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两次接战,第二次没占到便宜不说,还险些把自己陷进去。
他仍然敏锐地发现,武天功那伙人的动作变慢,好几个人的脸都冻得泛青了。
显然,他们身上的衣服,抗不住北极的白毛风。
自己的海豹皮衣也抗不住,但是,自己有养气丸这种好东西能抗一阵子呀。
卫子航悄悄地又摸了回去,不急着再次进攻,而是就地蜷着身子一缩再一拱,把自己拱到了松软的雪下,多少还能挡一点风。
养气丸含在口中,随着津液每咽下一口,就像在肚子里点了一颗炭火似的。
再把手脚蜷缩在肚子下,倒也不难熬。
卫子航本就是在出生成长在北方,冬天照样零下三四十度,论熬过严寒,他能甩这些洋鬼子几条街去。
两个小时之后,白毛色停了。
湛蓝的天空如镜,茫茫冰原如毯。
地面上一个小雪包拱了拱,卫子航像一只海豹似的拱出雪堆。
柔顺的海豹皮毛上,冰雪轻柔地滑落。
就在离他不过二十米远的地方,十余个人形冰雕还缩着身子站立着。
卫子航抄着骨刺向他们走去,走到近前的时候,冰雕动了动,身上的冰雪发出破裂声。
一个大汉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子航,一柄手斧还抱在怀里。
卫子航的骨刺刺穿他的胸口时,他的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眼神充满了解脱感。
十余名名震一方的高手,在北极的一场白毛风之后,一个个僵硬得如同木桩子似的。
卫子航要杀他们,比杀一只鸡还要简单,只要简单地把骨刺一送,刺穿他们的胸口,或是刺穿他们的脖子。
卫子航很仁慈地给了他们一个痛快,让他们在这极地中少遭点罪。
很快,卫子航就杀到了武天功的面前。
武天功整个人都裹在羽绒衣中,身上罩满了冰雪,半蹲着身子一动也不动。
卫子航抱着骨刺,笑眯眯地道:“要不要我先给脱了裤子检查一下伤势?我是一个很高明的郎中,当然,美容修复这种事情我是不擅长的。”
武天功的眼珠转了转,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卫子航。
卫子航摇了摇头,举起了手上的骨刺。
“就凭你这眼神,我就不能放虎归山,下辈子,我次奥!”
武天功突然暴起,闪过骨刺抱住卫子航的腰将他举起摔在地上,大折刀一横便向他的脖子上抹去,而她的眼神,充满了惊喜之色。
卫子航暗骂自己一声,居然犯了反派死于话多的毛病。
而且这个武天功也真是狠啊,居然用所有手下的命来麻痹自己,而且她还成功了。
暗哑之色的大折刀已经贴到了卫子航的脖子上,冰冷的刀身触碰到皮肤上,先将皮肤表面冻上了一层。
但是这刀太锋利,只消一下便能将卫子航的头割下来。
卫子航徒劳地用手挡一下,除了再搭上一只手之外,不会有任何用处。
这时,噗的一声轻响,武天功的胸前爆起一团血花,一根带着金属倒刺,鲸骨打磨为杆的长矛透胸而过。
从武天功的身后,露出图巴那张布满冰雪憨厚的面孔。
图巴冲着卫子航笑了一下,然后十分熟练地把矛头取下来,拔出枪杆,再装回矛头。
卫子航这才发现,这长矛居然是中空的,里面盘着海豹皮做的皮绳,制做得十分精巧。
打猎的好工具,往往都是杀人的好工具,人类的每一样武器,最早都是源于杀人,而后才兼具打猎。
图巴杀了一个人,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就像刚刚猎了一只海豹似的。
他把长矛收好,然后四下搜寻了起来。
棍类钝器他没有任何兴趣,反倒是像手斧、长刀,每一样都让他欣喜若狂。
在这地方,一件好工具,往往能让一家子都吃饱肚子。
然后图巴十分大方地将武天功那把大折刀分给了卫子航。
刀柄一尺,刀锋一尺的大折刀做工极为精良,刀柄上雕着细密而又精致的睚眦纹。
刀缝精薄如纸,兼具弹性与刚性,是最上好的军工钢材打制,能甩大马士革钢好几条街去。
这种如同艺术品一般华而不实的东西,是无法做为工具来使用的。
图巴一边向卫子航比划着,一边向他们的庇护所走去。
雪地中,武天功身下的鲜血越洇越大,本来趴着不动的武天功,吃力地从怀里摸出一颗指头大小的蜡丸塞到嘴里,嚼了两下嚼了下去。
这蜡丸入腹之后,胸口的鲜血止住。
武天功翻了个身,紧紧地捂着伤口,擦着心脏穿过去的,险些就爆了心脏。
然后,武天功按下了腰间一个火机般大小的小仪器,仪器上,红灯不停地闪烁着。
直到做完这一切,武天功才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图巴找的庇护所勉强能挡一点风,还多亏了这只北极熊,怀中一抱,非但没有让女人和孩子冻毙白毛风中,反而热得还有点出汗了。
图巴就有点惨,他抱的是两条狗,一根手指头已经冻伤了。
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点小小的冻伤根本就不叫个事,随便抹点海豹油,能恢复就恢复,恢复不过来,剁下去就完事了。
北极如此苦寒,伤口轻易也不会发炎感染,是外伤恢复的好地方。
两狗一熊接着南行,一路打猎,海豹逮了不少。
走了一路十几天,图巴一家非但没饿着,反倒是胖了不少。
因为他们平日里很难有这样放开肚皮吃饭的时候。
也没有哪个因纽特人会有北极熊当狗使唤。
倒是卫子航,一直打量琢磨着手上这根鲸角骨。
鲸角骨的表面骨质被各种武器砍剁得伤痕累累。
在其中心的位置,是淡蓝色的髓心,也是灵气最足的地方。
卫了航索性把其它的骨质全都剥了下去,到手的只有一根不到一尺长,食指那么粗的一根小尖刺。
尖刺湛蓝如海,那股浓浓的灵气几乎要扑面而来,每一个接近她的人,都能感觉到神清气爽的感觉。
如此珍贵的,又极具穿透性与渗透性的药材,已经称得上是灵药了。
不可能每个独角鲸都有这个独角,否则的话,这个生物早就灭绝了。
卫子航比划着问图巴这是哪来的,图巴也比划着,是他在融化的冰川中捡到的一只死鲸头上掰下来的。
图巴还一脸惊讶地比划着大小,一般的独角鲸都特别大,唯独这一只,只有一人大小,看起来像幼崽,但是幼崽是不会长角的。
卫子航猜测,这只独角鲸应该是一个变异品种,至于为什么会死在冰川中就不好说了,或许是封在冰川中的远古物种呢。
卫子航正琢磨着这根灵髓如何入药配伍的时候,耳边响起了索菲亚的惊呼声。
“快看,这是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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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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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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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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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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