是你?查谁?”

  “你们什么态度?我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电话就挂上了!”我愤然道,“我找李韦庆,把登记的李韦庆的电话全都报出来。”

  小姐听我生气,像被驯服了的狮子一样,顺从地报出了李韦庆的电话,我一一用笔记下。在调整了一下情绪之后,我拨通了第一个李韦庆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说他不在家,有事给他说,当我问到是不是白头发李韦庆时,她委婉地回答:“我丈夫没染过头发。”

  我知道他不是我要找的李韦庆,于是一个个电话打下来,我一一剔除了不在家的李韦庆,也同样没有听到熟悉的李韦庆的声音,呆愣了一会儿后,我拿起电话再想拨通查号台时,发现硬币已经用光了,放下电话后,我感到少有的失落,想着儿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我的心也越来越黯然,本觉得一出狱就能见到儿子,没想到出狱时的欣喜,一下跌入茫然的谷底,仿佛难以承受的失重感在那一瞬间被摔得粉碎,这些李韦庆都不是,但我把希望再一次寄托在那些没登记电话的李韦庆身上,可怎么才能找到他们?我又一次陷入困境之中……

  跑了一中午,连儿子的影子也没见到,除了偶然在孤儿院院长那里找到一张发黄的照片,在院长的指点下,我才在照片上看到一个模糊的小小的人头,她说那就是一水,但无论我怎么看也看不到他的样子,我怕院长的记忆失误,在仔细搜索一遍照片上密密麻麻的头像之后,也认不出哪一个是一水,就像他在我的记忆里完全消失一样,连照片上模糊的影子都不存在。我疲惫地坐在路旁小吃摊的凳子上,要了一碗馄饨一口气吃下去,才稍稍恢复了气力,仔细看旁边的建筑物才发现这是通往花园小区的小路,我不觉苦笑了一下,我还有家吗?那里已经不再属于我,我再也不用为丢钥匙的事而发愁,再也不用进家爬楼上窗了,想起那段日子就像在梦里,好好的家门不进,却习惯爬窗子,还想和魏一同决一雌雄?但那时即便爬窗而入,心里也踏实,因为那毕竟是进自己家,不管楼下的小姐如何看待,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破窗而入,但现在想爬也没机会了,那里已经成了别人的家,人家有权把你扭送派出所。

  那个家就像儿子,在我一觉醒来之后突然没了,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沿着小路索性朝前走,直到派出所门口时,我才想起武所长,原先一直不愿见他的我现在不得不去求助他,于是直奔派出所,敲开所长办公室的门,武所长一身酒气,他微睁双眼,终于认出了我:“怎么又是你?”

  “还得麻烦您所长。”

  “现在才几点?还没到上班时间,我刚躺下。”

  “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我边说边从背包里掏出刚在超市里买的两条烟,双手递给他。他接过烟看了看,笑着说:“这还真不好意思——就第一次认识你还真把你当小偷了。”

  “武所长,当时不怪您,就是现在说我小偷也没什么。”我不知怎么说出这句话,于是赶紧转过话头说,“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下步该升局长了。”

  “看你老实八交的,说话还中听,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我找了一圈儿又找回来了,还是没见着儿子,听说让一个名叫李韦庆的人领养了,我打了不知多少个电话,但都不是,所以就想到你了,想请您帮忙查查李韦庆这个人。”

  “他的情况你了解吗?”

  我摇了摇头。

  “那麻烦大了,全市这么多人怎么找啊!”

  “所以我只能求助您了。”

  武所长努了努嘴,端起茶喝了几口:“好吧,让市局警校的同学帮你查一下。”

  他打完电话没过一会儿便发来一张传真,上面半页纸全是名字叫李韦庆的人,详细记录了地址、工作单位,我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取了一支烟递给武所长,恭敬地给他点上:“谢谢武所长!”

  “你按这上面的地址找,一定能找到。”他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说,“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也算我对你的歉意。”

  拿着那张纸,我如获至宝地离开派出所,为了方便去找李韦庆,我先找了一家便宜的“人和”旅馆,把沉重的背包寄存下来,然后坐车一个个地去找。但这么多的李韦庆,他们遍布全市,我一时难以理出头绪,有了住址,我又一次拨通了查号台,这一次又排除了中午打电话的近十个李韦庆,但还有一半没有电话登记的李韦庆,再去除与李韦庆年龄不符的几个,剩下的不足十个,于是只好去他们家里找了,坐着公交车来回游荡,让我惊讶城市的发展速度,我不在的几年里,这座城市像刚出笼的馒头一样大了几圈儿,还不断地散发出温热的蒸汽,难以躲避的热流一阵阵袭来,浑身汗津津的。

  就这样找了一下午,直到路灯全都亮了,才回到人和旅馆,但所找到的都不是前来探望我的李韦庆,还有五个不在市区,只好等明天去找了。

  人和旅馆是在一条弯曲的小巷里的,我才发现这条小巷一字排开十几家旅馆,店面都不大,其间夹杂着小饭馆,大都临街开炉,厨师光着膀子,肩上搭条毛巾,锅一颠,火舌蹿出老高,满街都被炒菜的油烟气味笼罩着,早已饥肠辘辘的我闻起来却喷香,在“人和”旅馆旁边的餐馆要了素炒绿豆芽和凉拌黄瓜,端着一杯扎啤边吃边喝起来,冰凉的扎啤一口下肚,全身顿时渗出了细汗,一阵狼吞虎咽之后,两盘菜全都下了肚,连一点菜碴都没剩下,我又要了两个烧饼沾着菜水吃了下去。回到旅馆时扎啤才发挥效力,我觉得头有些沉,晕晕乎乎的,冲了个凉水澡,开了空调,准备休息时,有人敲门,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先生要服务吗?”

  “不要。”我应了一句。

  “很便宜的。”

  “不要,我累了。”

  “正好放松一下嘛!”

  我没再搭理她,窗式空调特有的嗡嗡声让我听不到她的脚步声,过了好大一会儿,我才起身开门准备把“请勿打扰”的牌子翻挂出去时,突然发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我被吓得“呀”了一声:“你还没走!”

  “是啊!大哥,我们这里安全又便宜……”女人说着,没等我把门关上便挤了进来。

  “我——我真的不需要服务,况且——我——你看上去很面熟!”

  面前的女人只穿一件垂到大腿的睡袍,丰满的身材像刚出水的芙蓉,两只饱满的乳房在衣服的映衬下向外突起着,清晰地看到两个突起来的乳头,她的长发披肩,湿漉漉的,不时有水滴下来,落在肩上渗进衣服里,紧贴在乳房上,勾勒出丰满的轮廓,我心里一阵冲动,望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不会是在梦里吧?”

  她开了句玩笑,但我隐约觉得她一定在我梦里出现过,并为我跑马提供了场所。

  “熟客嘛,既然是熟人,我给你打折!怎么样?半价五十!”

  我立时记起面前的女人就是曾经租住我楼下的小姐,她似乎比以前更丰满了,虽然时隔那么多年,“打折”的声音依然印在我脑海里,我甚至有些后悔那时候真该抽出几个晚上入住她的房间,可现在这些都已成了往事,虽然站在面前的她和我就像我们隔着防盗网说话一样,但她似乎还是原先的样子,我却不同了。

  “你曾在花园小区住过?”

  “你怎么知道?”

  “我就住你楼上。”

  她这才仔细打量我:“真是你!你不在监狱吗?”

  “刚给放出来。”

  “真是不打不相识,自从出了那事后,我的生意也一无不如一天,都是你!”她恨恨地说,但还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过幸亏出了事,不然我也跟着遭殃。”

  “怎么了?”

  “姓武的那小子成天来骚扰我,给他包了半年,一分钱没挣还倒贴,就连那个该死的魏一同也来,一群吃䞍食的无赖,没办法我才搬了出来,你怎么没回去?”

  “我没家了,房子都拍卖赔给魏一同了,现在我只想找到儿子。”

  “在这里住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想过几天出去租个便宜的房子住,先将就住几天。”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温情,刚才的冲动渐渐聚积起来,我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坐会吧,我很久没跟人聊天了。”

  “这可是要收费的!”她半开玩笑说。

  “这钱我还出得起。”

  “我知道你是个正派人,给你开玩笑的,就算今晚陪你,也得看在邻居的份上,免费为你服务。”

  “那可不敢,耽误你的时间我过意不去。”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样的,我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还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孙小风。”她端着杯子看了看周围,还是把杯子放在窗台上,随即坐在床沿上,一股淡淡的清香随冷气扑面而来,大概很多年没闻到这样的香水气息了,即使衣梅在的时候,她也很少化妆,有时连口红也不涂一下,她说她习惯这种自然的状态,就连我也感觉她原本就美丽的面容根本不需要装扮,但有一次在她的宿舍里,我第一次看到她的唇膏,一种莫大的冲动促使我拿起唇膏为她涂抹,我捧起她的脸,看到她经过涂抹后的朱唇愈显性感,忍不住亲吻她的双唇,红艳艳的唇膏成了我和她唇齿间的润滑剂……

  后来才听衣梅说,那时我的样子让她感到害怕,但我知道后来她渐渐地习惯了这种恐惧,每每说起这事儿,她都详尽地向我叙述那个让她迷醉的过程:我边吻着她,边脱去她的睡衣,手不停地抚摸她的乳房,然后亲吻她挺起的乳头,她也随即除去我的衣服,我们赤裸着躺在床上,我用力挤压着她,她也尽力地迎合我,她说那种感觉就像随着我的推动一点点飘起来,飞离地面,在云层里游荡,她的叫声和喘息声一次次地激荡着我,把我一次又一次地引入高潮……我终于乏力地疲软下来时,才发现躺在身边的是孙小风。

  “你真棒,像几百年没干过似的。”孙小风说,“衣梅是谁?”

  “衣梅?你怎么知道?”

  “你嘴里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我妻子,出车祸死了。”

  “你很爱她?”

  “是的。”

  在孙小风的抚摸下,我又一次坚挺起来,就这样,我和她一直大战了四个回合才收兵。

  我又一次走在烟雾朦胧的小径上,在路边突然发现大片大片的绿色浮萍,堆积在一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看了看周围,除了烟雾笼罩下的田地,却没发现水,它们从哪里来?谁把它们堆积在这里?几乎铺平了路,我的脚上也沾满了绿色的浮萍,像穿着一双绿色的茅草鞋行走,没有人,当拐到田野里一条岔道时,却怎么也过不去,像有一扇隐形的门把我挡在外面了,过了一会儿,不知从哪里走过来一个老头,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他来到我面前问:“你要进去?”

  “是的,我到里面转转。”

  “里面的风景很好,可进去就出不来了。”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没用钥匙,三下两下便把门打开,我才发现原来这里的确有一扇铁门,就在我踏进去的一瞬,那道铁门不见了,朝前走了几步之后,听到后面有人大叫:“你回来!谁让你进去的!”

  我没敢朝后看,疾步朝前走,像要摆脱他,过了很久,我才想起来或许是路边的浮萍吸引我来到这里,但立时一股强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我一时难以喘息,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昏倒时,后面的人追上了我,他把我带到一间房子里,这里已闻不出刚才的气味,他走进来时我才发现是李韦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还我儿子!”

  “别急嘛,就像刚才,我越叫你你越跑得欢。”

  李韦庆坐在我对面把背包放下,用手抚摸了一下头,一不小心雪白的头套从头上落下来。

  “你是秃子!”

  “我们都在化疗。”

  “为什么?”

  “看门老头不让你进来,你偏不听,没办法,过不了多久你也一样。”

  我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头发还牢牢地固定在上面:“我儿子呢?”

  “他很好,一直跟着老板。”

  “带我去见他!”

  “不要大声喧哗,老板正休息。”李韦庆说,“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来暗访的呢,没想到是你,不过既然进来了,你就别打算出去。”

  “这你别管,还我儿子!”

  “就是把儿子给你,外面到处乌烟瘴气的,你也活不了几天,这里才是最好的伊甸园。”

  李韦庆说着,从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圣经》,“老板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本,别说还真不错,做化疗的时候可以看上两眼,就觉不着疼了,回头我让老板也给你发一本。”

  “我不要,我只要我儿子!”

  孙小风从那个另我窒息的房间叫醒我的时候,我的嘴里依然念叨着还我儿子。

  “你做梦可真吓人。”孙小风边抚摸我边说,“跟见了鬼似的。”

  “我抓到李韦庆了,他把我儿子藏起来了。”

  说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在她的抚摸下,那家伙又挺起来,在和她又一番云雨之后,她说:“你可真厉害,都把我弄疼了。”

  我起身穿了衣服,从背包里拿钱时发现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本书,仔细一看是小本《圣经》,难道是梦?我赶紧将它放回原处,从里面拿出五十元钱走到床边将钱递给她。她看了看钱,从床上坐起来,我才发现她的皮肤很白,丰腴的乳房一抖一抖的,像在故意撩拨我,她用手朝后捋头发的一瞬,我突然觉得她像安格尔著名油画《泉》中的形象。

  “我昨晚都说免费为你服务了。”她把钱放在枕头边起身套上衣服,“其实我还从来没这么做过,你的活儿真好,我第一次这么高兴。”

  “你很适合做模特。”我情不自禁地说。

  “真的?我没想过,是不是只适合当你的模特?”

  “我没这么想。”我说,“那我该怎么回报你?”

  “不用。”

  “要有纸笔就好了,可以给你画幅画。”

  “你会画画?”

  “在监狱里没事就乱画,只是画得不好,等以后有机会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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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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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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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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