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还想杀了我。”
姜宝青指控道。
宫计很没立场的陪着不是:“对对对,都是我不好,夫人莫气了。”
他声音沙哑,姜宝青光听着,就软了半边身子。
不争气啊!
姜宝青愤愤的想。
宫计瞧着烛光下姜宝青那红扑扑的小脸,越看越是欢喜。
在跟姜宝青相遇之前,他似乎很多年都没有再好好的笑过。
宫计又看到了喜娘之前放在那的合卺酒,他端过来,眉眼深深的看着姜宝青。
姜宝青笑了下,接过其中一杯。
两人交臂,饮下这合卺酒。
喝完这酒,姜宝青仿佛醉了般,双颊都通红起来。
宫计盯着姜宝青,眼眸深深,喃喃道:“你不知道我等这天等得多辛苦。”
说着,宫计一手解下了龙凤拔步床的纱帘,掩住了一室春光。
……
尽管被折腾了大半夜,腰酸背痛,下身还有些隐隐作痛……可因着心里头存着事,姜宝青还是早早的醒了过来。
她身后是一个有些热的怀抱。
身下的被褥早就换了新的,身体也被清洗过了,她记得不太清,只依稀记得是宫计抱着她去屏风后的浴桶里清洗的。
可是洗着洗着身后那男人又有些不太对劲了,又哄着她在浴桶里胡天胡地了一次。
这不回想还好,一回想,姜宝青就恨不得给身后那男人一胳膊肘。
还说有洁癖,呸呸呸。
有洁癖的人会在浴桶里跟人……跟人……
姜宝青恨恨的磨了磨牙。
然而她不过是微微动了动,身后的男人便醒了过来。
他紧紧的搂着姜宝青:“醒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姜宝青冷笑一声:“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罪魁祸首你还有脸问!
宫计抱得又轻了几分,仿佛搂着的是什么绝世珍宝,生怕再惹得姜宝青哪里发痛,语气也带着满满的疼惜:“那你再睡会儿。”
姜宝青原本还有些小脾气,结果见宫计这般,她心里那点小脾气莫名其妙的消弭殆尽了。
姜宝青默了默。
好吧,沉迷男色也并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
“不能再睡啦,”姜宝青声音微哑,“看着外面天色不早了,应该去给老夫人跟娘端茶了。”
一个是“老夫人”,一个是“娘”,这其中的亲疏当下立分。
宫计却没有当回事,在姜宝青背后亲了亲她的耳朵:“……没事,娘理解的。至于旁人,他们爱等就等去。”
亲着亲着,毕竟是素了这么久刚开荤的青年人,宫计又有些情动,胸膛灼得姜宝青几乎想逃。
“夫人……”宫计低声唤着姜宝青。
姜宝青头皮发麻,差点抵挡不住宫计的美男计。
还好最后一丝清明拯救了姜宝青的理智,她一肘子捣了过去,警告道:“……你再胡来我就不理你了!”
宫计捉住姜宝青的胳膊,翻身直接压在了姜宝青身上,他胳膊撑着身子,看着身下的嫁姜宝青,沉沉的笑:“跟自己的夫人,怎么能叫胡来?”
姜宝青红着脸怒瞪他。
好在宫计“胡闹”归胡闹,还是念在姜宝青身体不适的份上,并没有进行到底,只不过是上下其手过了好一番瘾。
姜宝青真的是恨的牙痒痒。
然而又拿他没有办法。
毕竟……嗯,其实她也挺享受的。
……
觅柳红着脸,跟另外一个丫鬟送水给两位主子洗漱。
昨天夜里那动静可太激烈了,中途她还被叫进去送了两次水……
两次水……
她全程低着头,没敢抬头看。
若不是今儿是她家姑娘新婚头一日,觅柳都想让她家姑娘再睡一会儿。
哦不对,这会儿也不能再喊姑娘了,要喊大奶奶。
觅柳是个很守规矩也很知道分寸的丫鬟,她规规矩矩的送了水进去,也不乱看,便低头要退出去。
只是跟她一道进来的那个丫鬟,虽然也低了头,但却是退到一旁去,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并不打算出去。
觅柳诧异的看了那丫鬟一眼,见那丫鬟生得杏眼桃腮,按理说是个妩媚风流的面相,但她这会儿却微微抿着唇,垂着头,一副恭谨认真的表情。
觅柳隐约有些印象,这丫鬟叫丁香,好像是打小就进了入景轩伺候宫计,但因着十多年前宫计反出宫家,有的丫鬟被散到了别的院落,还有的丫鬟,像是芙蕖,丁香这等大丫鬟,都留了下来没有走。
眼下宫计大婚,原本在尚大夫人那帮忙做些杂事的丁香自然是也回了入景轩。
觅柳低声提醒那丁香:“……大奶奶不习惯这种时候有人在屋子里。”
丁香有些诧异,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她低声道:“没人伺候那怎么能行啊?”
觅柳顿了顿,还未说些什么,内室里传来了宫计有些懒洋洋的声音:“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一会儿叫你们进来你们再进来。”
显然是因着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他将二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中。
姜宝青有些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了?”
然后宫计便不再管两个丫鬟如何,转而去哄他的心肝宝贝了。
隐隐约约的声音从内室落下的纱帘里传了出来:
“没事,心肝,你再眯一会儿,我抱你过去去洗漱……”
觅柳双颊通红的退了出去,她又很是高兴,宫将军跟姑娘感情这么好,这是好事啊。
丁香跟在觅柳身边也退了出来,她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红,却拉住觅柳的手:“觅柳姐姐,我从前是在入景轩里伺候大爷的,夫人那边有些事我还不太懂,还劳烦你多提点妹妹几句。”
自打宫计成亲后,自然是要改了称呼叫“大爷”了。
觅柳忙谦虚的摆了摆手:“丁香姐姐是大爷身边的老人儿了,有许多事该是我向丁香姐姐请教才是。”
两人相视一笑。
……
二房。
文二夫人正在对着镜子,左右看着她的发簪是否歪斜了,一个婆子蹑手蹑脚的进来,小声的禀报着:“感情似是不错,听说昨天夜里……叫了两回水……今早上又叫了一回水……”
文二夫人精心养护的指甲轻轻的敲击在金丝楠木的梳妆台上,发出了悦耳的敲击声。
“只打听到这点事?”
那婆子佝偻着背:“二夫人,实在是那宫计,成亲前把入景轩里清了个遍,咱们插进去的人手被他全都清了出来。得了这些消息,已是不容易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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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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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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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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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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