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最亲近的保镖上前去听,就听见他在不停的念叨陈若水的名字。
而陈似山站在床边,不停地摇着头。
他叹息了一声,“我们已经想尽办法了,可是John先生一直都是这个状态,我也实在是没辙了。”
这些保镖都是跟着John从国外来到国内的,时间最短的跟着John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所以John一疯,他们当即就失去了主心骨,也万分担忧。
他们都整整齐齐的转过头来,用那种哀求的目光看着陈似山。
“陈先生,就算是没办法也得想办法呀。John先生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我们该怎么向他家里交代?”
John在家中掌权,但是家中还有一些长辈。一旦John失去了自理能力,他的家里就要重新洗牌,决定谁来暂时掌权。
而这个暂时掌权的位置,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以后John家族独一无二的当家人,这对这个家族的发展来说至关重要,所以他们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发送回美国,让家里的老人出来主持大局,也决定John现在该怎么办。
见到陈似山好半天都沉默不语,他们急了。
“陈先生,要是您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们就只能联系家中了,至少应该出一个人来解决眼前的问题啊。而且John先生一直这么疯下去,到底也不是个办法呀。”
陈似山听了他们的话后,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来。
“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不管我有没有办法,你们都不能轻易和他们的家和他家中交代吧?你们身为John先生的保镖,也是他的下属,却没有在国内照顾好他,你确定他的家里人会放过你们吗?”
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一直跟随着John,只认他这一个主子。
主子出了事,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自然要想办法,去解决眼前的困境。
但是陈似山突然这么一说,却好像正中下怀。
他们好像有些太过考虑John的感受,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未来会如何发展。
要是John的家中真的因为John失心疯了的这件事迁怒于他们,将责任都归咎于他们的身上,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John的心狠手辣,也是因为他脱身于这样的一个家族之中,他只是代表了家族的一个缩影而已。
跟着John都未必能保证他们性命无忧,但是现在失去了John这个挡箭牌,未来将面对什么谁都不知道。
所以陈似山这么一说,大家都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走下一步了。
“我看不如再等一等吧。”
陈似山见到大家脸上都露出了纠结的表情,这才见缝插针说出了自己的提议。
陈似山没有说谎,他说出来的都是事实?他就知道这么说了,大家一定会纠结,毕竟谁不想好好的活命呢?
“可是就算是在等一等,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为首的那个人还是万分纠结,“要我看还不如早些把这件事汇报上去,免得日后酿成大祸了,更不好收场。”
陈似山却摆了摆手,似乎很不赞同他的说法。
“这件事不能这么想,你换个角度好好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John先生已然是疯了,再拖上时间再拖上一段时间,无非也就是这么一个结果。但是如果再等一等,说不定John先生还能够康复,毕竟咱们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精神失常到底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你们现在连最后的结果都不等,就直接去送死,万一日后John先生恢复了,你们不会后悔吗?”
陈似山针砭时弊,把一切都说的头头是道。
虽然有些人还在犹豫,但是大部分分人的脸上都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是啊,我觉得陈先生说的对,不如我们再等等吧。左右先生现在也封了,就算是再疯,应该也等不到什么地步……我们等一等吧,或许John先生还真的有康复的机会呢。”
“对呀,我也觉得陈先生说的有道理。”
附和陈似山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余下那一部分还在纠结的人也开始动摇了。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觉得陈似山的决策是目前最佳的缓兵之计,便都纷纷举手同意了。
“那一切就凭陈先生安排了。”
总算是等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陈似山在心中想到,可是他却没有露出十分开心的表情。
虽然现在他在大家的心里已经成了仅次于John的掌权人,但他却总觉得这个权利握在手中就像是捏着一块儿滚烫的红炭一样,片刻都不能安心,又不敢轻易撒手。
他叹了口气,好像十分疲倦,便对众人挥了挥手。
“大家都先出去吧,我在这里继续守着John先生。我也累了,需要一个清净的环境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众人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陈似山,所以陈似山发号施令,他们便二话不说,纷纷离开了。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陈似山这才从角落里站起身来。
他缓缓走到光线之下,低着头注视着窝在床边一脸呆滞的John。
他开口,“你让我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接下来呢?”
陈似山转头看向王书央,“你拖的了一时,但是拖不了一世。John如果一直形同痴呆,他的家中迟早会知道,到时候你我二人也必定会被追究责任。”
“可是要是我能趁着被追究责任之前,把所有事都办好呢?”王书央反问道。
陈似山显然是不相信王书央所说的话的,现在王书央在他的心里真的半点信任度都没有了。
她说,下一点儿迷香只会拖延John醒过来的时间,可John醒过来后却直接疯癫无状。
她说她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做,可是她还是胆大妄为,连John都敢动手脚。
陈似山真的分辨不出她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他的心中堵着一口气,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十分焦躁不安的氛围之中。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熟悉,就像是曾经受制于人时的那种胆战心惊。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再经历这样的事了,可是却一不小心让王书央翻了身,顺便也把自己推到了坑里。
王书央见到陈似山不信任的表情,却没有半点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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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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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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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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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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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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