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不可思议道。
大宝淡定点头，道：“是。”
孙教授心里涌起巨大的震惊。
他分管教育这一块，对两大高校的高材生如数家珍。
更何况是大宝这等天分极高的天才型高材生，他更是看重欣赏。
不然也不会对大宝如此亲近，叫着来家里吃饭下棋。
因此，他知道，大宝说做出来了，那八成就是算对了。
但还剩下两成，是孙教授作为凡人保持的最基本理智。
他忍着激动，甚至连棋都没下，就打算带着本子去找他那老伙计。
大宝见他那样，也没有多停留，自觉告辞离开。
不等孙甜甜打扮整齐跑出来见人，这对老少，倒是都不见了人影。
孙教授急急忙忙跑到自己老伙计家里，还没进屋呢，就忙忙活活道：“老冯，老冯，你在家吗？你上次说的那道题，有人做出来了，你看看对不对？”
冯言生从没见过孙兆方这么咋咋呼呼的样子，听到他的声音，就往外走了。
再一听到他的话，脚步更加快了。
“你说啥？有人做出来了？哪个团队做出来的？用了多长时间啊？竟然还有人的团队比我们团队的人才还厉害？快给看看，我演算一下看看对不对！”
孙教授把那个本子递给了冯言生。
二人谁也没想到，当初只是孙教授随口一说的一句帮帮忙，竟然还真的整出来一个答案。
这结果正不正确，另当别论。
但这样的难题，能演算出来，并且演算的通，那么就算结果是错的，过程也会给人启发。
因为一窍不通的人，肯定连入手都难。
二人也不废话，冯言生接了本子过去，立马到书房开始演算。
孙教授也不打扰他，但也跟着他进了书房。
冯言生的太太给二人沏了一壶茶，孙教授就这么一人独饮，从白天饮到黑夜。
期间出去吃了个饭，接着坐等老伙计做题。
演算一个答案的对错，好歹是比初步算要简单多了。
尤其是，这道题还是冯言生最近一直在钻研的。
孙教授就眼睁睁看着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浩然大悟，一会儿情绪激动地一页一页的翻着那个本子，然后在另一张纸上奋笔疾书。
终于，他算完了。
“天啊，天啊，真的做出来了，真的做出来了！老孙啊！你真真是帮了我大忙了！你知道这个题困扰我们团队多久了吗？哎呀，我明儿再拿到研究所去，让所里的人一起再演算几遍！不过，不出意外的情况，这就是正确答案了！
哎呀，我本来以为你之前说帮帮忙是客气的呢！
没想到你是真想着我啊！
好兄弟！
不愧是老伙计！
说吧，你想要什么，全聚德的烤鸭，赶明儿我就请你去吃！”
他脸上还带着残留的兴奋看孙兆方，接着道：“对了，你把这个团队的人也请来吧，我跟人家认识认识。以后遇到难题，也可以相互探讨。”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孙兆方，希望他能帮自己引荐这个明显能力高出他一点的团队负责人。
可惜，他没能从老友脸上看到该有的表情。
反而见他一会儿迷惑一会儿赞叹，一会儿恍惚一会儿又不得不认命的表情。
总之，复杂难言。
“你这是咋了？老孙，你倒是说句话啊！”
孙教授叹了一口气，认命道：“唉，这不是一个团队算出来的，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一个学生算出来的。”
冯言生惊了：“一个学生？那得是天才吧！不对，得是天才中的天才！快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在哪儿读书呢？”
“孟伯南，华夏大学，物理系大三学生。”
冯言生听着这个名字，眼神有点儿恍惚。
“孟？孟伯南？这，这是不是孟家的那个孙子啊？”
孙教授：“………”
这话听着，怎么跟骂人似的？
但他知道老友的意思，也没在这关头跟他开玩笑，道：“是，就是孟祥飞的长孙，第一届高考的理科状元。”
冯言生一拍大腿，满脸可惜，痛心疾首道：“诶呀，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让他去学物理了啊？就应该跟着我来研究数学啊！真是！老孙，你太不地道了！这么好的苗子，你都不给我看着！”
与孙兆方这个时刻走在教育前沿的教育大家不同，冯言生就是在后方专注研究数学的人，根本也不知道这些天才式的人物。
孙兆方哭笑不得。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不是个普通天才啊！”
毕竟，考上这等学府的人，谁都不是笨的。
看多了天才人物，这些人倒也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但没想到，他竟然属于天才中的天才人物啊！
想到这儿，孙兆方对于自己后来下棋屡次败于大宝手里，也算是正常操作了吧！
两个老家伙又说了一会儿，私下约好了要请大宝吃饭的事情。
然后，孙教授就回家了。
又过了几天，冯言生已经跟团队的人演算好几遍，确定这就是正确答案后，冯言生对跟大宝的见面更迫不及待了。
终于等到大宝再次来孙家，冯言生已经在孙家蹲了好几天了。
一见到大宝，他双眼都放光了。
“哎呀，这就是小南吧！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一表人才，气度不凡！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有你们这样的厉害后生在，怪不得能赶超我们呢！来来来，坐坐坐，你歇一会儿，一会儿咱们出去吃烤鸭去！冯叔我请客……”
从大宝进门开始，冯言生那张嘴就没停过。
真真是怎么看大宝，怎么喜欢。
然后一想到他现在就读的专业，就没安好心地想着，务必让这个孩子感受到自己的热情，然后把他挖掘到数学领域来，发光发热！
孙兆方看着共处了几十年的好友，此时笑得跟一棵狗尾巴花似的。
内心一阵无语。
“不对劲儿吧，你跟我同辈的，小南跟我叫孙爷爷，你怎么还让他叫你叔叔，你这不是差辈儿了吗？”
此时，孙教授心里还带着点儿占了冯言生便宜的小得意。
但紧接着，就听到冯言生大手一挥，道：“诶，何必那么在意辈分嘛，我看着比你年轻，叫叔叔是应该的！”
孙教授：“………”
这一刻，他有些生气自己的工作让自己维持了这么多年的修养！
一时半会儿，竟然找不到更脏的话来骂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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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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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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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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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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