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枳实瞅见女朋友微红的小脸,忍不住趣:“放心,今天纯洁泡澡,不对你做什么。”
初羡:“……”
他不说还好,一说初羡的脸立刻烧得慌,耳根通红。
她鼓小脸,狠狠瞪他。
可惜没什么威慑。
傅枳实这么狗,她可不相信这人会么好的定。
离开前台,两人走入一条僻静幽暗的走廊。狭长,一眼望不到头,墙壁上一盏盏禅意复古壁灯昏昏沉沉地亮在里,静静地照亮一小方空间。
脚底是中式风格的地毯,暗红色,柔软异常,踩云端。
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脑海里突之间闪好几桢久远的画面。
“老先是不是抽您鞭子了?疼吗?”
“谁说我挨鞭子了?”
“傅小姐说的,她说傅家加法就是抽鞭子,老爷子总伺候您。”
……
初羡扶住墙壁,猛地甩了甩脑袋。
“师兄,我是不是来这里?”
“你研二年确实来这里。”傅枳实停下脚步,关切地看着她,“你是不是想什么了?”
“还是几个零碎的片段,连不来。”
“不急,慢慢来。”
走廊走完,初羡又什么都想不来了。
好像刚才的些零碎的画面都是她的错觉。
傅枳实刷了房卡先进去。
初羡跟在他身后。进屋以后现里面空间很大,一面长屏风隔开两边,一边是洗浴区,一边是休息区。
屏风上画的是一男一女,交颈相卧,跃纸上,栩栩。
环境使,普普通通的一幅画,落在初羡眼里,她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不是风动,不是帆动,仁心动。
心境不平,看什么都深意。
洗浴区不止汤池,还卫间。淋浴泡澡皆可。
汤池蓄满热水,水汽氤氲,蒸腾缭绕。
室内亮,一线线光束静悄悄地掉入水中,仿佛掬了无数流萤,水波灿烂。
热气蒸着,室内温度比外面高了好几度。初羡站了一会儿就觉得热。
休息区设施齐全,应尽。
这里和外面的些温泉酒店的房间布置大同小异。
最显眼的莫于隔间里的张大床。
一只床头柜上安静地摆了一盒东西。
你说它不显眼吧,初羡又一眼就看到了。这种摆放方式分就是故意的。
这么一眼,耳根又红了一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双颊烫。
她禁不住想这么个环境,就算傅枳实对她没个心思,她也要对他做点什么。不都对不天时地利人和。
天,她现在怎么这么涩了?
肯定是被傅枳实带坏了。
初羡不动色地移开了目光。
窗边摆了一张原木色小方桌,桌上一只透花瓶,瓶子里随意插几枝樱花,红白两间,花朵无绽放。空气里揉进几丝清淡的花香,若似无。
因为这点樱花,春天似乎都被带到了室内。
窗外映着远山,绵延伏,苍翠釉绿。
室内室外,入眼皆是绿意。
初羡忽略地扫了一圈,捏在手心里的手机震动两下,舒意禾的微信进来了。
舒意禾:我先回去了。
看到闺蜜这条消息,初羡知她和姜叙半是没谈好。
感情的事人饮水冷暖自知,她毕竟是旁观,也不好问太。
初羡:注意安全。
她想经这次好友应该就想通了吧!
不管怎么说,一个喜欢的人,努,争取,全心全意付出,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但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交代。
回条微信的功夫,傅枳实就已经脱了衣服,单穿一条短裤,整个人浸没到水里。
池水横他肩膀,水花一圈一圈在晃动。雾气蒸腾而上,将他整个人全部包裹。从头到脚,连头丝都瞒着热气。
他懒洋洋地靠着池壁,置身无数雾气中,天外仙人,散漫随意。
这人笑盈盈地对初羡出邀请,“初羡小姐,春光无限好,赶紧下水吧!”
初羡:“……”
该做的都做了,也不是没一泡澡。照理早该习惯这种亲密。但初羡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谁叫她天脸皮薄,真是一点办法都没。
她慢腾腾地脱了身上的裙子,赤脚踏入水中。
右脚碰到水面,还未全落到池底,傅枳实出人意料地握住她的脚踝,轻轻一用,将她整个人拽入水中。
“啊!”她没忍住尖叫出。
她顺势跌落他怀里。
他搂住她,凑到她耳旁低语,“都还没开始叫什么?”
初羡:“……”
“这里隔音很好,等下叫大点。”
初羡:“……”
初羡当要伸手掐他手臂。
他吃痛拧眉说她心狠。
池水温度适中,一泡全身舒畅。
温泉就是温泉,跟泡浴缸完全两种感受,简直不要太舒服。
他抱着她,安安静静地泡。
这样一个春天的午后,温柔、寂静、缱绻,不受扰,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天时地利人和,适合点什么。
可惜初等了半天也没等来傅枳实的行动。
这人全没的心思,一门心思泡温泉。
初羡不禁犯疑惑,傅枳实今天究竟怎么了?女朋友在怀,却只看不吃,一点都不像是他的风格呀!
是真没心思,还是欲擒故纵呢?
她默默再等了等。
或许气氛不够。再泡泡他应该就坐不住了。
她不信他真能说话算话,什么都不对她做。
初羡故意在水中动来动去,弄出不少动静,努找存在感。
一会儿搂他脖子,一会儿捏他耳垂,意无意总在撩他。
可这人始终无动于衷,没半点表示。连一个吻都没。
初羡终于相信他今天是真的没心思。
他不想,可她想啊!
“师兄……”她软绵绵地喊一。
“嗯。”男人喉结微动,慵懒地应一。
身体却没什么反应。
“师兄。”她又喊他。
喊完试探性地凑去亲他。
像是一只笨鸟,笨拙又疏。
与其说是亲,倒不说是啃。毫无章法,全凭本能。
教了这么久也教不会。
“你呀,真是笨得可以!”男人忍不住叹口气,“勾.引男人都不会。”
初羡:“……”
他今天故意不主动,等着她主动。主动倒是主动了,可惜不得要领。
“还得我来教。”他反客为主,补充:“手把手教你。”
初羡:“……”
这人说到做到,真的手把手在教她,耐心细致。
初羡忍不住在想这人为什么这么会?
他俩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他就完全碾压她呢?
这人莫不是暗自偷师了吧?
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男人勾唇浅笑,哑告诉她:“我天聪,无师自通。”
初羡:“……”
傅枳实的主场,形势完全不同。初羡压根儿就不用花心思,闭上眼睛跟着他的节奏走,只管享受。
室内动静巨大。水花一圈一圈翻滚,荡漾得厉害。
傅枳实说的一点没错,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听不到外面一点音。
听觉失真,初羡的视线也渐渐模糊,只隐约瞥见屏风上的画,一男一女,交颈而卧……
傅枳实把人捞来去了隔间。
身体陷下去,初羡忍不住蜷缩了下脚指头。
她都快哭了,尾音颤,“师兄,还没完?”
“羡羡,这才刚开始呢!”男人痞气地笑,覆去,“小师妹难得主动,师兄我必须让你满意。”
初羡:“……”
狗男人!
初羡死狗一条,瘫着半天不愿动弹。
“师兄,春光大好,咱俩这么放纵真的好吗?”她忍不住唾弃自己。
“不是你先拉我下水的么?”男人靠在床头,扭头睨她一眼,将自己摘得非常干净。
初羡:“……”
这次她下了狠手,死掐傅枳实的胳膊。
“痛痛痛……羡羡你谋杀亲夫。”他吃痛,嗷嗷大叫。
“顶是男朋友,亲的都不是。”
傅枳实:“……”
初羡爬来喝了半杯水。
喝完,她又再次开口:“禾儿回去了。”
“嗯。”傅枳实双目紧闭,不甚在意,“强扭的瓜不甜,舒意禾知难而退也好。”
“谁说不是呢!希望禾儿不要一蹶不振才好,她么喜欢姜长。”
“海王海王的修养,她不会因为一条鱼就放弃自己的整片鱼塘的,不出一周她又会新目标了。”
初羡:“……”
“暂时先管人了,先想想你自己,怎么跟你妈摊牌。”
“我要找个黄吉日。”初羡说着就拿来了手机,翻了日历。
傅枳实:“……”
“下周三是黄吉日,诸事皆宜,就天好了。”
他笑笑,“到时临阵退缩。”
“不会的,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这事儿越拖越不好,再说我也不想再住在贺家了。”
“你搬出贺家,你弟弟怎么办?他肯定舍不得你的吧?”
初羡轻叹一口气,故意无奈地说:“为了男朋友,我就只能牺牲亲弟了,就是这么的重色轻弟。”
傅枳实:“……”
“我很荣幸。”
初羡:“你觉得贺叔叔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是外人,不做评价。”
“这里就咱俩,说说你的看法又没什么。”
傅枳实略做思考,给出了两个字,“不真实。”
“什么意思?”
“太好了,反而就不真实了。”
贺景锋亲切、随和、睿智,言谈举止和待人接物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
太优秀,也太完美,反而就不真实了。傅枳实觉得这一切或许只是表象。
初羡最近深同感。
“阿谈最近跟贺叔叔闹矛盾了,怎么哄都不好,他已经好久没搭理贺叔叔了。”
“因为什么事儿?”
“家教的事情。贺叔叔给阿谈找了个家教,阿谈不喜欢,为这事儿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家教的是,这个不喜欢就换下一个,这什么难的?”依到贺家的经济条件,再优秀的家教也找得到。
“谁说不是呢!但是贺叔叔好像非常看好个女老师,坚持要给阿谈安排。”
“个女老师很漂亮?”
“嗯,清纯美女,校花级。”
“我觉得你该让你妈查查这个女老师了。”
初羡面露诧异,“你是说贺叔叔跟这个女老师?”
“我希望是我想了,但是查一下总归还是放心一点。”
初羡门禁,天黑之前必须到家。
太阳一沉下山头,两人光速离了岛。
傅枳实想着反正马上就跟赵女士摊牌了,也就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他把初羡直接送到小区门口。
她拿了包下车。
车门一开,她就看到母亲站在岗亭前,一条大红色的连衣裙分外惹眼。
初羡心下一慌,立马转头,下一秒一头扎进车里。
傅枳实不以,“怎么了?”
她埋头轻说:“我妈。”
傅枳实:“……”
初羡猛地竖耳朵,听到了一阵轻盈的脚步,一一清晰入耳,仿佛从她的心底踏。
呼吸急促,心跳雷,肩膀都在微微颤动。
是的她怕。她很怕。
她终于理解了弟弟贺谈口中说的恐惧。她此刻对母亲的感觉就是恐惧。
“藏了,下车。”赵女士的音轻轻柔柔,却格外威慑。
初羡:“……”
好家伙,这是专门来堵她的呀!
作者有话要说:今年真的太难了,只想今年赶紧结束。
可是又怕明年比今年还糟糕。近三年,真的一年比一年糟糕,真的很怕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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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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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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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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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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