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没任何犹豫，说道：“我早过了法定结婚年龄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十三姨眼睛直直看着杨帆，一眨不眨。
大概十秒钟后，她才眨了一下，问道：“你没有不甘心吗？”
杨帆没有跟以前一样装糊涂一副疑惑的样子问她什么不甘心，稍微沉默了一下，他说道：“说不上不甘心，只觉得有点对不起一些人。”
十三姨翻了个身，侧对客厅茶几方向躺着，半晌说道：“你怎么打算跟芊芊说？”
杨帆愣了一下，最后如实说道：“还没想好。”
同时，他也确定了，十三真不知道柳月月才是他的正牌女朋友。
果果可能知道，小姑娘老早就察觉到了。
尤其跟他回老家那三天，他跟柳月月打电话的时候，小姑娘好几次都在旁边。
别的小孩可能不会关注大人的通话内容，但果果就不一定了。
不然就不会出现上次跟她外婆说漏嘴的事，暴露了十三姨跟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过的话。
还好小姑娘的心向着爸爸，爸爸跟月月姐在房间做坏事，她可能都肯在门口放哨，防着妈妈。
“那你慢慢想，不急，等我想好什么时候结婚，能再给你一些时间。”十三姨目光游离，不知道在看茶几还是看电视。
“好。”杨帆答应了下来。
十三姨又转过身来，看着杨帆：“我没想好什么时候结婚前，不想现在这种状态被破坏。”
杨帆疑惑：“什么意思？”
“自己领会。”十三姨不再多说。
杨帆挠头：“说清楚嘛，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
十三姨坐起来，把电视声音打开：“不用现在就跟芊芊提分手，今年都不用，我今年没结婚的打算。”
杨帆没觉得这是好事，说道：“宜早不宜迟，感情越早断越好。”
如果只论感情，不管孩子，结婚几年后，激情耗尽再断，也可以全身而退。
听了杨帆的话，十三姨的脸色立即有些冷漠起来，双臂抱胸：“又跟以前一样，冷血，没感情，我不想结婚了。”
杨帆苦着脸。
女人都一样，不讲理的时候，男人呼吸都是错的。
还好，这个时候，果果来救场了。
小姑娘自己洗完澡，还换上了衣服，披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
若是平时，她肯定是用跑的。
但今晚拖车把她累得够呛，跑不起来。
“爸爸，帮我擦头发。”小姑娘有些焉兮兮的，抱着她的小毛巾朝杨帆走来，扑进他怀里。
杨帆接过小姑娘怀里的小毛巾，给趴他腿上的小姑娘擦头发。
“没看到妈妈在吗？”十三姨瞪着小姑娘。
果果的脑袋在杨帆的动作下摇来晃去，努力转过头去，跟妈妈说道：“我看到了呀。”
十三姨的气焰立时短了一截，这回答还真没问题。
“你来。”杨帆把毛巾递给十三姨。
十三姨没接：“不要了。”
“怎么又生气了？”杨帆把毛巾塞到十三手里，对果果说道：“爸爸去洗澡，等爸爸哦。”
说着，杨帆把小姑娘交给十三姨。
“爸爸快回来哦。”果果完全没感觉到妈妈眼里的杀气在弥漫，盯着她屁股。
等杨帆走后，十三姨便给了小姑娘屁股一巴掌。
果果昂了一下脑袋，又伏下去。
没哭。
不是很疼。
大晚上的，十三姨也没打算把小姑娘打哭，楼上楼下最近都挺安分的，没惹到十三姨。
十三姨原谅他们了。
等杨帆洗完澡回来，大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没听到十三姨和果果说话。
从小客厅进入大客厅，他一眼就看到果果躺沙发上睡着了，一头对她来说很长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
十三姨在拿着扇子给小姑娘扇还没干的头发。
“睡着了？”杨帆在小姑娘身旁坐下来，手掌轻抚她小脸蛋。
肉肉嫩嫩的，比豆腐还柔软的感觉。
“雪糕。”十三姨跟杨帆说道。
“哦哦。”杨帆起身，去冰箱那里拿雪糕。
雪糕这种零食，杨帆没多买，今晚只买了三块。
一人一块来着。
如果是别的食物，比如酸奶那种，他倒是会多卖一些存着。
冷饮不行，买多少十三姨和果果想吃多少，很难存过夜。
上次杨帆查看客厅监控，就看到十三姨半夜起来偷吃冰箱里的冰淇淋了。
那个时节，是江南岸很不喜欢的一个时节，咆哮着自己又被春风绿了。
现在，江南岸的咆哮声已经远去，能听到的是夏日热火朝天的脚步声。
那时候，杨帆问十三姨冰淇淋的去向，她很肯定地说是果果偷吃了。
然而杨帆私底下问果果的时候，果果否认了。
果果的话，比十三姨的话还可信。
于是，杨帆去查看监控。
看完之后，杨帆也不戳破十三姨的谎言。
主要是因为监控里的十三姨，穿的虽然也是平时能让杨帆看的睡衣，但客厅的空调关了，温度有点高。
一开始，她老老实实坐茶几边上吃冰淇淋，但最后耐不住热，把睡衣脱了，放一旁。
众所周知，女人晚上睡觉是不穿内衣的，不裸睡也只是穿着睡衣和内裤。
所以，杨帆要是说他看过监控……还不如不说。
干坏事的人干坏事，碰到另外一个人正在干坏事，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雪糕拿过来，杨帆分一个给十三姨。
果果的那块，还放冰箱底层冻着。
“吃雪糕要先舔几口，差不多了再吃，别一上来就直接咬着吃。”杨帆教十三姨怎么吃雪糕。
“那多没意思。”十三姨边吃边说道。
杨帆说道：“有意思的，要考虑一下雪糕的感受。”
“雪糕有感受吗？”十三姨白了杨帆一眼。
“万一它有感受呢？”杨帆强行解释。
“你才有感受是不是？”十三姨白了他一眼：“我不学这个，你想都别想。”
被看穿了，杨帆尴尬一笑。
不过没关系，以前他交过一个女朋友，一开始也是宁死不从的样子。
后来，还不是真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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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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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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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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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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